《今朝确gb》等均砚

24、第 24 章 祝玉尧依然

　　整整一年，祝玉尧都找各种理由拒绝和傅官临亲热。
　　当然，也有没防住的时候。

　　祝玉尧不忍直视床上的一片狼藉，只好往地下看，然而地上还散落着两人的衣衫，颜色交缠在一起，可见当时有多热闹。

　　祝玉尧一边收拾一边骂着美色误人，全怪傅官临。

　　昨夜她都歇下了，还非要逗她。
　　祝玉尧本就不是什么经得住诱惑的人，他偏偏还要跨坐着俯视她，说这种玩法没试过，不知道会不会更有趣。更过分的是，他将从前在玩闹的时候才用的称呼端上来，一口一个爹爹自称着，说要喂饱他的乖女儿……

　　这样想着，她鼻间热流又要涌出。

　　傅官临难得醒得晚了，他摸了摸身上被她啃咬的印记，这下可算知道如兮是随了谁。“阿尧，你怎么醒得这样早？”

　　祝玉尧此刻听不得他带着沙哑的嗓音，尤其抬头一看，这人还露着一部分，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唇印。

　　她将外衣扔给他，“你注意点。”
　　但其实她也刚刚穿好不久。

　　傅官临抬了抬胳膊，酸痛的根本起不了身。他伸出手，“阿尧，我起不来。”
　　“你过来拉我一把。”

　　祝玉尧深吸一口气，刚碰到他就缩了回去。“你怎么这么烫？”
　　傅官临扶着腰耸耸肩，“折腾得太狠了，身子还反应不过来。”
　　祝玉尧脸色迅速蹿红，“够了！别说了，我知道了。”

　　傅官临挪了挪腿，“还是起不来，你不管我了吗？”
　　祝玉尧拽他，可他的力气比她大了不少，这下又将她拽回床上去。

　　祝玉尧骂道：“你故意的，可耻！”
　　傅官临先是无所谓地亲亲她的手指，“那怎么了？”他又不害臊的将她抱在怀中，“舒服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可耻？”

　　祝玉尧：“……你先前不这样。”
　　傅官临将腿压在她腿上，“我一直都这样。”

　　祝玉尧甚至能闻到一股奶香味。

　　她捂着鼻子推开他，还引得他难受得嗯了一声。“我得去酒楼，今日有要事。”

　　傅官临见她的耳朵如樱桃一般，红的像是要滴血，更是存心逗弄她。“过来我亲一下，就放你走。”
　　祝玉尧一声不吭把他拉起来，然后将脸凑过去。

　　他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怎么这么乖？说来就来。”
　　祝玉尧觉得这个屋子无声无息变小了，要不她怎么喘不过气？

　　祝玉尧平复了下呼吸，“要不还是喝点药防一下吧，我还是害怕。”
　　傅官临笑容敛了敛，“你还是不想要孩子？”

　　祝玉尧见他表情不对，立刻劝道：“你我如今朝夕相对，有的是时间。等过个几年，如兮也大一些，那个时候你若是还想再要也不迟的。”

　　傅官临眼神暗淡下来，“可是阿尧，我岁数大了，这副身子养育孩子已是吃力。如果不趁着这会儿，我怕……没机会了。”

　　祝玉尧严肃不少，“说什么呢，你明明是正当壮年，怎么还妄自菲薄起来了？难道是有人说了什么？你跟我说，我一定好好骂上一顿。”

　　傅官临并没有被逗笑，反而越发苦涩。“正当壮年？阿尧，别再说这种话来哄骗我。”
　　祝玉尧见他烦恼，又换了个说法。“其实我们只有如兮也很好不是吗？也没必要再来个孩子……”

　　傅官临干巴巴笑了一下，“你说得对，去熬药吧。”
　　祝玉尧叹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片刻后她端着避子汤进来，却没有立即给他。“要不……”
　　可傅官临抬手接了过去，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怎么？你改变主意打算让我留下来了？”

　　祝玉尧欲言又止。
　　是啊，她没打算让他再孕子，这时候若是拦下了，岂不是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我只是想寻个对身体伤害更小的方子。”

　　傅官临自暴自弃道：“一样的作用，又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

　　“不是要出门吗？怎么还不走？放心不下我吗？”他已经开始出声催促。
　　祝玉尧连忙起身，“这就走了。“

　　她慢吞吞走到门口，余光瞥见他将那碗药一饮而尽才放心出去。

　　可祝玉尧转过身那一瞬间，傅官临就将药吐了出去。

　　他摇摇晃晃坐在她的梳妆台前，顾不上身子虚软，先去看自己的容貌。
　　还好，除了眼角有些细纹，其他的地方显不出他的年纪。

　　可傅官临猛然捕捉到了在乌丝下的一缕白发。
　　他一瞬间忘却了呼吸，只颤着手去摸，想再确认一下。
　　可惜，是真的。

　　傅官临自嘲地笑了笑，“正当壮年，那这又是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将白发藏起来，“阿尧，其实根本用不着喝药的。”

　　祝玉尧依然年轻，可他却要老了。
　　会不会有一天，她开始嫌弃他呢？那个时候他该怎么办呢？求她别离开吗？
　　傅官临不敢再往下想了。

　　“啊、爹——”
　　如兮拉长声音叫他，他这才看见乳父正扶着跌跌撞撞的如兮朝他这边走。
　　他一把将孩子抱起来。“爹爹在呢。”

　　这几个都是江照颐亲自挑了送来的，傅官临才放心让他们照顾。这样也给他和祝玉尧腾出不少空闲，不用每日都守着如兮。
　　祝玉尧去酒楼，他就去学馆，倒也算是轻松。

　　傅官临将她放在膝上，柔声道：“如兮乖，是想爹爹给你生个妹妹还是弟弟？”
　　如兮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学着他说话。“妹——”
　　傅官临抓着她乱动的小腿，亲亲她的发顶。“对了，是妹妹。”

　　今日铺子里新的掌柜来了，是前几日祝玉尧亲自选的。
　　他遭前东家冤枉，连人带着东西一起被轰了出来。祝玉尧又想着自家掌柜前几日请辞回家了，正好缺个人。

　　她带着程观樾先后转了一圈，又将温随的话转述了一遍给他听。

　　程观樾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能力。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举一反三，又向祝玉尧提出了一些建议，可以更好地弥补酒楼中存在的不足。

　　他也更有野心。
　　祝玉尧本意是做好酒楼便罢，可他还提出了哪些铺子可以合作，哪些铺子可以盘下。比如他们在城内，虽然往来客人不少，但都比较固定。可如果对家联合起来，那么就会在尴尬的处境。这个时候就需要吸引新的商客，最好的办法就是广撒网，开设分店。

　　不过这样一来确实需要很大的投入，可成功总是要带着风险的。

　　祝玉尧心里反反复复想着这件事，时间就过得快了不少。

　　傅官临抱着如兮，他抓着孩子的小手朝着祝玉尧那边挥了挥。“看，那是娘亲。”
　　祝玉尧心下一软，连忙跑过去。“夫君，你们怎么来了？”

　　傅官临扫了一眼她身后，“孩子总是吵着要见娘亲。我们来，你不高兴吗？”
　　祝玉尧本还担心他因为早上的事情闹别扭，这下子也眉开眼笑。“我当然高兴。”
　　“我们回家？”

　　傅官临一只手托了托孩子的小屁股，另外一只胳膊腾出来揽着祝玉尧。“回家。”

　　祝玉尧将程观樾的提议告诉了傅官临。傅官临从不干扰祝玉尧的决定，毕竟即使满盘皆输也有他给兜底，可如今这个人的出现，让傅官临久违地感到了危机。
　　尤其是这段日子。

　　他淡淡道：“做生意的事情我不懂，不如夫人去问问温小姐。她比我在行。”
　　祝玉尧感受到了他莫名的情绪，“你是怎么了？从前这些你不是都要过问的吗？”

　　傅官临将孩子抱在怀里，“从前是从前，如今我上了年纪，自然比不得你铺子里的年轻人，他有闯劲有精力，有能力有本事。而我，力不从心。”

　　祝玉尧听得云里雾里，“你说什么呢？怎么他就有能力，你就力不从心了？”

　　傅官临慢慢仰起头，“我的意见有那么重要吗？你不是已经打算听他的了吗？”他又阴阳怪气补充道：“也是，你们年岁相近，所思自然相仿。我与你们当然是比不了的，注定是固步自封。”
　　祝玉尧语气也急了些，“你瞎说什么呢！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你是怀疑我吗？”

　　傅官临顿了顿，“没有。”

　　“你分明就是有！”她声音大了不少，“你日日派人跟踪我，怎么，他们只看得到我们在一起说话，看不到我们分别做事吗？”
　　“从前你这样，我只当你是吃醋，可我们都已经成婚了，你还是不肯相信我。你只信别人的说辞，却不肯相信我是吗？”

　　如兮被吓得哇哇大哭，傅官临用脸贴着她的额头，然后哄道：“不哭不哭，爹爹在，爹爹在……”

　　祝玉尧起身卷起被子，“既然如此，你我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

　　傅官临慌了，“阿尧，我真的不是，你别这样……”

　　祝玉尧冷静得可怕，“你从来都不是只听一面之词的人。所以在你心里，我确确实实就是那样不堪，所以你才下意识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
　　她目光落在虚空处，语调也带上讽刺。“从前母亲说，若是一味依赖一个人，总会有相看生厌的那一天。我总以为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至少不会那么快。”

　　“阿尧……”他恳求着。

　　祝玉尧抬脚出门，“别来找我，我们都该好好冷静冷静。”

　　身后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傅官临压抑不住的啜泣。

　　“娘亲就是生气了，不会不要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