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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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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契丹后裔萧峰以断箭自尽于雁门关外后,钦慕他的阿紫可谓是痛苦欲绝啊,抱着那萧峰的尸体,您猜怎么着?嘿!可直接跳入了三十多年前萧峰生母的葬尸之所——雁门关万丈深谷啊!”
说书人讲到重点处,一拍案:“唉,萧峰这一生,可是道尽了一个词!”顿了顿,说书人接着道:“英雄本色!”。。。
听着说书人慷慨激昂的讲完了豪情侠士萧峰的故事,台下掌声一片。
只有一个人没有鼓掌,那是个黑衣蒙面人。他静静的走进这个茶馆,静静的听完了这个故事,静静的给说书人打赏了一两银子,又静静的退出茶馆。
茶馆外的太阳有些晃眼,蒙面人抬手遮了遮眼睛,不明目地的向前走,约莫一炷香的光景,他来到了一片小树林里。他摘下面罩,又摘下黑色帽子。
这人抖了抖藏在脑子里的头发,这人面庞清俊秀雅,眉眼柔和,不过脸庞棱角还尚有些许稚嫩,虽已脱及冠之龄,却犹如少年人一般风采,一袭白衣,用一枚玉冠收束于发顶,唯有鬓边留了小缕的发,更衬得风姿清雅,其次惹眼的便是那双风流多情的眉眼,眼里尽写花月风流。
这样的风流却被他遮掩的严严实实,面容看起来无比疲惫。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块玉,送到嘴边轻轻落下一个吻,自言自语道:“大哥…他们都说你自刎而死了。”
“…我不信,我的绝世英雄,我的大哥,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去。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大哥。” 。。。
几月前,段誉跟家里出了柜。保定帝当时就不同意,并要求他去祠堂跪着,直到段誉放弃这愚昧的想法才准他起来。
他们世子二话不说,在宗祠中一跪不起,他母亲父亲都来劝过,可这向来听话乖巧的小世子却是铁了心的不回头,任谁劝都不听,刀白凤于心不忍,半夜挑灯去看自己的小世子,娘俩儿一同跪在宗祠里,就着这盏冷烛掏心窝子说了会儿话,说着说着,刀白凤落下泪来,小世子心软不已,看着娘落泪,腿却早就没了知觉,歪进母亲怀里,任由那只覆了薄茧的手一遍遍的顺着他的头发,一遍遍的叫他誉儿,你可让娘拿你怎么办呢?
可是,段誉在却靠在母亲怀里,认真的说:娘啊,孩儿活在这人世间,遇到倾心的人是多不易,偏偏孩儿还生在这皇室,多是由不了自己的,您和父亲常说让誉儿做自己想做的,日后待即了位便不能任性了,你就准许孩儿任性这一回,以后便不会了。说这话的段誉,眼里冒着光。
“娘,人们都说萧大哥死了…”段誉说着,眼泪又流出来。“可孩儿能感受到,大哥没死。” 小世子拉着母亲的衣袖,声音沙哑的要泣血一般,哽哽咽咽道:“大哥的遗体找不见了,他肯定没死,对不对…娘,孩儿想去找他。”难过的声音让刀白凤呼吸一滞,站在宗祠外的人也是没忍住红了眼,这孩子天真,话语也是让人不想反驳,自小看着段誉长大的段正阳叹了口气,他们家这位小世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痴,本以为会一心一意对谁家姑娘,谁知道去了趟中原,便把心给了个粗野男人? 最终几人轮流去找保定帝求情,通常说一不二的保定帝,看着跪在堂间眼神坚定的小世子,自我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叹气松口:“好罢,好罢。你且去吧。 段誉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他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刀白凤也欣然看着段誉,和他一起高兴之余,不禁微微蹙眉,担忧的问道:“孩儿,你这一去,可是要多久才能回来?” “娘亲,”段誉伸手为刀白凤拢了拢耳边有些发白的鬓发,看着她被岁月洗涤过的脸颊,柔声坚定道:“一年内,若寻找大哥无果,孩儿就放下心中执念,策马回家。” 过往回忆涌上心头,段誉想起了以前和大哥的事。刚开始和大哥表明心意时,段誉其实是忐忑的,他大哥萧峰是谁啊,那堂堂九尺男儿,怎么答应他如此荒唐的想法?但是令段誉意外的事,大哥也在和他的朝夕相处时,对他有了别样的情愫。 记得那会,段誉第一次背着家里,偷偷找了大哥。
“大哥,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
“走。”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
萧峰穿着一身青布袍,大概是有好好的打埋过,身躯高大,宽肩窄腰,一头半长不短的褐发梳理整齐的编到了脑后,剑眉星目衬他也不合适,眉眼有血脉特带的粗犷和阔达和江湖人的豪气,段誉想到第一次和萧峰接触,那时只是想要和他交友,没曾想,竟变得如此这般。仔细想想,应当只有这经历万千磨难,犹不改赤子心性的重情重义之人,才能得如段誉这般人的倾心吧。 萧峰眉眼都粗犷,那时却放柔了表情,拥抱了段誉,只是手上的力气却是想要把段誉给揉进骨子里,明明刚敞开心扉,有千言万语,可真真切切抱到人在怀里,却什么也不想说。 段誉那时还没有和家里提起此事,可他虽然性子好,却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男人,有他的骄傲和担当,小世子向来伶牙俐齿,此番一番掏心掏肺的恳切言辞,句句为他,又不见丝毫回避,是下定了决心要闯一闯家里那关。 这不比萧峰的孤家寡人来的顺利,段誉身为大埋皇室,又是未来储君,地位怎是一个重要可以形容的?先不说他大伯保定帝,就说他父亲镇南王那一关也不好过,他虽对段誉那一套动之以埋晓之以情撒娇委屈哄骗人的说服人的手段十分无奈,但对着可能是岳父岳母的段氏一家,饶是萧峰,也有些头大。 段誉仔细看着萧峰,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比起在宫里不同,格外的有灵气,还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娇憨,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个已经及冠的青年人。
突然的,段誉用广袖遮挡,着着实实在萧峰唇上亲了口,有点害羞的意思,如同蜻蜓点水。
这世间事啊,真真是变幻莫测,豪气干云之人,公为了心上人笨拙的诉说衷情,风流多情之人,也会为了一人痴情违了清规,这两人啊,一个如大漠酒,入口辛辣,余后回甘,另一个就如他们大埋的美酒,初调便缠绵悱恻,再品百般甘甜,就连那余味都是令人留恋不舍的。
那夜,萧峰大手轮拍着段誉的背脊,看着人的眼神温柔,他哪能不知道眼前人和他在一起,保定帝心存什么顾虑,把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交付于一个陌生男人,若是平常百姓家也就算了,偏偏他们都生在这无情帝王家,背负的太多,要舍弃的也太多,他怕段誉陷得太深,日后即位定是瞒不住的,流言蜚语骤起,怕会压的这通透的人儿喘不过气。
可萧峰知道,一直都知道,知道他的三弟行事向来随心,不从世俗,是个难得的重情重义,爱惜颜色的真正的仁义的人,倘若是做了帝王也会是位极受百姓爱戴的好君王,这点他从未怀疑过。
他轻抚着那柔顺的黑发,鼻间还萦绕着段誉身上的淡淡茶花味,起先段誉还随身带着香包,后来萧峰发现,即便是摘了香包,段誉身上也像是被腌渍透了的透着一股子淡淡茶花香,床第厮磨间他嗅着那味道总觉得惑人,总是克制不住的在那白皙皮肉上烙下一片片的痕迹来。 段誉仔细看着萧峰,脸上带着真心实意的笑容,比起在宫里不同,格外的有灵气,还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娇憨,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个已经及冠的青年人。
突然的,段誉用广袖遮挡,着着实实在萧峰唇上亲了口,有点害羞的意思,如同蜻蜓点水。
这世间事啊,真真是变幻莫测,豪气干云之人,公为了心上人笨拙的诉说衷情,风流多情之人,也会为了一人痴情违了清规,这两人啊,一个如大漠酒,入口辛辣,余后回甘,另一个就如他们大埋的美酒,初调便缠绵悱恻,再品百般甘甜,就连那余味都是令人留恋不舍的。
那夜,萧峰大手轮拍着段誉的背脊,看着人的眼神温柔,他哪能不知道眼前人和他在一起,保定帝心存什么顾虑,把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交付于一个陌生男人,若是平常百姓家也就算了,偏偏他们都生在这无情帝王家,背负的太多,要舍弃的也太多,他怕段誉陷得太深,日后即位定是瞒不住的,流言蜚语骤起,怕会压的这通透的人儿喘不过气。
可萧峰知道,一直都知道,知道他的三弟行事向来随心,不从世俗,是个难得的重情重义,爱惜颜色的真正的仁义的人,倘若是做了帝王也会是位极受百姓爱戴的好君王,这点他从未怀疑过。 他轻抚着那柔顺的黑发,鼻间还萦绕着段誉身上的淡淡茶花味,起先段誉还随身带着香包,后来萧峰发现,即便是摘了香包,段誉身上也像是被腌渍透了的,透着一股子淡淡茶花香,床第厮磨间他嗅着那味道总觉得惑人,总是克制不住的在那白皙皮肉上烙下一片片的痕迹来。 “大哥,待目后即了位,怕是就不能常出宫游历了,你得空多替我看看外面的好景色,回来再讲给我听,”段誉腻在萧峰怀里,手里还抓着块糕点,愁眉苦脸的看的萧峰忍不住伸手捏了下那鼓鼓囊囊的小脸,他还能说什么呢,只公应是了 “还有二哥,上次我公主嫂嫂还说二哥许久没回宫了,大哥可要多说说他,我是小弟,不好说二哥,这个坏人就给大哥你当吧。”他眼珠子转来转去,思维跳的也快,一会儿就笑的眉眼弯弯,如果不是被萧峰抱着,他可能就能看到段誉身后一晃一晃的小狐狸尾巴了。
月朗风清,我瞧是哪家的公子入了我怀?
就不得是那长风吗?
不可不可,风本无形,怎能抓于手心?
大哥又愚钝了,他家是晚风吹行舟,花路入溪口,而我偏偏不做那无根无萍的晚风,只做你活一世常伴身侧的清风,拾花闻酒香,玉立少年郎,入得你眼,许得共白首才好。
我是说不过你了。
大哥…
怎么?
我心悦你…
目光转回今日。
过往他与大哥一同走过的地方,段誉算是都走了个遍。
段誉心里觉得,最后有可能找到大哥的地方,就是无锡,他转转悠悠来到了第一次相遇萧峰的地方,是那家酒栈。 松鹤楼。
招牌年份已久,还是一通漆黑,但松鹤楼三个大字依旧金碧辉煌,熟悉的肉香和酒气从里面冒出来,厨子和小二的吆喝声,楼内客人的谈笑声响成一片。
他看到外边明晃晃的楼牌,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低低的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见他进来,小二连忙跑来招呼。
段誉扫视了一下这层楼,里面尽是些九流三教的江湖人士在热火朝天的喝酒谈笑,顿时间,过往回忆被打开,他还记得,自己和大哥是在二楼遇到的。 小二见一楼已满,便引着段誉走向走到二楼,段誉找地方坐下,要了一碗米饭和几盘好菜。 段誉倚着楼边栏杆自斟自饮,看着下边繁华的街道,以及听着周围热闹的声音,觉得蓦地里一股莫名的凄凉孤寂之意袭上心头,苦苦寻人的孤独又有谁能够理解?因此,他忍不住一声长叹。 “大男子汉叹什么气啊!”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声音太过熟悉了,段誉被口中还没来得及吞咽的酒呛了个结结实实,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诶呀!怎么就呛到了啊?”一边说,一边拍着段誉的背帮他顺气。 段誉回头,眼里带了些血丝,只见这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与初见一般无二。 那人仿佛也看清了段誉,不由得一愣。“大哥?”段誉又惊又喜,眼睛里却流出眼泪来。 “…?你认得我?”那人竟是用断箭自刎,落下万丈深谷的萧峰!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段誉,一时间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现实。 段誉感觉一切都不真切,他慢慢伸手,小心翼翼的触碰萧峰的脸,夜夜在梦里出现的,一摸就会消散的人,在此时真真正正有了温度,双鬓下方长了新的胡子,摸起来还有些扎手,脸部的温热通过段誉的五指传到心间,他此时无比清楚。 他找到了,找到令他朝思暮想的大哥了。 一瞬间,已经二十有三的段誉,盯着萧峰,眼神坚定而充满柔情,笑着泪流满面,眼神诉说着他无法说出口的话,仿佛将一生的风流都给了眼前人。 萧峰一开始还有些惊愕,惊讶于自己醒来的物是人非,连丐帮也不复从前,却能在酒楼遇到遇到认识的人,于是看到段誉也是百感涌上心头,现在看到了他这样的眼神,便什么也不用说了,也这么注视着眼前人。 仿佛偌大的松鹤楼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这位小公子,这样叫我是有何意?” “啊?” 段誉也明白这人可能是失忆了,但没有关系,只要人活着,就是一大胜利,他段誉有信心,令大哥再次爱上他。 “在下段誉,是大理人士”段誉瞅着萧峰那眼神也不好不说话,他索性厚着脸皮磨磨蹭蹭的坐到了萧峰那桌,隔着个木桌子看着他,距离突然缩近,段誉看着萧峰那近在咫尺的脸庞,依旧是记忆中那般的意气风发,回想之前的那么些年,一阵苦意涌上心头,段誉呛了一下,眼泪也出来了不少。萧峰看着眼前的人平白的流下两行清泪,突然就手足无措起来,他不怕男人凶也不怕女人哭,偏偏眼前这个刚认识的公子一哭就惹的他心里发酸。 “听说过,段家小公子,在下萧峰。”萧峰说着话便站起身来伸出两只手作揖,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坐在桌前抹泪的段誉,萧峰想了想,补充道:“在下在来无锡的途中,也曾听说过段公子的桃花轶闻” 萧峰本来是想用这个话来转移转移段誉的注意力,可他也没想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段誉哭的更加伤心,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小巧的鼻尖儿也被揉的红红的,看上去就像被狠狠欺负过似的。 “你别哭啊段,公子。”萧峰的语气难得变得着急了些。段誉听他这语气反而停止了抽噎,他带着哭腔说“我…我可以叫你大哥吗?” “…可以。”萧峰本来还在想这是什么奇怪要求,结果下一秒段誉的脸便靠过来,那张带着书卷气的脸凑的贼近,近到萧峰都能感觉到湿热的呼吸扑在脸上。 “那大哥,我可以亲亲你吗…” 萧峰在有记忆的这之前,还没跟别人这么近过,更没有和别人发生如此亲密的事情。 只是,萧峰并不反感,甚至心中欢喜,而段誉这一年年他从未停止找寻萧峰的念头,但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在深夜抚玉望月,愿同一个月下的 心上人能平平安安。最后他终于不抱希望,只是叹息与无奈。命运常玩弄人股掌之间,但缘分却又给人一线生机,数年的一天他终于等到他,等到那个他朝思暮想的浑身湿透却依然笑的明媚的人,段誉看过世间万物,不起分毫波澜,唯独还是萧峰踏过山水归来的那刻,他再一次方寸大乱。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 但眼前人只是客套的问他姓甚名谁,是哪地人,是否有家室,甚至调侃他曾经的风流韵事来。 蓦然回首,向来萧瑟处。 …… 于是段誉便开始拿出浑身解数,重新建立与萧峰的关系,他们一天天亲近,最后重新确立起关系,却没换来萧峰的找回记忆。 失忆不是你我关系的缺失,忘情才是,他们最终还是重新相爱了。于是萧峰理所应当的跟着段誉回到了大理。 两人又来到故事的起点,时过境迁,好景人依旧。 萧峰牵着段誉的手,双双义无反顾地跑入瀑布,淅淅沥沥的水声肆意奔流,萧峰依旧是那个 穿白衣的少年,那个扬言策马扬帆看长安的男人。 “余生,你依旧做光,我照旧做影。抬头向明日,这一年,萧峰三十七,段誉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