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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渐成盟友 用心良苦 ...
杀手直至所有的箭矢射完才堪堪离开,除却头个抹杀的那人,清愁一人未杀,他借势落到旁处的院子。
待一直未出手的刃口悄悄跟上了那群杀手,清愁才跃上屋檐回到酒楼。
宋芝韵捂着胸口从里头出来,清湘和齐玦一人站一边,扶着她上了马车。一路到土墙院,她仍是在二人的搀扶中下马车,回到院里。
院门关上,宋芝韵放下手看向齐玦,自她手放到胸口起,他就一话未说。
“无事。”
如今有人想要她的性命,自是更要将万事做得齐全一点。
“晚些再去医馆瞧瞧。”
论宋落扬和大夫的医术,齐玦更信大夫的。
目光落向齐玦的手上:“不是说手痛么,我先给夫君上药可好?”
齐玦抬起受伤的手,伤口早已凝血。
“嗯。”
但他没拒绝。
冰凉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手心,一点一点,慢慢晕开。
瞧见宋芝韵的嘴角悄悄上浮,齐玦不可信地凑上前瞧,果真是在笑。
“笑什么呢?”
齐玦的眉头都要因宋芝韵可能随时受伏皱得不能再皱,她却在这里笑。
女子眉开眼笑,似是瞧见什么欣喜的事般:“在笑我已经探到了狼穴。”
这般大动干戈的取她性命,说明对手已有警觉。
或是说,有这阵仗,说明她已经寻到了关键之人。
这当然心情愉悦。
宋芝韵给齐玦缠上纱布,动作轻缓,语气亦松快:“你看,有那箭矢,我们接下去是不是又多了一个线索。”
箭矢上没有印记,是有人私底下背着朝廷所产,此乃大罪。
又是草菅人命,又是私产箭矢,还有掩盖百姓疾苦,这些加在一起足以将背后之人落狱。
“可你会随时没命。”
“这不是有夫君你在嘛。”
宋芝韵的手搭在他的手上,凑上前歪头瞧眼里都是担忧之色的齐玦:“今日你救了我一命,待临西州的事了了,我定好好当你的世子夫人。”
女子的眼眸如星闪耀,眸中的希冀还有畅想仿若让人置身静空之处。
手指弯起,他抓上她的手,声音沉道:“你本就是我夫人。”
“那我以后……我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怎么样?”
倒是不会亏了自己。
呵,齐玦笑了一声:“好,先活命。”
指尖触到纱布,宋芝韵垂眸看向他和她的手。
呼,她悄悄舒了口气,还好,她还活着,而他,真的会护她。
“夫君。”
宋芝韵再次抬眸唤向齐玦:“我没有心疾,我信我阿兄。”
心疾之事有了引即可,若是被大夫诊出身体康健,于秦蚕,于她,都会多上许多麻烦。
虽说不知为何会心跳的快,但她相信阿兄。
而且,她好似知道点缘由了。
“当真不看?”
“不看。”
垂城屋檐之上,刃口一路跟到了一方小院。
落到旁边的院子,贴墙而立。
“没杀成。”
“废物!”
“公子,那女子身侧的男子各个身手了得,我们这还折了一个弟兄。”
秦若余今日一身黑袍,脖带佛珠,头上如僧人有六个戒疤。
面容阴冷,其眸最甚。
杀手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今日你们的动静闹太大了,先撤。”
“是。”
刃口闻言翻出院墙躲在旁侧,那群杀手换了装束,扮作商人模样,坐上装有货物的马车,出了小巷。
药香浓郁,清湘将余下的药渣倒到门外的树下。
“小姐,那人走了。”
刚午憩转醒的宋芝韵软绵绵地躺在床榻上,清湘上前扶起她:“小姐可是不舒服?”
手指揉按太阳穴,宋芝韵点了点头:“应是上午惊到了。”
今日午时这梦做得她极累,醒来时好似身上压了一块重石,浑身不爽利。
“齐玦呢。”
“姑爷在院里练武呢。”
“练武?”
“嗯,刃口从外头回来后和姑爷说了几句,姑爷就开始练武了,还将先前小姐给他画的那本秘籍,自己拿笔画完了。”
“药渣可倒出去了?”
“倒了,门口守着的那婢女,清愁说捡了几块药渣就走了,应是成了。”
宋芝韵掀开被子下来床榻,清湘上前给她穿衣:“如今秋日风凉,小姐还是多穿些,免得着了风寒。”
“无事,睡得沉了。去同齐玦说我身子不舒服。”
得了令的清湘走到外头,见齐玦那剑耍得都瞧不清人影,她双手捏紧走到刃口旁边:“我们小姐病了,想让姑爷进去陪着。”
同样不敢上前的刃口拉紧嗓子咳了两声。
齐玦没搭理他。
见到清湘眼里的催促,刃口清了清嗓子,喊道:“公子,小姐病了!”
剑落回刃口手上的剑鞘,吓得刃口差点没往后退。
练出一身汗的齐玦走到屋前,瞥到刃口和清湘都在看他,他拿出帕子擦了擦汗。
推门而入,关上了门。
宋芝韵一个人坐在书案前,手撑着脑袋,拿笔的那只手有气无力地任笔在那转动。
“怎么不在床榻上躺着?”
宋芝韵抬起眼皮看向进来的齐玦:“躺着不舒服。”
见屋里的窗都被合上,齐玦挑起风帘,走了过来:“不舒服?”
“嗯。”
宋芝韵的脸色红润,怎么瞧也不像是病体,齐玦狐疑地走到她身侧。
湖笔指向齐玦:“说,我阿兄去哪了。”
说话声中气十足,齐玦泄了口气,走到宋芝韵的对面,书案的前头,坐在那把早已备好的木凳上:“跟吴将军走了。”
“好友相聚,应是记不得你这个妹妹了。”
语气要多泛酸就有多酸。
宋芝韵撇了撇嘴:“那你骗我说阿兄会回来。”
还以为宋落扬出什么事了,没事就好,湖笔继续落画。
见她画得认真,齐玦坐在对面瞧她作画。
笔迹顺滑,落笔即定。
不像他第一笔落在何处都要思个半日。
时间悄然而失,郊外又埋了一箱货物入土。
这次暗里跟踪的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直蹲守到有人来挖土搬走货箱。
待到月上西山,凌于薄雾之上时。
穿了夜行衣的刃口和清愁踩在洒了粉末的土上挖土寻物,两个货箱从里抬出,一人抗一个往东边轻功离去。
所踩之处皆留下脚印。
秦蚕的人一路紧跟,从黑夜跑到天明,他们到了另一州城。
客栈里,清愁同刃口换了早已备好的鞋和衣装,将货箱叠到客栈里本就常见的箱子上面。
二者毫无区别。
城主府。
听了昨日之事的秦蚕现在头疼得紧:“人跟丢了?”
“是,他们到了仁溪州后就消失了,脚印也没了。”
她蹙眉看向另一个来报的下人:“城里还有什么?”
“回小姐,城里各商铺现下都以哀悼城南山之事促铺品。”
城南山遭天谴的事如今在垂城闹得沸沸扬扬,就连途径垂城的人亦能一路听到出城。
此次,这事算是彻底捂不住嘴。
“那日确定无人生还?”
“无人。”
外边的婢女从外头紧着步子进来,见屋里这么多人,她上前到秦蚕耳边说:“宋娘她们一大早就去城东寺里了,听街边卖香纸的人说是昨日受了惊,得了重病,上山去祈福的。”
城东寺庙的山那般高,得了心疾之人如何能上。
“昨日酒楼行刺之人可有线索?”
“并无,就连那些箭矢也只留下痕迹,不见踪影。”
“小姐,二小姐又从库房里拿了一块竹叶玉佩上了城东山上。”
府里的下人匆匆跑进来,咋咋呼呼,听的秦蚕更是额角跳突。
她闭眼,按住额角,思绪有了着落,按额间的动作变成了点动:“去帮帮二小姐。”
她倒要看看这个宋娘有什么仇家。
“是。”
城东山上。
身穿紫色长袍的齐玦背着同样紫色长裙的宋芝韵往山上寺里去。
“你这幅样子,真的不会骇到院子里那些僧人?”
今日晨起,齐玦在院中练完剑回来,瞧见宋芝韵整张脸泛白、毫无血色,吓得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变鳏夫了。
“吓到了才好呢。”
为了装得像些,宋芝韵双手垂在齐玦身前,头歪枕在齐玦的肩上。
肩背有力,步伐平稳,丝毫不费力的她现下颇有闲心地瞧尽在眼前的齐玦。
长睫如扇,鼻梁高挺,还有那张唇,是软的温热的。
“在看什么?”
宋芝韵抬眼看向侧头的齐玦:“不告诉你。”
脚步未停下,齐玦边往上走边问向她:“听闻太傅府九小姐性子温润,遇事不慌,急事不燥,旁的女子惊得花容失色,而她仅是眉头微皱。如此说的可是你?”
“所言不差。”
不过那场宴上好似镇国侯世子没有参宴,宋芝韵有些好奇道:“从哪听来的?”
“一场春日宴,满京传言。”
齐玦也是近几日才想起来这件事,当初他只是冲耳一闻,没往心上。
“所言非虚,夫君这般问何意?”
垂在身前的手已伸到耳边,齐玦瞬时移了话口:“酒儿有没有觉得你那好友太过浮夸?”
同在往山上去的莫软儿一路拉着清湘口念佛经,黄符合于两掌之间。
从第一个台阶起就开始祈求佛祖显灵,四方祈求,双手合十,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凡是有气之地皆受她一躬。
嘴中碎念不断,合十之手连连作祈。
但若细听便知她是在祈她与齐玦的姻缘。
“莫娘她……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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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秋风瑟瑟带起冬日暖忆,春雨淅淅渐入夏日雷鸣。今日不早不晚,此时不慢不快,在此相遇,已是天赐缘、妙上牵。愿诸位享二位之情,品万千人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