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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过往 狠话 ...

  •   马车停至城东酒楼前。

      宋芝韵胡乱地给齐玦擦他唇瓣上的口脂,哪有人这样乱亲的。

      “你这样越擦越多。”

      齐玦抓住宋芝韵的手,让她看着他擦。

      他不再瞧她,拿起宋芝韵的小铜镜瞧自己,还有她捏着他下巴的手。

      “看什么呢。”

      擦得差不多的宋芝韵好奇地凑上去看,铜镜一转,是她自己。

      “看我夫人。”

      “……”

      收个帕子的时间齐玦已经下了马车,宋芝韵叹了口气,也下了马车。

      “宋娘。”

      田风和田晨见是宋芝韵,擦了擦手,上前来迎。

      酒楼的外边人来人往,过往行人时不时往这边看,齐玦站紧到宋芝韵身侧:“去里头。”

      城东酒楼虽小,但也有阁楼可供休歇。

      田风和田晨照宋芝韵以往会点的菜肴和酒水来了一份,又将近几日新探到的情报呈给她。

      情报成卷塞于湖笔之中。

      “宋娘,都在这了。”

      “嗯,辛苦了。”

      田风和田晨离开前瞄了眼齐玦,二人将门关上,隔绝外头的声响。

      “酒儿你香囊还没绣给我。”

      在拆湖笔的宋芝韵头也没抬一下:“晚点吧。”

      转拆下笔头,将里面的信纸勾出来,是州城的情报:

      殷大人南下垂城。

      宋芝韵将信纸卷回去,塞回去,转回去,悄无声息地拆下一个湖笔。

      坐在那没事干的齐玦伸手去拿宋芝韵已经看过的那支湖笔。

      啪。

      宋芝韵拍上齐玦伸手去拿的手:“不能看。”

      盘子上的湖笔有近十根,齐玦也不是很好奇宋芝韵在做什么,他收回手起身去窗边看下面那些在酒楼外面徘徊的人。

      宋芝韵悄悄把那州城的那根湖笔拿到桌下。

      湖笔一根根拆,各个城中的情报合在一起,按照日期,刚好是一批货物从西边出到东边的时间。

      三车货物,押解之人为头戴斗笠的武夫。

      难不成临西州除了玉还有别的东西可出。

      “齐玦。”

      宋芝韵喊向站在窗边看下头的齐玦,朝他招招手。

      “你帮我看看,这地方是不是你们定西军的军营?”

      她指的是垂城前面的涟山,涟山的下头就是定西军扎营的地方。

      “是,怎么了?”

      “有一批货物从这个地方出到京城了。”

      按正常来说,应是朝廷往军营运粮草、军需,怎的反向而运了。

      齐玦拿起桌上宋芝韵画的地形图,从西到东,货物经了临西州每个城。

      “明日带你去问问。”

      “问什么?”

      “问你心中疑惑。”

      图纸被放回桌上,齐玦又走到了窗边。

      不知在看什么。

      宋芝韵也走过去瞧。

      酒楼下边都是行人过客,没什么不同。

      “你听听对面那馄饨铺子的店家在和那客官说什么。”

      馄饨铺子的店家脚步轻浮力稳,端馄饨时碗中的汤平稳不晃,是个武夫,功夫不低。

      齐玦转头看向随便一说就能指到旁人安插的眼线上的宋芝韵。

      “你不说是说你耳力很好?”

      齐玦眉心一跳,他看向下面的店家和客官说话的嘴型。

      “客官,对面这酒楼啊价廉,若是您想饮两口小酒,去那不亏。”

      “当真?”

      “真,那酒可香了,我在这馄饨铺日日尽闻那酒,每每收摊都会去尝两口。”

      客官看向对面的酒楼:“成,我等会就去尝两口。”

      宋芝韵有些讶异:“你真能听见啊?”

      外头这么吵,行人这么多,竟能一字不差的复述。

      “嗯。”

      嘴角勾笑,沉浸在夸赞中的齐玦在看到那店家收银两的虎头钱袋时,嘴角停在了要笑不笑的弧度:“清愁!”

      外头的清愁从外面进来。

      齐玦指向下面馄饨铺子的店家:“他谁啊?”

      清愁抬眸看了眼宋芝韵,见她面露局促的微笑,他双手抱拳低头:“是……世子您的暗卫。”

      窗户一关,门一关,齐玦手往桌上一拍。

      坐在对面的宋芝韵和站在旁边的清愁都一震。

      “我让你们暗中保护她,你倒好,我看不用叫暗卫,叫明卫好了。”

      怪不得那日受伏,一个暗卫没瞧见。

      “说,其他的去哪里?”

      宋芝韵堆起笑意:“在各城保护那些孩童呢,有营生,他们都有营生。”

      目光落到桌上的那些湖笔上。

      齐玦拿起其中一根,拇指一按,湖笔四分五裂地裂开,里面的情报掉出来。

      上头的字方方正正,还有一落款:叁

      宋芝韵前探身子看了眼,微笑道:“明叁,夫君同我还是很心有灵犀的嘛。”

      说完,宋芝韵又给齐玦挤了个笑脸。

      这件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时,宋芝韵知道这些是齐玦留下来的人后,纠结了很久,后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与其每日无所事事,不如都找点事情做做。

      而且,她以为他要在军营施展抱负,没个几年回不来。

      对面的齐玦一话不说,那眼睛跟要生吞了她似的。

      宋芝韵软声道:“那不是夫君说清愁是我的人,万事听我的。那些暗卫你不在都听清愁的,这不就……行善积德,造福一方嘛。”

      一口一个夫君,一话一笑脸。

      齐玦脸上的气稍微降了点。

      宋芝韵马上说:“我留了几个暗卫的,就是……就是他们跟在韧奴他们身边,哈哈。”

      这下,刚缓点的神色又黑下去了。

      宋芝韵马上闭上嘴,眼神左右飘忽,看清愁整个人抱拳垂头,险些都要跪下了,她又冲齐玦一笑:“那你这不是没事么。”

      “出事了你来得及?”

      想到宋芝韵夜里惊梦,那日若非他多好奇那么一下,谁知又会发生什么事。

      再加上那日的弓箭手,齐玦觉得自己得好好把宋芝韵手头谋划的事了解一番。

      “那不是没发生么。”

      齐玦一边拆桌上的湖笔一边说:“有备无患这个词你爹没教过你?为何你次次都要将自己落于险境。”

      先前任人指点是这样,后寺里遇恶犬也是这样。

      “可若非如此,我又何以入局。”

      一个外来的人不如此,怎的接触上城主府的人,不如此怎的能从她们身上寻到“患”处。

      一句句讨好没换来好言就罢了,还换来一顿说教。

      拆湖笔的动作停了,齐玦冲宋芝韵挑眼被她藏桌底下的湖笔:“把那根也拿来。”

      手按在湖笔上,还作后躲之势。

      眼瞧的齐玦眼里的寒意越来越冷,宋芝韵攥湖笔的手越来越紧:“我什么都同你说,你不准和我阿兄说,也不准生气。”

      “还有,你不能骂我,也不能说教我。”

      “嗯。”

      齐玦自是应下了。

      “还有,你听了你以后只能帮我,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嗯。”

      “你若食言,我……我日日饮避子汤,让你们侯府绝后。”

      大萧京中官员鲜少有人纳妾,他们宋家亦无一人,镇国侯与侯夫人亦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要她阿姐一日在宫中,齐玦一日不可能纳妾。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宋芝韵你是真行。”

      宋芝韵把那根湖笔递给齐玦:“夫妻本是共进退,你敢不跟我同进,你就死定了。”

      “若是你毁我盟约,我转头就去找阿姐告状。”

      她把该说的狠话都说了一遍。

      “嗯。”

      宋芝韵说一句,齐玦应一声,手里的动作没停,直到看到情报上的“殷大人”,他才抬眸看向宋芝韵。

      果然,又是这幅冷得骇人的眸色。

      清愁见状离开,守在远处。

      “齐玦,你听得进我的话的对不对?”

      没等齐玦回答,她继续说:“是在两年前。”

      “收到殷知远的第一封信开始,我才有了来西境的想法。”

      “宋府,凡是进府书信都是要门房签收才能递到后院,故而那时我在思是不是府中兄嫂的谋划。”

      那时宋苓音回宋府回得勤,有些事也只是同宋落扬说。

      而这信却刚好让清湘在暗中收到。

      “一边是西境来信,一边是阿姐常回府中,再加上那段时日宋府请了戏班子唱书生配千金的戏码,我才确定是阿兄想让我独自前往西境。”

      “朝堂中有许多人盯着宋家,哥哥姐姐们都有官职,而我不一样。若我偷偷前往,最多就是落得一个贪玩的名声。”

      而阿兄宋落扬又可以同以往一样“大义灭亲”,弹劾爹教女无方,也就没了后事。

      刚巧,她也想成了志向。

      “那段时日我看了好多书生的话本子,劝自己喜那个殷知远。”

      毕竟他的志向与她的也算相同。

      齐玦的眸色再次冷下来,宋芝韵赶忙道:“不准气,你听我说完。”

      “后来劝了自己好久好久,好不容易狠下心来,沉浸在和话本子里的那些思而不得的小姐一样,想要和心上人一起远走高飞,就连清湘我都一起糊弄了。”

      “然后,清湘就帮我一起去找假死药。”

      “按照本来的计划,我会一个人前往西境,待在殷知远那收到证据后,阿兄就会前来,随后将西境之事解了。”

      “可我没想到,我们两个会突然成婚。”

      但这次宋落扬还是带着官服来的,说明这事还是可以按照计划继续。

      “就那么肯定能从殷知远那得到证据?”

      齐玦两指夹起那个情报,眸色仍是不大好。

      “他想借我之身份一路高升,我借他搜罗证据又有何不可。”

      只是没想到殷知远是个没出息的,才一年多就与那些人成了一丘之貉。

      没了同样的志向,宋芝韵再也骗不了自己。什么放在心上的人就是心上人的说法,再怎么同自己千倍百倍的说,已经毫无用处。

      “那你又知不知男子与女子力量悬殊,若是他发现后将你……你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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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秋风瑟瑟带起冬日暖忆,春雨淅淅渐入夏日雷鸣。今日不早不晚,此时不慢不快,在此相遇,已是天赐缘、妙上牵。愿诸位享二位之情,品万千人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