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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宋齐玦 痛快 ...

  •   “大人,宋娘那边似有动静。”

      殷知远放下手中的湖笔:“去瞧瞧。”

      泔水哗哗两声往张家门口倒。

      其味瞬时散开,四周围看之人皆捂鼻瞧望。

      “哪来的腌臜东西!”

      张妇人从里头一把把门拉开,撸起袖子,一脚踩到了泔水上。

      连连跳脚往后,听到外头有人笑话她,她绕着泔水走到自己门外:“谁?究竟是哪来的不长眼东西。”

      “我。”

      一道沉声。

      齐玦从人群中慢步走出,一股刺鼻之味,他扇了扇风,大有一副鄙夷之意。

      “你?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今日不把我门前的脏物清洗干净咯,你就等死吧你。”

      张妇人踮起脚指向齐玦,龇牙咧嘴,好一副要将人逼进死路的样式。

      齐玦往后退了半步:“怎么个死法?”

      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惧意,而是问她如何死?

      嗤,她还怕一个外乡人。

      张妇人撸起袖子,手往腰上一插,伸长她的脖子、仰起她的脸:“还想知道怎么死?行啊,我今个就告诉你,你要被我揍死。”

      嗤。

      “泼皮妇人。”

      “你骂谁泼皮呢?!”

      张妇人的相公张贵嚷着一句就走出来。

      带过一阵臭风。

      确实难闻,齐玦啧了一声。

      见齐玦不搭理他们,张贵抄起门前的竹竿就往他身上打去。

      一只手反抓过竹竿,连带整个竹竿往旁边一掷,张贵抱着竹竿摔在了地上。

      “你你你!来人啊!外乡人来打人了!”

      听张妇人这么一吆喝,四周围来的人更多,还有几个男子从张妇人院里冲出来。

      齐玦挑眉,面带诡笑,盯着张妇人往后退了一步。

      刃口搬来椅子还有茶水,还有齐玦在京城游逛时的扇子。

      人就坐在那,饮茶观景。

      张家人哪受得了这种挑衅,各个都要冲上去揍嚣张的齐玦。

      然而比他们更快的是一抹黑影。

      无人瞧清清愁是怎的出手,那些张家人又是如何倒地。

      当然,齐玦除外。

      茶水都还未来得及饮入口中。

      也罢,味大。

      折扇缓缓而扇,另一只手转着茶杯,绿茶摇晃,不出边底。

      “今日给你们一个教训,若是日后你们再敢欺我……家人,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倒,地。”

      “报官!我要报官!”

      张妇人从地上爬起来愤愤指向悠哉的齐玦。

      齐玦双手一摊,扇子和茶杯同时下落。

      茶杯被刃口接住。

      而扇子,

      齐玦反手抓住,往张贵身上随意点了两下。

      他拎起张贵的后颈问向张妇人:“报官?不知是你快,还是我的手快。”

      张贵唯有脚尖触地,整个人被提起来,眼眸想转却转不到后头,唇瓣骇到发颤:“不不不不,我我们……不报官。”

      “那不知你夫人辱我家人之事如何算?”

      脖后的力道紧了一分,张贵十指伸开,急切想要抓到某物:“我们道歉,我们登门道歉,是我们不识抬举,是我们不知分寸。”

      冷眸看向站在那的张妇人:“你何意?”

      “痛痛痛。”

      见自己相公如此,屈膝想要齐玦停下东西的张妇人连连点头:“道歉,我们道歉。”

      手一松,扇子捂鼻,齐玦走到人群前——宋芝韵的旁边。

      头往她那边歪:“请罢。”

      脖后那只手似还在那,张贵佝偻着背往前来,张妇人也畏畏缩缩地过来。

      “是……是我失言,是我的错,是我胡乱说嘴。”

      唇抿在那,眼眸不知看向何处,宋芝韵还是难受。

      “大点声!当日在我家门前叫嚣不是挺大声的吗,来,大点声。”

      齐玦这一吼,把宋芝韵吓得一紧,四目匆匆对过,二人看向跟前的张贵和张妇人。

      “我知错!是……”

      齐玦让开位置,让清愁站到宋芝韵身边。

      后头那些不服的张家人瞬时歇声,没了底气。

      张贵和张妇人只好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们失言。我们不该辱了宋娘名声,不该往宋娘门前泼血,不该辱骂宋娘是娼妇乱妇,不该……啊啊啊——”

      扇子一敲,张妇人的手垂在那。

      “再敢骂污秽之词,下次就是你的头。”

      齐玦整个人站在她的跟前,挡住了那些围来瞧看之人的视线,隔绝了张妇人龇牙喊痛的面目。

      宋芝韵从未在如此喧嚣的环境中听到过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

      好似四周只有她和他。

      “是是是,是我未将娘子看好,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再没眼色,凑近了也能看出齐玦手上的折扇非常人所有。

      张贵抱拳躬身不停致歉:“我们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珠,我们的错,还请宋娘见谅。”

      “今后若是宋娘再受了风言风语之苦,你们……”

      折扇指向张贵和张妇人:“最先死。”

      近在咫尺的折扇直逼他们二人眼目,张贵和张妇人连连点头:“是是是。”

      “滚!”

      “是是是。”

      张贵拽着还不服的张妇人回家。

      “你真当家里有些钱贯就了不得?也不看看那些衣着,真是虎了自家让人白看热闹。”

      张妇人还是不服,拱开张贵的手。

      “手断了还不长记性。”

      齐玦没再管那两人,他转身看向宋芝韵:“记住了?下次让清愁直接动手,死不了人,还能让人知道,你,不可欺。”

      眼前之人一言一句皆在以她为想,宋芝韵微微欠身:“今日之事多谢……”

      一辆马车从旁边驶来,殷知远挑开门帘缓缓走下。

      嗤。

      这做派,多看一眼都嫌恶。

      “殷大人。”

      齐玦跟着宋芝韵也行了个礼。

      “这位是……?”

      “是我……”

      宋芝韵难以介绍,想了许多措辞好似都不太妥。

      “在下宋娘阿兄,宋齐玦,不知殷大人何名?”

      “在下殷知远。”

      殷知远回完话,目光在宋芝韵和齐玦身上来回看:“倒是不知宋小姐还有一阿兄。”

      “我……”

      “殷大人远在临西州,有些事不知也属正常。就是不知殷大人与家妹是如何认识?”

      齐玦还是抢了宋芝韵一步接话。

      家妹。

      宋芝韵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她往齐玦身后退了半步,与殷知远保持外人距离。

      殷知远闻言再次给齐玦行了个礼:“当初踏春溪畔相识,那日途径垂城见宋小姐遭人为难,便出手相救。”

      齐玦回头看了眼低头避视线的宋芝韵,还知见着心上人不能上赶着,他淡淡应了一声:“如此之巧,确实该多谢殷大人。”

      “不知宋公子在垂城可是……有事?”

      扇子扇开,齐玦将恶味扇向殷知远:“心有从军之志,家中不愿,还望殷大人帮忙隐瞒一二。”

      “这……自是应当。”

      扇子未停,见殷知远强压恶心还在那装作云淡风轻之样,齐玦扇得更快了。

      久久不说话,殷知远作揖告辞:“衙中还有事。”

      “无妨,无妨,殷大人贵人事多,请。”

      齐玦边扇边送殷知远。

      直至马车离去,清湘没忍住笑出声。

      宋芝韵压了她一眼,清湘抿嘴忍住。

      “想笑就笑。怎么,让你心上人难受,不开心了?”

      解了一事的齐玦昂首往屋里进,也不管宋芝韵是何神情。

      纨绔也有纨绔之好,得亏他见识多。

      哪有人这样暗里使坏的。

      宋芝韵跟在后头,让清湘赶紧把门关了,免得外头那一阵阵风将污气吹进来。

      哈、哈、哈。

      一想到殷知远吃瘪的样子,齐玦干脆在院里笑出声。

      解气,实在是解气。

      好似刚刚挡在她前头那人不是齐玦般,宋芝韵看了眼他,走到院里坐下。

      “你不妨再笑大点声。”

      有这要求,齐玦自是应,他又笑了两声,越想越痛快,干脆又笑了两声。

      “……”

      真是疯了。

      宋芝韵问向一旁的清湘:“怎的会这般臭?”

      “这……”

      “嗯?”

      “小姐还是不知的好。”

      “那还是别同我说了,今后也不要说。”

      “嗯,听小姐的。”

      再怎么样,风也是能带点味。

      宋芝韵起身往屋里去,见齐玦还在那乐,她叹了声气。

      回到府邸,殷知远才想起来寻宋芝韵是何事。

      他一人站在画像前瞧画中女子,宋齐玦,堂堂太傅之子竟要来西境参军。

      呵,想想都荒谬。

      罢了,兄妹总是相似。

      “大人,冯大人传信说若是无事,可早些回州城。”

      殷知远侧身垂眸,嘴角带起轻视之笑意:“春耕尚未结束,不急。”

      “是。”

      “公子,确定了。”

      用完晚膳在院里消食的齐玦停下脚步:“是定西军的人?”

      “是。”

      今日在张家门前,齐玦与清愁出手之时,有人隐在人群中悄看。

      眼前一暗,宋芝韵屋里的烛灯熄灭。

      齐玦仰头望天中残月:“这个西境还真是有意思。”

      定西军军营。

      “将军,那齐玦确是会武之人。”

      “可有什么招式?”

      “并无。齐玦只是动作快了点,不过他身边的侍卫似乎身手不错,但也只是寻常功夫,没见其有何特殊。”

      速度快是真,招式寻常亦是真。

      兵卒离去,吴枭走到关拯对面坐下观棋。

      桌上之棋已是行到大半,然,胜负尚未得知。

      关拯拾起黑子落在棋盘中间:“是与不是,都是一步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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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秋风瑟瑟带起冬日暖忆,春雨淅淅渐入夏日雷鸣。今日不早不晚,此时不慢不快,在此相遇,已是天赐缘、妙上牵。愿诸位享二位之情,品万千人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