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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疤痕 安桉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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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桉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疑惑:“啊?”
“手上的针孔是打抑制剂留下的,我体质如此。直接注射两支抑制剂去医院看过,医生知情且允许,至于那个时候……我说了什么话,我自己并不知道,如果是什么奇怪的话不用在意,只是做梦而已,我无法控制的。”
夏鹤栖还是回答了这三个问题,只不过全都是撒谎。
安桉这才反应过来,是医务室的那三个问题。
这是夏鹤栖思考这么多天给出的答案,虽然看起来还是漏洞百出,不过应付一个安桉是完全足够的。
安桉觉得有哪里不对,又找不出,最后还是全部选择相信夏鹤栖的答案。
这反倒是让安桉有些愧疚,是不是本来就是他想得太多?只是当时夏鹤栖抱着他说的话实在是太暧昧,连语气都是安桉从来没有听过的模样,一下子把安桉的大脑冲昏了。
夏鹤栖解释清楚了,然后呢?安桉又不能说,我不接触你不是因为这些事,是因为你弟弟亲口说,让我不要和你走太近,夏鹤栖看起来在这个班里没有什么朋友,听到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会伤心的吧。
而这段时间里,夏鹤栖反复确定着,安桉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不会痛苦,不会难过。
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跟安桉说这些话。
安桉把他想得太简单,看着安桉有些为难的神色,夏鹤栖也能猜出七八分,应该是夏松洄跟他说了什么。
“是夏松洄说了什么吧?”
安桉自然不会应这一声,夏鹤栖点点头,“你对他说的也别多想,他从来没欺负我,我很讨厌社交……哪有哥哥会被弟弟欺负的。”
不知道为什么,安桉不敢直视夏鹤栖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夏鹤栖有些伤心,但是他又找不到原因。连夜的梦境,让他对夏鹤栖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的。”安桉对夏鹤栖说。
反倒是听到这句话,夏鹤栖笑出了声,“你们在谈恋爱?”
安桉终于鼓足了勇气跟夏鹤栖对视,是那种不达眼底的笑意,静默许久后安桉带着试探地说:“没有,我还没跟他表白。”
夏鹤栖收起了笑脸,走到安桉面前,他比安桉高了快半个头,猝不及防地轻轻弹了安桉的脑门一下。
“你再说一遍?”
安桉捂着脑门,其实夏鹤栖一点也没用力,是他自己夸张:“你有病吧,夏鹤栖!”
夏鹤栖还挺认真的:“表白前一句,再说一遍,安桉。”
见夏鹤栖认真,他顺着他答:“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夏松洄的?”
夏鹤栖又笑了,安桉在认真观察,这次看起来明显真诚很多。
夏鹤栖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安桉没听清,因为夏鹤栖拉过安桉的手,将一管抑制剂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先管好信息素吧。”
安桉这才发现整个教室都浮动着他信息素的味道,甜腻得让安桉自己都竖起汗毛,这是一种浆果的香味,就味道而言,跟他能保护心爱Omega的高大Alpha形象没有半毛钱关系。
安桉才想要握紧那管抑制剂,握住的却是夏鹤栖的手。
夏鹤栖又后悔了:“我给你打吧?”
明明是询问,手却握得那么紧,安桉总觉得夏鹤栖实在是太想做这事了,所以安桉没拒绝。
见安桉不说话,夏鹤栖就当做是他默许了。他拉开安桉的校服衣袖,夏鹤栖本身已经够白,而安桉的白却是那种泛着病态的白,如果只是在街上擦肩而过,因为安桉的长相而多看安桉两眼,恐怕都会猜想这个小孩是得了什么病。
除了比夏鹤栖更纤细和苍白些,上面遍布的痕迹几乎和夏鹤栖如出一辙。
重叠着的疤印和针眼,和安桉腺体上没有什么不同,夏鹤栖低头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手轻轻摩挲了几下。
“很神奇吧?所以那天看到你……我确实很惊讶。”
夏鹤栖说不出话来,只出神地看着这些。
“我小姨说,我小时候生了很严重的病,后来又因为车祸。这些疤痕都是治病的时候留下的,算是生病的后遗症。所以从前的事,我几乎都没有记忆。不过我现在记忆力很好。”安桉没有吹牛,他现在看课本的知识,几乎是过目不忘,学东西很快。
夏鹤栖看得太仔细了,好像要数清他的手臂上到底有多少疤,并且手上摩挲的动作也明显起来,让安桉有些不适。
他接着说:“我记忆不好,那天我回去想了很久,这么相似的伤痕,我还以为我们以前认识呢。在同一家医院治病什么的……”
夏鹤栖原本紧绷着看他手臂的脸才有些松动,终于动手开始给安桉注射抑制剂:“嗯,或许吧,我记不清了。”
“疼吗?”
安桉笑着说:“哪有Alpha连打抑制剂的疼都受不了的?”
夏鹤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上留存最深的那个疤,安桉反应过来他是问的这个:“早就不疼了,更何况我连当时疼的记忆都没有,只是有点丑罢了。”
安桉说起这个颇有些高兴,忘掉痛苦的回忆怎么想也是好事。
夏鹤栖点点头:“挺好。”
注射完抑制剂,下课的铃声恰好敲响,这节课是最后一节课,可以回家了。
放学的时候安桉都是最积极的,夏鹤栖松开安桉的手,对他说:“回家吧。”
说完就扔掉抑制剂,率先离开了教室。
安桉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哪句话,让夏鹤栖的情绪低落成这样,但好像夏鹤栖一直都是这样的,他说不准。
今天夏鹤栖的房门难得被人推开,是夏松洄。他环视了一圈夏鹤栖的房间,这两年夏松洄到这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对这依旧很陌生,就像对夏鹤栖一样。
“妈妈让我喊你吃饭。”
“知道了。”
夏鹤栖起身准备出去,却被夏松洄挡在门口,他压低声音:“你失眠的事不跟爸妈说?”
他还挺惊讶的,毕竟他这个弟弟平时都是一副对他的事情漠不关心的模样。
“好很多了。”
夏松洄低低笑两声,尽管这句话并没有任何笑点。
“你也是这么骗安桉的吗?”
“你今天回来全身都是安桉的味道,夏鹤栖你到底怎么了?平常不是都一副生怕招惹上谁,生怕麻烦到谁的样子吗?因为安桉是一个大好人,所以这些在他的身上全部都失效了吗?”
夏松洄平时说这种话,大多是在呛夏鹤栖的时候,夏鹤栖一般都会回两句,但是这次他没有说话。
原本只是想阴阳怪气两句的夏松洄,反而急了眼。
“说话啊。”
“你不想听我骗你,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安桉确实是好人。”
夏松洄没想到夏鹤栖今天这么老实,也就泄了气,越来越无聊了这个人。
“你也是个好人。”
夏松洄被雷得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神经病。”
他们家的饭桌上向来都是沉默的,如果只有夏松洄一个人恐怕还能聊上几句,但是现在是有了夏鹤栖,气氛总是带着些拘谨。
所以夏鹤栖吃饭也挺快的,他吃完饭就想先离开,却被夏和叫住了。
“你今年……还回B市去看那个人吗?”
夏鹤栖有些愣住,他本来是要等会说的,没想到夏和会主动问起。
“是的。”
“那学校的课……”
“有什么关系,他那个成绩还能坏到哪里去?”夏松洄的阴阳怪气先于夏鹤栖的回答。
“没什么影响的。”
刘沐媛同样是第一次提这个:“那要不要妈妈陪你去?”
“我和他去吧妈,我也不想上课。”
“你去干嘛?别让你哥心烦了。”
夏鹤栖笑笑,语气却很坚决:“放心吧,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沉默再次笼罩在饭桌上,没有人会想要去改变夏鹤栖的决定。
没想到安桉在上次夏鹤栖帮他注射抑制剂之后,接连两天夏鹤栖都没来上学。
安桉不好去问夏松洄,但除了夏松洄又没有人会知道这个事。
“安桉?安桉!”
“你在想什么?未免也太专心了。”
“不好意思,松洄你刚刚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道什么歉啊,我说我们放学打篮球去吧。”
安桉应下来。
夏松洄像是想起来什么,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安桉,然后试探性地问:“你不会是在想夏鹤栖吧?”
“你哥?他怎么了?”安桉伪装得很好。
夏松洄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跟他怎么样呢,没有就好,他这种人太难缠了……你没发现吧?他没来上学。”
“才知道,为什么没来上学?”
“他去其他地方了,不在我们市一两天回不来。”
安桉想接着往下问,可是夏松洄不是傻子,问的多了,他是能感觉出来奇怪的。这个话题就在这里止住,安桉心想他总归还是要来学校的,到时候再还他抑制剂就行。
只是安桉没想到,再次见到夏鹤栖不是在学校里,而是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