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隅双影》月霜隐鹤

37、消失的晨光与最温暖的拥抱 消失的晨光

　　第三十六章消失的晨光与最温暖的拥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艺凡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她习惯性地往身边缩了缩，却没有摸到那个熟悉的、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温暖怀抱。

　　“夏队？”温艺凡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温水。

　　“夏队，你去哪了？”温艺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她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卧室。

　　厨房里没有人，客厅里也没有人。

　　温艺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到玄关，发现夏珩的那双黑色作战靴不见了，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也不见了。

　　“夏队……”温艺凡的声音开始发颤。她拿出手机，拨打夏珩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温艺凡的心里。

　　温艺凡慌了。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跑回卧室，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衣柜。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字条，没有留言，夏珩就像是一阵清晨的风，悄无声息地从她的世界里蒸发了。

　　“不……不会的……”温艺凡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立刻拨通了苏凛的电话。

　　“苏凛……苏凛你在哪？夏队不见了！她什么都没留，她不见了！”温艺凡的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

　　电话那头，苏凛沉默了两秒。她的声音极其克制，但温艺凡还是听出了那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小凡，你先别急。我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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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公寓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凛和沈晓晓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苏凛的脸色极其难看，她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浑身冰凉的温艺凡，立刻脱下外套，走过去将她紧紧裹住。

　　“小凡，”苏凛蹲下身，双手捧起温艺凡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声音低沉而坚定，“你先冷静一点。夏珩……她执行任务去了。”

　　“任务？”温艺凡呆呆地看着苏凛，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苏凛的手背上，“什么任务？她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她是不是……是不是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她会不会……”

　　“小凡！”苏凛猛地打断了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严厉，“夏珩是警察，这是她的职责。她不说，是为了保护你。你现在这样，如果她知道了，她会多心疼，你知不知道？！”

　　温艺凡被苏凛的话刺痛了，她看着苏凛，突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趴在苏凛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苏凛……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温艺凡哭得撕心裂肺，她的指甲死死地抠进苏凛的衣服里，“她答应过我的……她答应过要永远陪着我……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苏凛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肩膀。苏凛的下巴抵在温艺凡的头发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苦。她何尝不担心夏珩？那可是她最信任的战友，是她把后背交给过的人。

　　就在这时，沈晓晓从厨房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出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也偷偷哭过了。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凡凡，”沈晓晓走到温艺凡身边，蹲下身，将热牛奶塞进温艺凡冰冷的手里，“你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你光着脚，会感冒的。”

　　温艺凡捧着杯子，呆呆地看着沈晓晓。

　　沈晓晓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擦去温艺凡脸上的眼泪。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凡凡，我知道你很难过，很害怕。但是，你要相信夏队，对不对？她是全临江市最厉害的警察，她连‘10·12’那种变态杀手都能抓住，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可是……”温艺凡的声音哽咽着。

　　“没有可是！”沈晓晓打断了她，她凑上前，一把将温艺凡抱进怀里，紧紧地搂着她，“凡凡，你忘了吗？你答应过夏队，要做她的肩膀的。她现在去打仗了，你要在家里，乖乖地等她回来啊。”

　　温艺凡感受着沈晓晓怀抱里的温度，感受着苏凛紧紧握着她的手的力量。

　　“晓晓……苏凛……”温艺凡靠在沈晓晓的肩膀上，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我……我怕我等不到她……”

　　“你等得到！”苏凛的声音极其坚定，她伸出手，极其用力地揉了揉温艺凡的头发，“夏珩是个极其守信用的人。她答应过你的事，哪怕拼了这条命，她也会做到。你如果现在垮了，她就算回来了，也会心疼死的。”

　　沈晓晓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凡凡，你要坚强！你还要照顾温艺鹏，你还要画画。夏队最喜欢看你画画的样子了，你要让她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最漂亮的样子！”

　　温艺凡看着苏凛和沈晓晓。

　　苏凛的眼神，像是一座大山，虽然冷硬，却给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沈晓晓的眼神，像是一团火，虽然带着泪光，却给了她最温暖的慰藉。

　　温艺凡深吸了一口气，将杯子里的热牛奶一饮而尽。

　　她放下杯子，用袖子狠狠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好。”温艺凡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我等她。我会乖乖地等她回来。”

　　苏凛和沈晓晓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走吧，”苏凛站起身，将温艺凡拉了起来，“去我们那边住。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对对对！”沈晓晓立刻附和道，“去我家！我给你做好吃的！我们陪你一起等！”

　　温艺凡点了点头，任由苏凛牵着她的手，走出了那个空荡荡的公寓。

　　门外，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洒在了她们的身上。

　　温艺凡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夏队，你一定要平安。我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