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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终局的“画展”与温柔的致命一击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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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终局的“画展”与温柔的致命一击
临江市美术馆,这座承载着城市最高艺术殿堂的宏伟建筑,此刻正被一层令人窒息的死寂所笼罩。
苏凛动用了苏氏集团所有的安保力量,配合王建国亲自带领的市局特警队,将美术馆围得水泄不通。红外热成像仪、微型无人机、狙击手,所有的现代化刑侦手段都已经就位。
但在美术馆内部,这依然是一场属于夏珩和陈柏年的“私人画展”。
“夏队,你的枪法很准。”
空旷的中央大厅里,回荡着陈柏年那优雅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仿佛真的是在举办一场高雅的晚宴。
“但艺术,讲究的是意境,而不是暴力。”
话音刚落,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射出了数十道极其刺眼的红色激光!这些激光交织、折射,瞬间在大厅中央构建出了一个巨大的、立体的、由光线组成的“牢笼”。
夏珩一把将温艺凡护在身后,拔出配枪,眼神锐利如刀。
“陈柏年!你的游戏结束了!”夏珩冷喝道,“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陈柏年轻笑出声,他缓缓举起手,手里竟然握着一个□□,“夏副队,你还不明白吗?这个美术馆,就是我的画框。而你们,是我画布上最后的色彩。”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夏珩怒骂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地射向陈柏年。然而,陈柏年的身形极其诡异地一闪,竟然借着激光牢笼的折射角度,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子弹!
“太粗鲁了,太粗鲁了。”陈柏年摇着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他猛地按下□□上的一个按钮。
“轰——”
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钢筋钟摆再次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夏珩和温艺凡的方向,狠狠地荡了过来!
“闪开!”夏珩发出一声怒吼,一把将温艺凡推开,自己却因为左肩的旧伤,动作慢了半拍。
钟摆带着死亡的呼啸,狠狠地擦着夏珩的腰侧砸了过去。
“呃……”夏珩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她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断了几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夏珩!!!”温艺凡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小凡……别过来……”夏珩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试图举起枪。
但陈柏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弄。
“夏副队,你的‘守护者’游戏,玩到头了。”陈柏年举起手里的一把精致的匕首,对准了夏珩的心脏,“现在,让我来完成这幅画的最后一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清脆、坚定,却毫不柔弱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陈柏年愣了一下,转过头。
只见温艺凡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崩溃大哭,也没有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她站直了身体,手里拿着一幅用画框装裱好的画,一步一步,极其坚定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陈馆长,”温艺凡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软弱,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极其通透的平静,“在杀她之前,能不能……看看我为你画的这幅画?”
陈柏年愣住了。他看着温艺凡,看着这个被他视为“缪斯”的女孩。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那颗被仇恨和疯狂填满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好。”陈柏年鬼使神差地放下了匕首,接过了那幅画。
他展开画框。
画上,是一片熊熊燃烧的废墟。但在废墟的中央,一株嫩绿的幼苗,正顶开焦黑的泥土,顽强地向着阳光生长。而在幼苗的旁边,画着一行极其娟秀的小字: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陈馆长,”温艺凡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十五年前的大火,烧毁了孤儿院,也烧毁了林言的生命。你觉得那是地狱,但你有没有想过,林言把你推出去的那一刻,是想让你……活下去?”
陈柏年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你把杀人当成艺术,你把痛苦当成颜料。”温艺凡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像是在抚慰一个迷路的孩子,“但你真正的艺术,早就在那场大火里,和林言一起,变成了守护别人的光。你不是魔鬼,你只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父亲。”
“迷失的……父亲……”陈柏年喃喃自语,他的眼眶突然红了,那双充满疯狂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脆弱的迷茫。
“是啊……言言……他说过,画画,是为了让人快乐……”陈柏年的声音哽咽了,他死死地盯着那幅画,仿佛透过那株幼苗,看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在火海中对他笑的小男孩。
就在陈柏年心神失守、注意力完全被那幅画吸引的那一瞬间——
“砰!”
一只骨节分明、沾着鲜血的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死死地扣住了陈柏年握着匕首的手腕!
“啊——!”
陈柏年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夏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忍着断肋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一记擒拿,将陈柏年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王建国!抓人!!!”夏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收到!”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特警,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将陈柏年死死地铐住,押了起来。
大厅里的红色激光,瞬间熄灭。
一切,都结束了。
夏珩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
“夏队……”
温艺凡扔下画框,连滚带爬地冲到夏珩身边,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夏珩的颈窝里。
“你个疯子……你个不要命的疯子……”温艺凡哭着骂道,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夏珩靠在温艺凡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颜料香。她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
“小凡……”夏珩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温艺凡的头发,声音沙哑却温柔,“你刚才……真帅。”
温艺凡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夏珩那张惨白却写满笑意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软得一塌糊涂。
“夏队……”温艺凡低下头,在夏珩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泪水咸味、却无比坚定的吻。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温艺凡轻声说。
夏珩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案子,都不如眼前这个人重要。
“好。”夏珩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第一缕晨曦,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了美术馆的玻璃穹顶上。
属于她们的故事,终于迎来了最温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