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徒步三日的生死相依与警局里的“大型双标现场” 第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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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徒步三日的生死相依与警局里的“大型双标现场”
孤儿院外的暴雨，像是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夏珩扛着温艺凡冲出毒气弥漫的废墟时，通讯器里只剩下令人绝望的“滋滋”电流声。在穿越那片强磁场区域时，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她们随身携带的微型定位器和对讲机，全都彻底报废了。
她们就像两座被世界遗弃的孤岛，被抛在了这片荒无人烟、泥泞不堪的西郊荒原里。
“夏队……”温艺凡靠在夏珩的肩上，毒气带来的眩晕感让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夏珩苍白的脸色，心疼得直掉眼泪，“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闭嘴。”夏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咬着牙，强行压下肩膀上撕裂般的剧痛，双手猛地穿过温艺凡的膝弯和后背，一个标准的、极其霸道的“公主抱”，将温艺凡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夏队！你肩膀的伤——”温艺凡惊呼出声，眼泪瞬间决堤。
“我说闭嘴，就抱紧我。”夏珩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温艺凡冰冷的脸颊，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执拗和温柔，“我答应过你，你的命是我的。在我死之前，谁也别想碰你一根头发，连这该死的风雨也不行。”
温艺凡把脸深深埋进夏珩的颈窝，双手死死环住她的脖子，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从西郊孤儿院到临江市刑警队，直线距离三十公里。但在这片被暴雨冲刷得没有一条完整道路的荒原上，她们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这一走，就是两天三夜。
第一天，暴雨如注。
夏珩抱着温艺凡，在泥泞中艰难前行。她的体力在飞速流失，肩膀上的伤口被雨水浸泡，发炎、化脓，每一次迈步，都像是有人在她的骨头上用锯子拉扯。
“夏队……你放我下来……求你了……”温艺凡哭得嗓子都哑了。
“做梦。”夏珩冷笑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上托了托。
到了半夜，气温骤降。温艺凡开始发高烧，整个人烫得像一块烙铁，在夏珩的怀里瑟瑟发抖。夏珩只能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下，解开自己湿透的黑色风衣，将温艺凡紧紧裹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小凡，看着我。”夏珩拍打着温艺凡烧得通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别睡，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画一辈子的画。你要是敢睡过去，我就把你的画室全烧了！”
温艺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夏珩那张因为疲惫和失血而惨白如纸的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伸出滚烫的手，轻轻抚摸着夏珩的眉眼：“夏队……你真丑……”
夏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啊，我丑。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给我画张好看的。”
第二天，烈日当空。
暴雨停歇后，是令人窒息的闷热。夏珩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好几次差点摔倒。
“夏队，前面有蛇……”温艺凡虚弱地提醒。
一条手臂粗的毒蛇，正盘踞在她们必经的灌木丛里，吐着信子。
夏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单手抱着温艺凡，另一只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地将匕首掷了出去！
“噗嗤”一声，毒蛇被死死钉在了树干上。
“走。”夏珩喘着粗气，连拔出匕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抱着温艺凡，绕开那具还在抽搐的蛇尸。
“夏珩……”温艺凡看着她颤抖的双臂，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别怕……”夏珩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是一阵风，“我还能……抱得动你……”
第三天，黄昏。
当临江市刑警队那栋熟悉的灰色大楼，出现在视线尽头时，夏珩的双腿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是靠着最后一口真气，硬生生撑着走到大门口的。
“砰！”
刑警队的大门被推开。
正在大厅里焦头烂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大队长王建国，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门口那个身影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只见夏珩浑身是泥，风衣破烂不堪，左肩的绷带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她脸色惨白得像鬼，双眼布满血丝，但她的双手，却稳稳地、死死地抱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虽然憔悴，但呼吸平稳，正靠在夏珩的胸口，安静地睡着。
“夏……夏珩？”王建国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夏珩没有说话，她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温艺凡往怀里紧了紧，然后迈开僵硬的腿，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大厅中央的沙发前。
“砰。”
她小心翼翼地将温艺凡放在沙发上，然后单膝跪在沙发旁，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理了理温艺凡额前的碎发。
确认温艺凡安全后，夏珩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整个人像是一座坍塌的山，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夏珩！！！”
王建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一个飞扑，在夏珩倒地之前，极其精准地接住了她。
“快！快叫救护车！！！”王建国冲着大厅里那群已经看呆了的警员们咆哮。
然而，就在他准备把夏珩抱起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夏珩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抓着温艺凡的衣角。
“这丫头……”王建国愣住了，他看着夏珩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又看了看沙发上熟睡的温艺凡，突然感觉自己的老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局长！局长你快看啊！！！”王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转头冲着二楼的楼梯口大喊。
二楼的栏杆旁，局长正端着一杯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着枸杞茶。他低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景象，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慌什么。”局长淡淡地说，然后端起保温杯，对着旁边的副局长，用一种极其深沉、极其八卦、极其“嗑到了”的语气说道，“你看，我就说嘛，咱们局里的这两块好钢，早就熔在一起了。这叫什么？这叫‘生死相依，至死不渝’。记下来，等夏珩醒了，给她批个半个月的带薪休假，让她好好陪陪人家小姑娘。”
副局长：“……”
王建国：“……”
局长，您这双标得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
两天后，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夏珩是在一阵浓郁的消毒水味中醒来的。
她躺在VIP病房的床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了重装了一遍。左肩的伤口已经被重新缝合，打着厚厚的石膏。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夏珩转过头，看到苏凛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小凡呢？”夏珩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在隔壁病房，睡得很香。”苏凛放下文件，看着她，“你命真大。重度脱水，伤口感染，加上体力透支，医生说你要是再晚来几个小时，可能就交代在路上了。”
夏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她没事就行。”
苏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夏珩，我查到了那个‘终极猎手’的身份。”
夏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谁？”
“临江市美术馆的现任馆长，陈柏年。”苏凛的声音低沉，“也就是当年那对领养了林默的艺术家夫妇的……亲生父亲。”
夏珩愣住了：“亲生父亲？！”
“对。”苏凛点了点头，“十五年前那场孤儿院大火，根本不是意外。是陈柏年放的。他因为觉得林默和林言的画‘太有灵性’，怕他们被别人夺走，就想把他们‘永远留在自己的作品里’。结果林默被领养走了，林言却死在了火里。”
“所以……”夏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搞出这一切，是为了给林言……报仇？”
“不。”苏凛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是为了完成他‘未完成的杰作’。他把林默和林言，当成了他的‘双子星’。现在，他要让温艺凡，成为他最后一件作品的‘祭品’。”
夏珩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在哪？”夏珩问。
“在美术馆。”苏凛看着她，“他留下了请柬，邀请你和温艺凡，参加他的‘终极画展’。”
夏珩看着苏凛，突然笑了。
“苏总，”夏珩轻声说，“帮我个忙。”
“说。”
“把美术馆给我围了。”夏珩的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一次，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苏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好。我等你。”
……
隔壁病房。
温艺凡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
“小凡。”
门被推开，夏珩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夏队！你怎么下床了？！”温艺凡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她。
“我没事。”夏珩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来看看你。”
温艺凡扶着夏珩在床边坐下，眼泪又掉了下来：“夏队……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
“我命硬。”夏珩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一辈子。我怎么舍得死？”
温艺凡把脸埋在夏珩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夏珩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眼神却看向了窗外。
她知道，这场以“艺术”为名的死亡游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终局了。
而她，绝不会退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徒步三日的生死相依与警局里的“大型双标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