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冷面女王与草包千金 草包千金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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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瑞生物医药，成立五年，主打抗癌靶向药研发。创始人陈康瑞是技术狂人，手里握着几项核心专利，但缺钱、缺商业化经验，公司烧光了三轮融资，濒临破产。
前世，康瑞走投无路，被陆氏集团以八亿的价格全资收购。三年后，康瑞的靶向药KR-001成功上市，第一年销售额突破三十亿，为陆氏带来超过百亿的利润。
那是陆晚棠职业生涯中最经典的收购案之一。
但现在，时间线还早。
陆氏刚接触康瑞，双方还在谈判，价格没定。陈康瑞急着用钱，正在私下接触其他投资方，想卖个好价钱。
沈知意的机会来了。
更重要的是——她在母亲的信里，看到过陈康瑞的名字。
信里说，陈康瑞是母亲的大学同学，两人一起做过项目。母亲出事后，陈康瑞曾联系过沈家，被沈宏远拒之门外。
他知道些什么？
沈知意需要答案。
她通过苏清沅注册的离岸公司Sky Capital，以"海外投资机构"的名义联系上了陈康瑞，表示愿意投资。
陈康瑞正愁找不到买家，立刻答应了会面。
——
会面地点在陆家嘴的一家私人会所。
沈知意到的时候，陈康瑞已经在等了。四十多岁，头发花白，衬衫皱巴巴的，眼底是长期熬夜的青黑。看到她，他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陈康瑞。"他站起来握手，"没想到……投资方这么年轻。"
他以为来的会是某个机构的投资总监，没想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得还漂亮，怎么看都不像做投资的。
"陈总好，我叫沈知意。"她微笑，语气礼貌得体，"代表Hong Kong Sky Capital，对贵公司的项目很感兴趣。"
Sky Capital，她给自己的离岸公司起的名字。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实际上就是个空壳。
"沈小姐请坐。"陈康瑞压下疑虑，热情招呼，"不知道沈小姐对我们公司了解多少？"
"了解一些。"沈知意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康瑞成立于2020年，核心产品KR-001针对非小细胞肺癌，二期临床客观缓解率68%，远超同类。但三期临床至少需要三个亿，公司目前的现金流……比较紧张，对吧？"
陈康瑞又愣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像懂行的，但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二期临床数据是半公开的，业内都知道，但能准确说出公司的现金流状况，说明她做过功课。
"沈小姐说得没错。"他点头，"KR-001只要三期顺利，上市后年销售额有望突破五十亿。但我们确实……缺钱。"
"所以你们在和陆氏谈收购？"沈知意直接问。
陈康瑞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件事是保密的，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沈小姐消息很灵通。"他干笑一声，没有否认。
"陆氏给你的报价是多少？"她语气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
"这个……商业机密，不太方便透露。"
"八亿，对吗？"沈知意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陆氏出价八亿，收购100%股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只付两亿，剩下六亿等三期临床完成、产品上市后再付。协议里有对赌条款，如果三期失败，陆氏有权终止收购，并且要求你赔偿。"
陈康瑞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说的，和陆氏的报价一模一样，连对赌细节都分毫不差。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沈知意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陈总，你是科学家，不是商人。陆氏这个报价看起来不错，风险却全在你这边。三期做三年，这三年你拿不到多少钱，还要拼命干活。成了，陆氏拿走所有利润；败了，你还要赔钱。这不是收购，是空手套白狼。"
陈康瑞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条款苛刻，但他没有选择。康瑞下个月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不接受陆氏，只能破产清算，研究十年的成果付诸东流。
"那沈小姐的意思是？"他抬起头，眼里有一丝期待。
"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条件。"沈知意笑了笑，"五亿，收购40%股权。钱一次性付清，没有对赌，不干涉研发和管理。你依然是大股东和CEO，研发方向你说了算。我只做财务投资，产品上市后按比例分红。"
陈康瑞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五亿，40%股权，一次性付清，没有对赌，不干涉管理。
算下来公司估值十二亿五千万，比陆氏的八亿高出50%还多！
"沈小姐，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当然是真的。"沈知意从包里拿出投资意向书推过去，"你先看看，有问题再谈。资金已经准备好了，签字后一周内到账。"
陈康瑞拿起意向书，双手颤抖着翻看。条款和她说的一模一样，甚至更优厚——不仅没有对赌，还承诺后续融资继续跟投。
他看了很久，放下意向书，深吸一口气。
"沈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投资我们？"他看着她，眼里满是困惑，"KR-001三期失败概率超过40%，就算成功，从上市到盈利至少五年。任何专业机构都不会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我相信你。"她说，"我相信KR-001一定会成功，相信康瑞会成为中国生物医药的标杆。陈总，你研究了十年的东西，值得一个更好的价格。"
这句话，说到了陈康瑞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研究了十年，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见过太多投资人，每个人都在谈风险、谈回报、谈对赌，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我相信你"。
陈康瑞的眼眶红了。
"沈小姐……"他声音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沈知意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康瑞紧紧握住她的手。
握手的瞬间，沈知意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陈总，我听说你和我母亲林婉清是大学同学？"
陈康瑞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沈知意，眼神里闪过惊讶、怀念，还有一丝……愧疚？
"你是婉清的女儿？"他的声音在颤抖。
"是。"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还小，很多事不知道。陈总，你能告诉我，我母亲生前……在查什么吗？"
陈康瑞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偷听，然后压低声音："沈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些事我知道一些，但不能在这里说。等投资的事敲定了，我单独约你。"
沈知意的心里一动。
他果然知道些什么。
"好。"她点头，没有追问。
——
沈知意离开会所的时候，心情不错。
五亿拿下康瑞40%的股权，这笔交易赚大了。前世康瑞被陆氏收购后，KR-001上市第一年销售额三十亿，公司估值飙升到两百亿。她手里的40%，届时价值八十亿。
从八百万到八十亿，一笔投资。
这就是重生的好处。
但更重要的是，她从陈康瑞那里得到了关于母亲的线索。
陈康瑞知道些什么，而且很忌惮，不敢在公开场合说。
这说明母亲的死，确实有问题。
但她也知道，这笔交易不会那么顺利。陆氏不会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陆晚棠一定会有动作。
她需要做好准备。
果然，三天后，苏清沅打来了电话。
"沈小姐，陆氏集团知道我们投资康瑞的事了。"苏清沅的声音有些紧张，"陆氏法务部发了律师函，说我们涉嫌恶意竞购，要求终止投资。而且……陆晚棠亲自约你见面。"
"哦？"沈知意挑了挑眉，"她约我在哪？"
"陆氏集团总部，她的办公室。"
"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知意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陆晚棠。
前世她和这位"投行女王"没有交集，但听过很多传说——28岁掌控百亿资产，手段狠辣，眼光毒辣，从来没有输过一场收购战。
这一世，她要和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正面交锋了。
有意思。
——
第二天上午十点，沈知意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总部。
陆氏总部在陆家嘴地标建筑里，占了十层楼。装修简约奢华，处处透着顶级企业的气场。
沈知意穿了一条淡粉色连衣裙，背着名牌包，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像来参观的富家小姐。走进大楼的时候，前台接待员愣了一下，以为她走错了地方。
"你好，我找陆总。"她微笑，声音软软的。
"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的，我叫沈知意。"
接待员查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沈知意？那个和陆总抢项目的沈家草包千金？
"沈小姐，请跟我来。"接待员压下惊讶，带着她上了顶层。
顶层是陆晚棠的私人办公区，黑白灰为主，没有多余装饰，和主人的风格一模一样。
沈知意被领进办公室的时候，陆晚棠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长发披肩，背影纤细挺拔。
"陆总，沈小姐到了。"助理轻声说。
陆晚棠转过身。
四目相对。
沈知意看到一张极美的脸——冷艳、精致，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的目光扫过来，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平静、精准、不带温度。
这就是陆晚棠。
而陆晚棠，也在打量沈知意。
粉色连衣裙，精致妆容，柔弱气质，和"投资人"这个身份完全不搭边。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截胡了她的项目。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陆晚棠身上，下意识地——
数据眼，启动。
【陆晚棠】潜力值：98% 风险值：15%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
98%的潜力值，是她重生以来见过的最高的。
这个女人，未来不可限量。
但数据眼启动的瞬间，一阵熟悉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她今天已经用过一次了——早上出门前看了一下康瑞的股价。
第二次。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压下那阵刺痛。
而陆晚棠，也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沈知意看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锐利，快得让人抓不住。但很快，那丝锐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无辜和柔弱。
是错觉吗？
陆晚棠的手指在袖口轻轻蹭了一下。
"沈小姐，请坐。"她开口，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很清晰。
"谢谢陆总。"沈知意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有些紧张。
陆晚棠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康瑞的项目，我们陆氏跟进了半年，尽调做完了，收购协议基本谈妥。沈小姐这个时候插进来，不太厚道吧？"
"陆总说笑了。"沈知意抬起头，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商业竞争，价高者得。我出的条件比你们好，陈总当然愿意选我。这怎么能叫不厚道呢？"
她的声音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软。
陆晚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五亿，40%股权，一次性付清，没有对赌。"她看着沈知意，"沈小姐知道这个价格意味着什么吗？你这是在扰乱市场。"
"扰乱市场？"沈知意眨了眨眼，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我只是觉得康瑞值这个价而已。陆总，你们出八亿买100%，分三期付，还有对赌。我出五亿买40%，一次性付清，什么都不管。明眼人都知道哪个条件更好，陈总又不傻。"
她顿了顿，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陆总，你们是不是资金紧张啊？如果紧张的话，我可以考虑分一部分股权给你们，大家一起赚钱嘛。"
这句话，直接打在了陆晚棠的脸上。
陆氏缺什么都不会缺钱。这个草包千金，居然敢说他们资金紧张？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陆晚棠看着沈知意，没有生气。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沈小姐，"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你很有意思。"
"啊？"沈知意一脸茫然，"陆总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陆晚棠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沈知意，"康瑞的项目，我可以让给你。"
沈知意一愣。
让给她？这么简单？
不对，陆晚棠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但是，"陆晚棠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我很好奇，沈小姐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来的五亿？你母亲的遗产，应该没有这么多吧？"
沈知意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果然在查我。
但沈知意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无辜的样子。
"陆总怎么知道我妈没给我留这么多钱？"她反问，"我妈生前做了不少投资，只是我爸不知道而已。"
"是吗？"陆晚棠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沈小姐能不能告诉我，你母亲叫什么名字？生前做什么投资？这些钱存在哪家银行？"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射过来。
沈知意知道，这是陆晚棠在试探她。回答有任何破绽，就会被抓住把柄。
但她早就准备好了。
"我妈叫林婉清，"沈知意抬起头，看着陆晚棠的眼睛，语气平静，"生前主要做房地产投资，在上海和杭州有几处房产。这些钱是她卖掉房产后留给我的，存在瑞士银行。陆总如果不信，可以去查。"
林婉清。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瞬间，陆晚棠的手指微微一顿。
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沈知意一直在观察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婉清。
她母亲的朋友。
那个同样在十年前"意外车祸"身亡的女人。
陆晚棠盯着沈知意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但沈知意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杂质。
一个说谎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干净的眼神。
至少，陆晚棠是这么认为的。
"好。"她终于开口，"康瑞的项目，我让给你。"
没有附加条件。
没有合作提议。
就这么让了。
沈知意反而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陆晚棠会继续纠缠，或者提出什么条件。
"陆总大气。"沈知意站起来，伸出手，"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这是一句客套话。
陆晚棠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握。
过了两秒，她才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再见，沈小姐。"
没有说"希望合作"，没有说"后会有期"。
只有"再见"。
沈知意收回手，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晚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沈知意的身影走出大楼，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查林婉清，沈知意的母亲。"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内线，"我要知道她生前的所有经历，包括她和我母亲的关系，她死前在查什么，和赵天启有没有过来往。十年前的资料也要挖出来。"
"好的，陆总。"
挂了电话，陆晚棠看着窗外，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沈知意……
林婉清的女儿。
她在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和一丝警惕。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要深。
康瑞的项目，她让了。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因为——她想看看，这个草包千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有的是耐心。
猎物，要慢慢养，才有意思。
——
而此时，坐在出租车里的沈知意，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给苏清沅发了一条消息："加快康瑞的投资流程，一周内必须完成打款和股权变更。"
发送成功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陆晚棠……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她没有纠缠于康瑞的项目，也没有提任何条件，就这么让了。这不是认输，这是——在观察她。
沈知意能感觉到，陆晚棠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对手，像在看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而且，她提到林婉清的时候，陆晚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知道些什么。
或者说，她也在查。
沈知意的眼神变得幽深。
陆晚棠，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还有母亲的死因。
陈康瑞知道些什么，陆晚棠似乎也在查。
那场杳无音信的"意外"，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和陆晚棠第一次交锋的同时，另一个人，也在暗中关注着她。
那个人，叫赵天启。
——
上海，某私人会所。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一份资料。
资料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字：沈知意。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大学教授。但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与外表不符的阴鸷。
"沈宏远的私生女……"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放下资料，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
"林婉清的女儿，居然长这么大了。"
他喝了一口红酒，眼神变得幽深。
"当年的事，杳无音信了十年。现在，也该有个了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冷面女王与草包千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