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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成这样,小心报应 18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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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迟昙是翼图赛事里公认的“天才坦”、“现役最有灵气清路师”。这些帽子过早的扣在他头上,时至今日,22岁的迟昙是有着这些头衔的零冠选手。
“晚上好,晚上好。”
迟昙调试着摄像头,已经过去三分钟,但服役时间比他还长的摄像头没给他一点面子。若是平常迟昙也就放弃了,但他前两天新染的发,头上顶着个火龙果一般,他有心给粉丝看一眼。
清朝老像素的摄像头终于开始运转,迟昙得空看一眼弹幕。
“新发色这么雷霆。”
“把你衬得好白,配上这诺基亚像素跟鬼一样。”
“训练赛啥战绩还有心情开直播。”
迟昙今天刚拍完定妆照,回来打了一场训练赛,这会还带着妆。大多不和谐的弹幕里夹杂着几条夸他好帅的,迟昙带上笑容一一谢过。
“我不开播你们上哪串去?”迟昙展示完发色,点开游戏排人顺便跟弹幕瞎聊几句。
翼图是一款四人组队的moba游戏,分清路师、法控位、卸塔师、辅助位四个位置。每个位置有着不同的主要职责,游戏里会随机不同的防御塔位置,需要清路师利用感应圈开路,辅助位配合卸塔师卸塔,法控位杀人,每人仅有两次的复活机会。率先击败敌方全员或者摧毁敌方异源的队伍获胜。
明天就是半季赛第一天,今天开直播的选手不多,不一会迟昙直播间刷屏的串子开始增多。
“pond现役第一水路师。”
“零冠首坦堂堂来袭!”
“辛苦房管了。”迟昙早已习惯。
迟昙打的是高分段的排位赛,他上赛季结束前是分最高的。大概是因为新赛季排到的像人的队友依旧少得可怜,不过好歹是个职业,前两把都顺利拿下,就是打得辛苦。
“这个游戏没救了,这个分段也安排机器人。”迟昙一边谢礼物一边感慨。
“扣钱警告!”
“约谈警告!”
弹幕一半的人在附和,一半的人提醒迟昙在直播,因为一张好看的脸和有趣的说话方式,迟昙直播间人数还算可观,但他也因为说话太过随心所欲没少被找谈话。
“为什么其他人不播?他们赛季初得用嘴施咒不太能播,我素质比较可观,所以可以播。”
“现役最高素质主播。”弹幕刷过。
迟昙笑笑开始下一把,不知是不是他刚才嘴这个游戏的报应,这一局的队友更是逆天。
五分钟,法控位被对位单杀。
此时迟昙左半图的塔还没清一半,队友也只有左半图将近四分之一的视野,单杀不容易,法控的走位同样神奇。
迟昙气笑了,自言自语吐槽:“这法控怎么不干脆走到对面法控脸上让他捆?”
他话音刚落,卸塔师在自己版图仅被清四分一塔的地方走到对面法控脸上被捆。
“对面法控:感谢毒奶。”
“卸塔师:你以为我不敢吗?想要就给。”
“对面法控谁啊?”
“是不是撞车了,看着像同事。”
这局打得格外的煎熬,好在匹配机制是公平的,对面同样只有法控师一个人有节奏,双方你来我往。好在对面清路师实在太菜,最终还是迟昙方优势。
塔率先全部清完,他护着卸塔师往最后两塔走时,被对面法控蹲到,迟昙为了保仅剩一命的卸塔师献祭了自己。
电脑屏幕暗下去,迟昙看着卸塔师没反杀也没逃掉,嘴里的话从“可以杀吧?这你不杀!”到“可以走吧?这都走不掉!”
“歹毒的仇人,敢伪装成我的队友。”
复活后的迟昙在赶往支援的路上,被对面法控和辅助位围殴,此时活着的两位队友正在拆最后一座塔和对面卸塔师周旋,无一人给迟昙报点,塔是拆了,迟昙也彻底死了。
于是迟昙眼睁睁看着敌方异源已出现的情况下被翻了盘。
弹幕已经开始给直播间做法。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对面法控也是职业吧?好强。”
迟昙退出来后深吸一口气,跟弹幕互动:“你们说我去找两柱香烧上直播间会不会被封?这算不算迷信活动,一直遇到这种队友我怕折我寿啊。”
他犹豫了一下点进对面法控位的主页,先一步出现的是一串超长的ID“打成这样小心报应”和迟昙的心情颇为一致,只不过这人没有职业标也没有主播标。
弹幕上有人认出:“这是代打吧?我之前找过他,钱少效率高。”
迟昙随便瞄一眼弹幕,没太在意。
痛心前两把白打,哀嚎一声,“给我来几个键盘没问题的队友吧”,接着点开下把。
没想到再次排到刚才的法控位,迟昙留了心眼格外小心,几乎没有失误。对面似乎也认出来了,下了点功夫针对清路师,导致清塔的速度慢了一些,过程不容易,好歹是拿下了。
一局结束,夏迹腾出手来揉揉自己的腹部,已经失去饥饿感的胃传来阵阵刺痛,上网的时间还剩30分钟。
夏迹没退出上一局结束的页面,点开对面挂着职业标的ID,对着MRG·pond的页面比了个中指。
这两把打得比吃屎还难受,迟昙看一眼时间:“再打一把下了,属于是没看黄历,今天应该是天公在责罚打这个游戏自虐的人。”
弹幕也热闹起来。
“别啊别啊。”
“受虐欲来了,已上号。”
“半季赛加油。”
迟昙谢完礼物,换了模式,更换位置,等待排人。
进入游戏的那一瞬间,迟昙操纵键盘的手愣住一瞬,站在他身旁辅助位的头上赫然顶着“打成这样小心报应”八个大字。
那人似乎也有所察觉,小人向前又退后似乎是在证实旁边人的真伪性,最后缓缓释出一个问号。
迟昙被问号逗乐:“这个游戏真的没人玩了。”
事实证明,一晚上跟同一个人经历三把窝火至极的游戏的可能不为零。
“我说这把要是赢了,我是不是能跟他拜个把子?”
弹幕好不容易跟着看把娱乐局轻松一下:“要个好友位吧。”
“问问代打赚不赚钱,实在不行你队全员代打凑钱补强一下。”
“先买个摄像头吧,到底还要忍这个雪花像素多久。”
“房管:职业选手不允许代打,麻烦弹幕老师配合翼图赛事直播间清朗。”
可惜这一局不仅队友全程梦游,两个没在打自己位置的人同样菜得可怕。
“看来我们两没有做兄弟的缘分。”迟昙照例打开麦指挥。
他在队伍里一直是指挥位,他开麦后另外两位队友走位不再那么抽象,全程一句话没说的辅助位的操作却救不了,当然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卸塔师比清路师的血条脆得多,被对面法控和辅助守塔时反打,习惯计算卸塔师血条的迟昙退出来的速度没那么理想,还被塔防打了一下,好在辅助位在他身边,刚才卸塔的增益肯定够辅助位给他做个扛伤的装备。
下一秒,他被塔防和对面法控的伤害击败在塔下。
弹幕飘过一阵一阵的问号。
辅助位给他做了一件回血的装备,那么点时间根本不够回血等于白做。
卸塔师倒下不久,可怜的辅助位一并被围殴致死。
打成这样小心报应打开了麦克风,一道声音冷冰冰地传进直播间里。
“你的职业标是买的吗?”
“这个东西还能卖?”
一连两句,让向来能说会道的迟昙差点没反应过来,接着毫不犹豫的反击:“你做个回血是干什么?你怎么不直接做个法控位的冰冻把他们键盘冻上?”
对面也丝毫不惯着:“那么大的时间空隙没法从塔防里出来,还打什么游戏你上保健做康复去行不?”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到游戏快结束。
“辅助位玩的真好。”迟昙照例阴阳。
“pond选手,没你队友运好。”打成这样小心报应在敌方异源被摧毁前的最后一句话。
恰巧来直播室拿水杯的队友辅助位的卫凛:“怎么连我们也骂,祸不及家人,菜不及队友啊。”
弹幕上早已是串成一锅粥:“你图最适合拜把子的两个人出现了!”
“嘴好脏怎么直接嘴队友,队友无妄之灾。”
“训练赛一直吃零蛋真的假的?训练赛一直吃零蛋真的假的?”
“不理神经病,宝宝半季赛加油。”
迟昙浏览四处点点游戏界面,谢着礼物,打了一晚上毫无变化的排名还有一份系统通知。
等等,系统通知?
迟昙点开,来源于一分钟前“鉴于您在31日晚23:34-23:55的对局中,有攻击他人干扰玩家游戏体验的行为,系统作出禁赛24小时的处罚,剩余处罚的时间23小时45分钟。”
迟昙彻底没脾气了。
而此时,在一家烟味缭绕的破旧网吧里,一个穿着旧白t留着狼尾的男生,同样对着一封来自系统的禁赛和改名通知生气。
夏迹一连试了好几个名字都不行,刚压下去的火再次冒出:“什么嘛……早知道就多骂几句,还搞举报。”
眼看着上网的时间就要结束,夏迹想了想打下“Aestas”,在几个圈圈旋转后,竟然通过了。
付了钱后从网吧走出来,拆开放在外套里的面包,咬了几口感觉嘴中发苦,一看保质期果然过期了。
他捏捏自己的眼睛,假装没看见过,将剩下的面包嚼完。
与此同时,他刚刚和迟昙吵架的切片已经某软件里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