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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宫女知闲 武照成为才 ...

  •   武照成为才人的第三天,沈知闲也终于知道了自己以后大概要干什么。
      消息来得很突然。
      那天早晨她刚吃完饭,周姑便把她和另外三个新来的宫女叫到一起,说上面已经做了安排,从今日起不必继续留在这里等候,各自去新的地方听差。
      沈知闲听到“不必继续等候”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松了口气。
      在皇宫里连续等了几天以后,她已经深刻认识到,明确有活干有时候比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活干更让人安心。至少前者能够估算工作量,后者则像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响的电话,你不能真去做别的事,也不能确定自己还要闲多久。
      不过这点轻松只维持到周姑念出她的去处。
      她被安排到武才人附近听差。
      听起来似乎和原来没什么区别。
      沈知闲却没有立即高兴,而是问:“姑姑,是只在武才人身边做事吗?”
      周姑看她一眼:“你倒会问。”
      沈知闲立刻露出一个十分老实的表情。
      这几天她已经摸索出一点经验,宫里不能什么都不问,也不能什么都追着问。最合适的方式是只问和自己直接有关、而且对方明显知道答案的事。
      周姑没有为难她:“平日主要在武才人那边,若有旁的差遣也要听安排。你们是宫里的人,不再只是武家的婢女,这一点记清楚。”
      沈知闲点头:“记住了。”
      这句话其实许姑姑前两日已经说过,只不过今天从周姑嘴里再说一遍,意义明显不同。
      前几天只是“暂时可以留下”。
      现在才算真正落实。
      她以后依旧可以在武照身边做事,却不再属于武照个人。
      沈知闲对这个变化谈不上失落。
      她在武家本来也没有把自己真当成谁的私人所有物,甚至如果可以选择,她更希望谁都别拥有她。只是从现实层面讲,这意味着以后武照说“你今天跟我出去”,她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跟上,而要先看宫里的安排;武照说“这件事你去办”,她也未必能立即去,因为她可能同时有别的差事。
      换句话说,她和武照的私人关系还在,工作关系变了。
      沈知闲觉得这件事必须尽快让武照理解。
      否则以后很容易出现职责冲突。
      上辈子她最怕的就是两个领导同时说“这个很急”,然后彼此都默认另一件可以往后放。
      皇宫里最好不要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这里的领导明显更多。
      周姑又给她们讲了一遍最基本的规矩,随后便让人分别带走。沈知闲临走以前向周姑认真行了一礼,倒不是突然舍不得,而是这位周姑毕竟算她入宫以后第一个明确的基层负责人,这几天虽然话不多,却至少没故意为难她。
      周姑看她一眼:“去了以后少问闲事,多做该做的。”
      沈知闲很认真:“是。”
      闲事不问。
      该问的还是得问。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她跟着宫人再次走过已经稍微有些熟悉的道路,这一次终于不用完全依赖别人带路。虽然距离真正认清宫城方位还差得很远,但从原来的住处到武照附近,她至少能认出其中两道门和一处长廊。
      阿蛮昨天说自己走两遍便记得差不多,沈知闲原本还有点不服,今天走到一半以后不得不承认,在认路这件事上,自己大概确实不如她。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哪怕这个“专业人士”目前最大的专业是吃饭。
      到了地方以后,沈知闲没有直接见到武照,而是先见了一个姓秦的年长宫女。
      秦姑姑负责安排她们几个新来的差事。
      沈知闲很快发现,“在武才人附近听差”这个说法比她想象中宽泛得多。
      不是每天站在武照身边等她叫人。
      这里有人负责洒扫,有人负责取送东西,有人照看衣物,也有人做各种临时杂事。沈知闲年纪小,力气有限,又识一点字,所以暂时没有被安排去做重活,而是先跟着一个年长宫女学习取送物件、传递口信以及整理一些简单东西。
      听起来都不难。
      问题在于规矩多。
      “东西送到以后,交给该收的人,不许随便放。”
      “别人让你带话,先听清楚是谁让带、带给谁,听不明白就重新问。”
      “路上有人叫你做别的事,若与原来的差事冲突,不许自己乱做主。”
      沈知闲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秦姑姑注意到了:“怎么?”
      “没什么。”
      沈知闲赶紧低头。
      她只是突然觉得这套规则非常亲切。
      尤其最后一条。
      如果两个任务冲突,不要自己乱决定。
      这说明宫里至少意识到了多头任务可能造成问题。
      至于实际执行是不是也这么清楚,那得以后再看。
      秦姑姑继续讲:“还有,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不该传的话更不能传。宫里最容易出事的不是腿慢,是嘴快。”
      旁边几个宫女都赶紧应声。
      沈知闲也跟着答“是”。
      这一条她更加理解。
      信息安全。
      而且是高风险单位的信息安全。
      秦姑姑讲完以后,便让一个叫青禾的宫女带她。
      沈知闲听见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
      青禾大约十五六岁,个子不高,脸圆圆的,说话很快,看起来不像特别难相处的人。她见沈知闲盯着自己,还以为她没听清:“我叫青禾,青色的青,禾苗的禾。”
      沈知闲回过神:“记住了。”
      她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很快想起来,在武家时也有个叫青禾的婢女,只不过不是同一个人。
      名字重复很正常。
      不能因为自己穿进小说就觉得所有同名人物都有剧情。
      这种毛病和看见一个异常就觉得跟灵气复苏有关一样危险。
      青禾不知道她脑子里已经绕了一圈,只告诉她:“今天你先跟着我,别自己跑。秦姑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让你送东西的时候也要记清楚地方。”
      “如果秦姑姑和姐姐同时让我做事呢?”
      青禾愣了一下:“那当然先听秦姑姑的。”
      “如果姐姐的事更急呢?”
      “那你告诉我秦姑姑已经有安排。”
      “如果秦姑姑让我听姐姐安排呢?”
      青禾看着她:“你怎么这么多如果?”
      沈知闲立刻闭嘴。
      职业病发作了。
      她只是想提前确认冲突处理机制。
      可显然这里没有人准备在她入职第一天给她做完整岗前培训。
      青禾倒也没有生气,只觉得好笑:“真撞上了再说。宫里哪有那么多事都让你一个小丫头碰上?”
      沈知闲想了想。
      这句话上辈子也有人对她说过。
      后来她就进了专班。
      所以她对“哪有那么巧”这种话一直缺乏信任。
      不过今天确实没有那么巧。
      她上午的第一件差事只是跟着青禾送一套衣物。
      非常普通。
      从一间屋子取出来,送到另一边,交给一个负责衣物的宫女,再把对方一句“知道了”带回来。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沈知闲却在心里默默走了一遍。
      谁让送。
      从哪里取。
      送到哪里。
      谁签收——当然这里没有签字,只是口头确认。
      回来向谁复命。
      一个非常完整的小闭环。
      她忽然有点想念纸质签收单。
      但考虑到自己现在只是八岁宫女,这个想法最好永远停留在脑子里。
      青禾见她回来以后第一句话便是“已经交给兰姑了,她说知道了”,有些意外:“你倒记得清楚。”
      “怕忘。”
      “这有什么好忘的?”
      沈知闲没有解释。
      很多事故一开始都觉得没什么好忘的。
      中午以前,她又跑了两趟。
      一次送东西,一次传话。
      传话比送东西麻烦。
      秦姑姑让她去告诉另一个宫人,武才人午后要继续学礼,请提前把需要的东西备好。
      一句话而已。
      沈知闲却在出门以前主动重复了一遍:“武才人午后继续学礼,请提前备好所需之物,是这样吗?”
      秦姑姑抬头看她:“是。”
      “奴婢去了。”
      等她走以后,旁边有人笑:“这么一句话还要重复。”
      秦姑姑却没有笑,只道:“总比传错了强。”
      沈知闲没听见这句话。
      如果听见,大概会对秦姑姑的好感再增加一点。
      她上辈子见过太多“我以为你说的是这个”和“我听着好像是那个”,最后开会时三拨人拿着三个版本互相看。
      信息传递最怕的从来不是没人说。
      是大家都觉得自己听懂了。
      下午,她终于见到武照。
      武照正在学礼,沈知闲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休息。武照看见她明显有些高兴,却先忍住,等旁边的人走开才问:“你以后就在这里了?”
      “目前是。”
      “什么叫目前?”
      “秦姑姑说平日主要在您附近听差,如果其他地方有需要也可能调。”
      武照眉头立刻皱起来:“为什么?”
      “因为奴婢现在是宫女。”
      “你以前也是我的婢女。”
      “以前在武家,奴婢归武家管,现在进了宫,当然先归宫里管。”
      武照显然不喜欢这个答案:“那如果我不想让你去别处呢?”
      沈知闲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您现在应该还决定不了。”
      武照脸色更不好了。
      沈知闲知道她不高兴的不是“一个宫女能不能被调走”这么简单。
      她刚刚得到才人的身份,却连续发现很多事情依然不能由自己决定。住哪里别人定,什么时候见皇帝别人定,沈知闲和阿蛮能不能留下别人定,如今即便留下了,也不意味着真正属于她的安排范围。
      这种感觉大概比单纯没有名分更让人不舒服。
      因为你已经站上了一个位置,却发现这个位置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选择。
      “二娘子。”
      沈知闲仍旧用了旧称呼。
      武照抬眼。
      “至少现在我还在这里。”
      “以后呢?”
      “以后如果真有调动,再想办法。”
      “什么办法?”
      “不知道。”
      武照瞪她。
      沈知闲很无辜:“事情还没发生,我总不能现在就去问‘以后如果有人要把我调走,我怎么拒绝’,这听起来很像刚来第三天就准备不服从安排。”
      武照被她说得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你不是最喜欢提前想?”
      “我现在正在改。”
      “为什么?”
      “为了少操心。”
      武照终于笑了。
      沈知闲也跟着笑了一下。
      有些事情不用现在解决。
      这也是她这辈子正在努力学习的能力。
      休息结束以后,武照继续学礼,沈知闲则被叫去做自己的事。两个人明明只隔着一个院子,却第一次真正开始各做各的。
      武照需要学习作为才人的规矩。
      沈知闲需要学习怎么做一个宫女。
      这和在武家时完全不同。
      以前武照查账,她跟着;武照去庄子,她跟着;武照晚上突然想讨论什么,她大多也在旁边。如今宫廷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开始把三个人原本混在一起的生活一点点切开。
      沈知闲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人本来就不可能永远绑在一起。
      可武照显然还不习惯。
      傍晚沈知闲做完最后一件差事回来时,发现武照坐在窗边看书,见她进门,第一句话便问:“你今天去了哪里?”
      “送了三次东西,传了两次话,跟青禾姐姐认了几条路。”
      “累吗?”
      “还行。”
      “有人欺负你吗?”
      沈知闲愣了一下:“没有。”
      武照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沈知闲却没有马上走。
      她突然意识到,武照其实一整天都在等她回来。
      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做。
      只是想确认她去了哪里、有没有受委屈、还会不会回来。
      十三岁。
      第一次离家。
      刚进宫第三天。
      沈知闲心里那点原本准备解释“宫女调配机制”的冲动忽然淡了。
      有时候事情不需要立刻分析。
      她走过去坐在武照旁边:“今天还学什么了?”
      武照抬头看她:“你想听?”
      “反正现在没别的事。”
      武照便把下午学的东西说了一遍,从衣着规矩到不同场合怎么行礼,说到一半又开始抱怨其中几个动作麻烦,沈知闲偶尔插一句,阿蛮后来也跑过来,听了没多久便把话题成功带到晚饭。
      三个人重新坐在一起以后,白天那种被宫墙切开的感觉才淡了一些。
      只是她们都知道,和武家的日子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天,沈知闲的差事更多了一点。
      第三天,她已经能够自己走完几条固定路线。
      第五天,她开始认识不同地方负责接收东西的人。
      第七天,青禾第一次让她独自去送一件东西。
      沈知闲没有出错。
      她也渐渐发现,宫女的工作虽然琐碎,却让她看见了一个和武照完全不同的皇宫。
      武照看到的是身份、礼仪、品级和那些需要等待的召见;沈知闲看到的却是衣物从哪里送来,饭食什么时候送到,口信如何传递,物件经过几个人的手,一道命令从某处出来以后怎样落到最底下的人身上。
      这些东西都很小。
      小到没人觉得值得专门研究。
      可沈知闲越来越觉得,一个地方真正如何运转,往往恰恰藏在这些小事里。
      比如她很快发现,同样一句“去取东西”,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完全不同。有些宫女过去以后可以直接拿,有些必须等;有些人一句话便有人帮忙,有些人则要解释半天。表面上大家都按照规矩办事,实际上谁和谁熟、谁在哪个地方做得久、谁背后的人更有分量,都会让事情快一点或者慢一点。
      规则是一层。
      人情又是一层。
      身份是一层。
      具体差事还是一层。
      沈知闲开始理解为什么皇宫让她第一天就觉得头疼。
      这根本不是一张简单的上下级关系图能够画清楚的地方。
      不过她没有立刻画图。
      她牢记自己的原则。
      不主动增加工作。
      直到第八天上午,她第一次真正碰到任务冲突。
      秦姑姑让她去送一份东西,刚走出院门不远,另一个她见过几次的宫人忽然叫住她:“沈知闲,武才人那边要人,你先过去。”
      沈知闲停下。
      “姑姑,秦姑姑刚让奴婢送东西。”
      “这个先放一放。”
      “是武才人亲自叫奴婢吗?”
      那宫人皱眉:“让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做什么?”
      沈知闲没有动。
      不是她想抗命。
      而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入宫以来一直担心的那个问题,真的出现了。
      两件事。
      两个来源。
      都说自己更急。
      如果她现在转身去武照那里,秦姑姑交代的东西晚了怎么办?如果继续送东西,武照那边真有急事又怎么办?
      上辈子遇到这种情况,她至少还能打个电话问领导。
      这里没有电话。
      黑色喇叭花距离正式上岗还有十二年。
      沈知闲沉默了两息,很客气地问:“姑姑,奴婢先回去向秦姑姑说一声,再去武才人那里,可好?”
      那宫人明显有些不耐烦:“来回一趟不是耽误时间?”
      “若不说,秦姑姑不知道奴婢去了哪里,等会儿找不到人反而更耽误。”
      对方看了她一会儿。
      大概觉得这个小宫女虽然麻烦,但话确实有点道理,最终摆手:“快去。”
      沈知闲立刻转身。
      她一路小跑回去,把情况原样告诉秦姑姑。
      秦姑姑听完,只问:“谁叫你?”
      沈知闲说了那人的样貌和所在位置。
      “东西给我。”
      秦姑姑接过去,“你去武才人那里。”
      问题解决。
      前后不到半刻钟。
      沈知闲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
      看。
      这就是明确责任边界的好处。
      不要自己猜。
      让该决定的人决定。
      她心情不错地赶到武照那里,结果进门以后才发现,所谓“武才人那边要人”,根本不是武照本人找她,而是临时需要一个识字的小宫女帮忙核对几件送来的东西。
      沈知闲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自己入宫登记那天,对“是否识字”给出的那个非常谨慎的答案。
      识一些。
      会一点。
      简单的能写。
      当时她还觉得自己答得相当稳妥。
      事实证明没有用。
      只要在一群不怎么识字的人里会一点,你就已经算会了。
      沈知闲认命地低下头,开始核对。
      半个时辰以后,事情做完。
      负责的人随口夸了一句:“这孩子做事倒细。”
      沈知闲心里没有任何喜悦。
      她太熟悉这种开场了。
      先是“这孩子做事细”。
      然后是“下次还叫她”。
      再然后是“这个她熟”。
      最后就会变成“这件事一直是她在做”。
      一条完整而危险的工作增长路径。
      当天晚上,她回到武照那里时,武照一眼便看出她表情不对。
      “谁惹你了?”
      “没人。”
      “那你为什么这样?”
      沈知闲坐下来,沉默片刻:“我今天犯了一个错误。”
      武照立刻认真起来:“什么?”
      “我识字。”
      武照愣住。
      阿蛮正好在旁边吃东西,闻言也停下来。
      “识字怎么了?”
      “被发现了。”
      武照看了她半天,终于反应过来,笑得趴在桌上。
      阿蛮还是不懂:“她们以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和开始用,是两回事。”
      沈知闲面无表情,“今天已经开始用了。”
      武照笑得更厉害:“那不是好事吗?”
      “从能力发挥角度,是。”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能力一旦被发现,就容易形成固定分工。”
      武照勉强止住笑:“说人话。”
      “以后可能经常找我。”
      “那说明你有用。”
      沈知闲看着她:“二娘子,我上辈子……”
      她及时停住。
      武照挑眉:“什么?”
      “没什么。”
      差点说漏嘴。
      沈知闲迅速改口:“我的意思是,一个人如果总让别人觉得特别有用,通常会比较忙。”
      武照想了一会儿:“那你想让别人觉得你没用?”
      “也不能。”
      “为什么?”
      “没用的人容易被随便安排。”
      “所以你既不想太有用,也不能没用?”
      “对。”
      武照沉默片刻:“你活得好麻烦。”
      沈知闲居然无法反驳。
      阿蛮在旁边认真建议:“那你就有一点用。”
      沈知闲看向她。
      阿蛮咬了一口饼:“不要太多。”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知闲忽然觉得,这可能是自己听过最符合人生理想的职业规划。
      “有道理。”
      武照又开始笑。
      笑声从屋里传出去,很快又被厚重的宫墙挡住。
      沈知闲坐在那里,第一次觉得宫女这个身份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她的活动范围确实比在武家小了许多,能决定的事情也更少,可与此同时,她开始真正进入这座宫城最细小的缝隙,看见那些不会写进史书里的东西——一件衣服怎么送到某个人手里,一句话怎样经过几个人传过去,一个最低层的小宫女为什么有时候也能让事情快一点或者慢一点。
      历史书里不会写这些。
      小说大概也不会。
      可一个皇宫每天能够正常运转,靠的偏偏就是这些东西。
      沈知闲暂时还没有打算研究它。
      她只是觉得,多看一点总没有坏处。
      至于什么时候会从“多看一点”变成“顺手整理一下”,再从“顺手整理一下”变成一张真正的图,她现在当然还不知道。
      如果知道,她大概会从今天开始闭着眼睛走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宫女知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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