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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陈寒景(四) 我做了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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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套了件旧T。
头发还在滴水,几缕碎发贴在前额,遮住了眼,所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总而言之,应该不会太好。
陈寒景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我抬起下巴,故意很无辜地说:
“你那个沙发坏了,我睡不了了!你把你的床卖给我,我要睡床上!”
他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反而偏了下头重新打量我。
“我付钱给你!”我语气很硬,“你开个价!”
“不用。”
他居然妥协了,“我去叫人送张新的。”
我差点笑出声:“你可别开玩笑了,你这里连个外卖都送不过来,你以为你是什么有权有势的少爷啊,打个电话就有人大晚上的送沙发给你?”
他顿了下,
“我认识家具厂的人。”
说完,他就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声音很低,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隐约听到几个字眼,“现在”“送过来”“嗯,旧的处理掉”。
一小时不到,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我走到卧室门口,偷摸朝客厅张望。
还真有人搬来了一张新沙发!
两个工人模样的人手脚麻利,拆膜,摆位,清理,坏了的旧沙发和茶几被整个抬了出去,连地上的碎屑都扫干净了。
那张新沙发看着很不错,深灰色的,特别宽大,像张单人床,几乎把客厅塞得满当当的。
没想到还真有人给他送了这么好的沙发。
弄完这一切,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我,居然笑了一下。
“我睡沙发。”
他的笑意很淡,转瞬就散了。
但他这么轻易的退让,让我完全没有了痛快,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很。
我赶紧把卧室门关起来,决定不再理会陈寒景。
*
这晚,我如愿睡在了他的大床上,可却睡得并不安稳。
我浑身都在痛。
我一阖上眼,就是被那帮人围住的画面,拳头,混杂的骂声,一股脑地往我梦里钻。
我惊醒了,头上满是冷汗,于是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
这一回,却梦到了更糟的东西。
梦里有男人在亲吻我。
不,不止一个,有很多个男人,围在我身边,他们的脸模糊不清,嘴巴张开又合上,说着我听不明白的话。
他们看我没有反应,就动手揪住我的头发,往我嘴上抹了好多白白的奶油,还有人用烧起来的烟头,往我唇上烫。
我痛得拼命摇头,眼泪糊了一脸。
他们却兴高采烈地起着哄,更加放肆的摸我。
我无助地看向门口的那个男人,求他说点什么,救救我。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西装革履,手拄拐杖,像是看一场事不关己的表演。
随后他平静地吩咐佣人:“把录像设备准备好。”
很快,就有人抬着最新的录像设备进房间,男人们似乎更兴奋了,调试着镜头和光线,最后对准我的脸。
“随便玩吧,这是新玩具。”
那个男人看到我像一条狗一样被按着跪在地上,似乎很满意,“但不要玩坏了,也不要干他,今晚,我要亲自口口。”
“给他多拍点照片录像。”
“顺便也给宋岳平看看,看看他的这个儿子是副什么德行。”
我想起来了。
这是我十八岁的分化成人礼。
噩梦般的成人礼。
我不敢再动,闭着眼睛,任由他们摆布。
衣服被扯开,奶油被抹得到处都是,冰凉的酒往我身上倒,烟头悬皮肤上,近到能感受到那股灼烫,最后,他们给我脖子上套上项圈,牵着我走路,还往我身上塞进了个什么东西,不停地在动,我腿软得只能在地上爬。
我怕得发抖,一直在哭,可他们却在笑,闪光灯不停地亮起,那个男人始终站在门口,不远不近地看着,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最后,梦里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
抱着我的男人开始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陈寒景。
我在梦里居然还记得陈寒景是个穷得一无所有的人,我用力挣扎,又踢又打地,想推开他。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碰我!滚开!”
陈寒景没松手。
他的脸在梦里清晰得可怕,他看了我很久,随后缓缓掐住我的脖子,手指一根一根收紧。
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视线开始发黑,直到猛地惊醒。
枕头上全是汗。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抓着被单,指节泛白。
我彻底睡不着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腰际,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种被掐住的力道。
真是被男人玩多了,连做梦都全是男人,还梦到刚认识不久的穷alpha。
我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缓慢地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点亮。
*
联系人那里正好来了条新消息。
是周聿。
他终于回我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有点不敢相信似的又看了一眼。
真的是他。
“哪不舒服?”
短短四个字,我却盯着看了好几遍。
刚刚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忽然就软了一块。
我有点受宠若惊,搓了搓脸,又把手机拿近了些,想着要怎么回,才能让他觉得我懂事,又能有点心疼我。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打我这事儿是不是周聿未婚妻做的。
毕竟我最近睡过的人,不就只有周聿吗?
我打下一行字,又一个一个地给删了。
算了。
还是不告诉他了,省得他以为我在挑拨离间,会不高兴。
虽然我也是男人,可我根本就不懂得怎么讨男人喜欢。
我一直以为是不是我只要乖一点,听话一点,周聿就会有一点点喜欢我?
我是听过周聿跟他的omega未婚妻打电话的。
周聿当时压低了声音,语气好温柔,问他想不想吃城西那家新开的甜品,会记着他快到发情期了,提醒他打抑制剂,还叫他早点休息别熬夜。
而我呢?
我只能以那样的姿态趴在床上等他,见不得光。
我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他也能有一点点心疼我,也对我温柔一点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眼睛就酸得更厉害了。
我使劲眨了眨眼,把手机按亮又按灭,手停在半空很久,才慢慢打出。
“没什么,就是走路摔了一下,就快好了…”
可我消息还没发出去,他那边的新消息就又来了。
“还能做吗?”
我怔住了。
“易感期快到了,小齐结婚前不让我标记,我想要你。”
后面紧跟着一条。
“五万,做两次。这周五晚上,我来接你。”
我呆了一下,手停在对话框里,半天没动。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白得有点晃眼。
他大概看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出现又消失,没了耐心。
“问你话呢?到底能不能做?”
我盯着那些字,头脑中一片空白,刚刚那点因为他的一句“哪不舒服”而生出来的暖意,像被人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生生发凉。
我揉了下眼睛,指尖湿了。
“好。”
发送成功。
屏幕暗了下去。
我瘫坐在床上,再没缓过神。
*
我这种beta别的优点没有,就一个,是真皮实。
第二天烧退之后,我整个人轻松很多,就是出了一宿的汗,衣服全黏在身上,头发也贴着头皮,很不清爽。
我坐起来缓了几秒,试着活动了一下腿。
皮外伤好起来也快,虽然身上还是痛,但也能走能动了。
正好,得赶紧去洗手间冲冲汗。
陈寒景已经醒了,正站在厨房那儿望着窗外。
他背对着我,肩很宽,把窗外的光挡了个七七八八。
我个头也不矮,净身高一米七六,但他比我还高半个头,看着快有一米九了,老大一个人,站在这间小破屋里,就跟堵墙似的。
我从他身边经过,空间一下变得很挤。
他刚好也转身,我们差点撞上。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让,结果腿一疼,膝盖发软,整个人就朝他那边倒过去。
他伸手扶了我一把。
手掌扣在我胳膊上,吓得我一缩。
“没事吧?”
他俯身看我。
“没事啊。”
我赶紧站直,从他手里挣开。
我们俩离得太近了,空气里全是他身上那种很淡的新雪味,我想到他还在易感期,又想到昨晚梦到过他,耳尖竟先一步发起烫来。
尴尬。
很是尴尬。
得说些什么打破这种尴尬。
于是,我随口问他:“你今天不上班?”
他愣了一下,“今天轮休。”
“哦。”
我没话找话,说完了话又觉得更尴尬了。
陈寒景却依旧盯着我,目光很沉,“怎么了?昨晚没睡着?”
“睡着了啊,我睡得可好呢。”
“你那床真不错,又大又软,睡得很舒服。”
他没接话,只是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他看得发毛,转身去卫生间洗漱,一照镜子,才看到我的眼眶底下居然黑了一片。
我皮肤本来就白,那两团黑眼圈便显得更重,憔悴得跟三天没合眼似的,也难怪他那么问了。
我打开水龙头,捧了把水泼在脸上。
水很凉,激得人一哆嗦,但好歹清爽很多,洗完脸,我看到架子上居然有两条新毛巾,便随手扯了一条擦干,呼出口气。
结果一转身,发现陈寒景就站在卫生间门口。
我吓得往后一仰,后腰磕在洗手台上,疼得我直吸气。
“……你属猫的?走路没声音?!”
我没好气地瞪他。
他倒是一点没有偷看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亮着,递到我面前:“加个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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