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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威胁(二) 宋成熙要接 ...

  •   周聿停住了。
      他扔下皮带,看着我趴在那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呼吸愈发沉重。

      过了片刻,,,沿着我背上的红痕慢慢滑下来。
      ,,

      “折然。”
      周聿这时却对我说,“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还敢拉黑我吗?”

      “不,不敢了。”

      “还愿意跟我吗?”

      “…”

      “愿意…”
      我言不由衷,只能闭着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淌。

      他欺身的时候,我攥紧了枕头角。
      新雪的味道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我闭上眼,拼命把脑海里关于陈寒景的一切死死按回去。

      不能想。
      不能想他。
      我对不起他。
      我背叛了他。
      这种认知让我的痛楚瞬间被放大了好多倍,我刚想着要跟陈寒景好好过日子,现在就主动让别的男人…
      我实在卑劣,卑劣到根本配不上别人的爱。

      我越想越觉得痛苦,痛苦到以至于周聿什么时候完事儿,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人拆开了一般,每一处皮肤都疼。
      床单上残留着不属于我的气味,我觉得好脏好脏,所以,即使我再痛还是抖着腿,从床上爬起来了。

      后背的伤让我步履维艰,我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床头柜边,够到手机。
      我要给陈寒景打电话。
      我想他,想他想得不得了。
      我想扑到他怀里哭,跟他说我好疼,我想把脸埋进他胸口,闻新雪的气味,把刚才那些恶心的气息统统都盖过去。
      我想跟他说,我们搬家吧,搬去一个别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或者干脆离开八区。

      可我不敢说我想他。

      我刚跟别的男人上了床。
      身上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
      这样的我不配说想他。

      手机的提示音一声一声地响,每响一下,我心里就愈发的慌。
      但很长时间后,那边才终于接通。

      “喂?”

      陈寒景的声音还是那样,冷淡平静,可我心里却好似突然有了依靠。
      就听到这么一个字,我的鼻子立马就酸了。
      “阿景…”
      可我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
      想说的话太多,可能说的又太少。
      我思来想去,发现明天就是平安夜了,便问他,“明天平安夜,你会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不回去了。”

      “哦,哦,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不回来也好。
      我这满身的痕迹,怎么瞒得过去?
      后背的肿痕还没消,腰侧则青紫了一大片。
      他要是回来,一眼就能看穿我又跟男人上床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
      陈寒景顿了一下,问:“又缺钱了?”

      “不是…”
      我不争气地反驳,眼眶又发热了,也不知是因为刚被周聿欺辱了一通,还是因为陈寒景这人不解风情,只会问我缺不缺钱,不会多说几句情话哄哄我。
      我用力揉了把眼睛,为他开脱,我想,自己不就是喜欢他这一点吗?
      真诚,踏实。
      不会花言巧语,也不会骗我。
      他说不回来,就是不回来。
      他说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他问我缺不缺钱,是因为他能给我的,也就只有钱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干净纯粹。

      后面我们又说了几句废话,基本都是我在说,他在听。
      我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吃了。
      我问他出差累不累,他说还行。
      我问他明天有没有空,他说没有。
      我说那你忙吧,他说嗯,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了下去。
      我呆呆地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

      *

      我不愿意睡在床上。
      那张床上有周聿留下的气味,有我们上过床的痕迹,我现在光是靠近,就觉得难受。
      我去了浴室。
      热水浇下,我后背的伤浸了水,皮肤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一样,可我硬是咬着牙,把身体冲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身上全是我自己的沐浴露味道,才敢关水。

      擦干的时候,毛巾碰到后背,我又疼出了一身冷汗。
      最后,我只能趴在沙发上,勉强过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脖子僵得动弹不得,后背的伤则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我乖乖把周聿从黑名单里拉回来了。
      然后我出了门,重新办了一张手机卡,又去了几家移民中介,拿了资料,问了价格,考虑移民到其他区的可能性。
      我想,等陈寒景回来,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吧,反正我们一无所有,换个区重新开始,也没什么关系。

      我下定决心,又想着今晚是平安夜,便买了礼物去疗养院看望妈妈。
      我打算跟妈妈说,我要跟陈寒景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了,你别担心,我会努力挣钱的。
      他虽然穷,但是人好,我跟他在一起,很踏实。

      我赶去疗养院,护工正推门出来,笑容可掬地跟我打招呼:“宋先生来啦?您弟弟也来了呢,哎呀,你们兄弟俩对妈妈都特别好,一个比一个孝顺!”

      弟弟?
      我心头一紧。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房间的门,果然看到了宋成熙。

      宋成熙好像在跟我妈妈说话。

      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和礼物,看见他坐在我妈轮椅旁边,微微弯着腰,很轻柔地对他说些什么,可我妈却很抗拒,不住地摇头摆手。

      我脑子一热,什么都不顾了。
      “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我挥拳就打向宋成熙,一拳砸在他脸上,他整个人被我打得往旁边一偏,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妈妈尖叫起来,无助地转动着轮椅,轮子在地板上吱呀乱响。

      我听到妈妈的哭声,越发受了刺激。

      我想起来了。
      在我十五岁那年,宋成熙的妈妈就是这样,带着一群人趾高气昂地站在我家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妈,嘴里吐出来的全是脏字。
      最后更是当着众多人的面扯着我妈的衣服殴打,我妈当天晚上就犯了病,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这是受了刺激后,病症提前发作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生怕宋成熙会对我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又一拳打在宋成熙肩上,把他从地上揪起来,“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动我妈!”

      我发疯一样地打他,可我本来就受了伤,其实没打几下自己就先不行了。
      宋成熙抓住机会,开始还手了,但他没有打我,只是用力地把我抱住,两条手臂铁箍一样收拢,把我整个人摁进他怀里。
      “小然哥哥,冷静点,冷静点!”

      听到动静的护工们冲了进来,却看到我被宋成熙抱着,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成熙恢复了冷静,“没事,我和我哥说点家事,你们先出去吧。”

      护工们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出去了。

      宋成熙这才把我从地板抱起来。
      他比我小,但个子比我高,力气也比我大得多,他一手托着我的膝弯,另一只手却绕到我后背,正好摸到了我后背肿起来的那一大片伤。

      我疼得皱起了眉头。

      宋成熙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谁打你了?”

      “关你什么事。”
      我冷冷地说。

      他把我抱到沙发上放下。

      妈妈这个时候也恢复了一些冷静,正在好奇地拆我带来的礼盒。
      而旁边,宋成熙送来的东西也满满堆了一茶几,补品、燕窝、进口水果,应有尽有。

      我看到那些礼物,大概知道宋成熙是没有恶意的。
      至少这一次没有。
      但我还是没好气地开口:“你来做什么?”

      宋成熙对我道:“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心里记挂,所以就想着来伯母这儿问问。”

      “你调查我?”

      “不是。”
      他看向我,“这事宋家都知道。”

      我又不做声了。
      宋家知道我妈的病,却依旧这么多年不管不顾,宋岳平知道我妈犯病是因为他老婆,却从来没有来看过一眼。
      可怜我妈在犯病之前,都一直心心念念地希望宋岳平能够认我。
      妈妈偶尔清醒的时候总跟我说,小然,你爸会来接你的,他答应过的。
      让我回宋家,这一直都是我妈的心愿。

      宋成熙看着我,又想碰我。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两秒,收了回去。

      “小然。”
      他明明比我小,却总是叫我小然。好像他才是宋家的长子,而我不过是个不懂事离家出走的小弟。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太放心。所以这段时间,我和爸爸商量了一下,准备接你回宋家生活。”

      我怔住了。
      “什么意思?”

      “接你回宋家生活。”

      我还是不敢相信。
      宋家一直都不肯认我,我此前又在成人礼上丢了那么大脸,他们怎么可能愿意接纳我,我甚至在想,宋成熙是不是又想了别的法子来害我?先把我弄回去再慢慢收拾。

      宋成熙叹了口气,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
      “小然,上次成人礼的事,我真的不知情。后来找人查了当天的监控,才发现应该是有人进去调换了录像,所以才…至于爸爸,他是打了你,但那是因为他一直都是个好面子的人,冷静下来后,他也很后悔,所以,才答应我这次接你回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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