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小人》野莓山山兔

2、挨打（二） 赵明远叫我

　　临去赵明远那儿之前，我绕路去了趟药店。

　　只是我的腿到现在都还是软的，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生生作痛。
　　应当是昨晚做得太狠了…
　　我心里把周聿骂了个千万遍，想早知道这样，就该多要他点钱。

　　现在才刚刚入冬，但风吹过来时，已经很冷了，我抱住双臂，打了个激灵，站在人行道上缓了缓，才继续走。
　　我去的药店是家高档门店，开在八区市中心的商场，门面气派，玻璃橱窗里摆着成排的进口药盒。

　　推开门，空调的暖风扑面而来。
　　店员穿着熨帖的制服，扫我一眼，便露出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需要什么？”

　　我报了药名。

　　店员点点头，示意我稍等，转身去柜台后面取。

　　我靠在高高的货架边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店里人不多，很安静，可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玫瑰花般的香气漫了过来。

　　我抬起头。
　　一个omega正被两三个店员簇拥着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了件剪裁极好的浅色风衣，皮肤白亮，五官明艳，是那种养尊处优写满了贵气的漂亮，漂亮得几乎都有些攻击性了。
　　我作为一个beta，只能闻到气味，是分辨不出信息素的，之所以知道他是omega，是因为他旁边的店员正帮他拿着一盒抑制剂，是omega专用的。

　　我在这圈子里混了几年，倒是和omega没什么交集，但他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得让我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难道是什么明星？还是在新闻上见过？

　　我正胡乱想着，他却忽然朝我这边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一下。
　　随后竟朝我径直走了过来。

　　周遭的玫瑰香气更浓烈了。

　　“你好。”
　　他主动跟我说话，声音清亮亮的，带了点笑意。
　　“你是宋折然，对不对？”

　　我怔了一会儿，没有接话。
　　我在这圈子里做的是买手顾问兼“陪玩”，说得好听点就是帮有钱人跑腿，选礼物，陪酒，陪逛街，说得不好听，就是个高级点的鸭。
　　我是有社交账号，也经常有以前的老主顾把我介绍给自己的朋友，所以他认得我倒也正常。
　　可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还是让我感到诧异。
　　虽然我分辨不出他的信息素等级，但光看外表就知道，他这种级别的omega，应该是富人圈里的富人，跟我是很难有交集的。

　　“你认识我？”
　　我脱口问道。

　　他弯了弯眼睛，并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句：“你很好看。”

　　我更莫名了。

　　他也没多解释，冲我摆了下手里的抑制剂盒子，像在解释此行的目的。
　　随后就转身走了。

　　店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我透过玻璃看见他上了一辆车。
　　迈巴赫，还是双色的。
　　司机替他拉开门，他低头坐进去，影子一闪就看不见了。

　　靠，果然是有钱人。
　　我慢腾腾地收回视线。

　　店员这时已经拿着我的药回来了。
　　“先生，您买这种药，有医生的处方吗？”

　　我愣了一下：“忘带了。”

　　“手机里的电子处方也可以。”

　　我从手机里翻出来给他看。

　　他看了一眼，有些为难，“您这个处方还是去年开的，已经过期了。”

　　“给我一盒就行，我最近总头晕，需要吃药。”

　　他看了我几秒，终于没再追问，把药盒递过来。
　　付款时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先生，你这种病建议还是不要过多依赖药物，要尽快接受正规治疗。”

　　我“嗯”了一声，走出店门，娴熟地拆开药盒和使用说明扔掉，只留下一瓶药放进了口袋，又看了下时间，快下午六点，不早了。

　　我裹紧外套，站在路边深吸了几口气，等到那点发虚的感觉慢慢消散，才拦了辆出租。
　　“城东，江湾壹号别墅区。”

　　我报了地址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我脑子里满是刚刚那个omega。
　　说实话，我虽然放得开，也豁得出去，但圈子里等级森严，我这种beta能接触到的，也多是赵明远那种暴发户，和周聿这种富豪圈的边缘人物，真正的顶级Alpha和omega是看不上我的，就连周聿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讨好，才肯给我好处。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我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一直到下了车，又被佣人领着走进赵明远的豪宅，才恍恍惚惚的收了神。

　　*

　　赵明远家我是第一次来，客厅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做了整面墙的大理石瓷砖，博古架上还摆了不少庸俗的古董。
　　赵明远此刻就靠坐在沙发上，穿了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袍，脚上一双皮拖鞋，翘着个腿看向我。
　　这人的品味我实在不敢恭维，也难怪会高价找我买了那幅假画。

　　“哟，来了。”
　　赵明远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会儿，就从茶几上拿出鉴定书扔给我。
　　“这假画的鉴定就在这里，画过手后，我一直放在地下仓库没动过，可都有监控视频作证，你可别说是我自己掉的包了啊！”

　　“赵总，画的事，我一定给您个交代。”
　　我看到鉴定书，知道赵明远这是认真了，不好赖账，只好示弱说道，“如果是假画，我肯定会认的，但那画毕竟在您手上放了一个多月了，您现在突然说它是假的，我这边也很难办嘛。”

　　赵明远闻言“啧”了一声，斜眼看我：“宋折然，你少给我耍嘴皮子。那画当初你收了我多少？六十八万！你光中间费都拿了不少吧？你现在跟我说难办？”

　　“您总得给我点时间处理嘛，就算我要把钱还你，也得找下家接盘这画不是？”
　　我柔了嗓子，靠近他。

　　对方的眼睛放肆的在我身上扫着。
　　“到底要多少时间啊？”
　　“过来，坐下说。”

　　他挥挥手，示意我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起身，顺势坐到了我的身边。

　　手也隔着我的裤子在腿上摩挲起来。
　　“折然啊，”
　　他忽地换了副语气，身子朝我这边倾了倾，“你今年多大了？也二十多了吧？怎么不找个固定的主儿定下来，你长得也不差，圈子里那些个Alpha，就没一个愿意包你的？”

　　我笑了笑，主动把腿分开了些让他摸，
　　“赵总说笑，我就一普通Beta，连信息素都没有的，哪个有头有脸的Alpha会正眼看我啊？”

　　赵明远像听到什么很有趣的事。
　　“话不能这么说嘛。”
　　他抬手放在了我的肩背上，用力捏了捏，“我瞧着你就很好！模样好，人又乖，包着玩玩再合适不过了，你就非得找有头有脸的Alpha？普通的beta不行？不一样都是男人？一样能够疼爱你吗？”

　　我就是想跟有头有脸的有钱人睡。
　　也只想陪能让我捞到好处的人。
　　赵明远这种，给他占占便宜就算了，睡觉我是不肯的。
　　当然，赵明远自己就是个beta，这话我可不敢说，只冲他笑了笑。

　　“你就是虚荣。”
　　赵明远啐了一句，动作愈发过分。
　　我微微偏过头，让他的手能顺着我的肩滑到后颈。
　　那里平平的，没有任何腺体。
　　他的手指在那里没有停留，往下直接探进我的领口，触到了我背上那处被周聿咬破的地方。

　　他明显是摸到了，按着我的破口问我。
　　“怎么弄的？”

　　“昨晚跟人打架被挠的。”
　　我眼睛都不眨地撒谎。

　　“小骚东西！”
　　赵明远似乎被我这句话挑得兴奋了，动手脱掉了我的外套，“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包你吗？”
　　“就是因为你太浪了，今个儿跟这个睡，明个儿被那个干，谁想头上天天顶个绿帽找不痛快啊！”

　　“就准他们一边在家里哄着妻子，一边在外面包养小情，不准我多陪几个男人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
　　赵明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是被人干的，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
　　他的手还在继续往里探，勾开我的衬衫领口。

　　我像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烧红着脸，闭上了眼。

　　他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从下摆伸进去，沿着我的腰慢慢往上。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躲。
　　客厅里的佣人来来往往的做事，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我靠在沙发上，由着赵明远的手在我身上游走。
　　他的手搭在我的内裤边沿，慢腾腾地捻着，像在等我自己先忍不住。

　　“赵总…”
　　我偏了偏头，想找个借口从他怀里坐起来。

　　他另一只手突然扣住我的后脑，把我往他面前一按。
　　“别动！”
　　我来之前，他应该是喝了不少酒，呼吸喷在我脸上，又热又腥。

　　我下意识抿了抿唇。

　　这个动作被他看见了，眼神变了又变，像被什么勾了一下。
　　“张开嘴。”
　　他命令我。

　　我迟疑了一会儿。
　　就那么一会儿，他的脸色瞬间就臭了下来，下一秒，只听“啪”地一声，一记耳光就狠狠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脑袋都被打得偏了过去，耳根子里嗡嗡地在响。

　　“贱人！老子有的是钱，想玩谁就玩谁！”
　　赵明远捏着我的下巴，眼里全是被扫了兴的不耐烦，“你这种没人要的beta，还跟我玩起欲拒还迎来了？！让你张嘴就张嘴！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我后槽牙紧了紧。

　　“老子叫你张嘴听到没有！”
　　他揪起我的头发把我往沙发里猛地一掼。

　　我痛得眼睛都湿了，用力地闭了闭，才抬起头，对着他很轻地分开了唇。

　　他笑了，奖励似的拍了拍我的脸。
　　随后低头把舌头直接给顶了进来。
　　那感觉像被人灌进了一口馊酒，滑腻，灼热，搅得我喉咙发紧。

　　我拼命压住想干呕的冲动，两只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沙发垫，被动迎合。
　　他亲得很大声，水声啧啧的，像在啃一块已经烂熟了的肉。

　　我闭着眼，什么表情都不敢有，生怕他看出我内心的厌恶。
　　好在他没有亲太久，他退开时，下唇还连着我的，拉出一道细丝。

　　他盯着看了一眼，又笑起来，伸手用拇指替我蹭掉嘴角的水渍。
　　“味儿不错。”
　　他居然还咂了咂舌，很有点意犹未尽地道，“这样吧，宋折然，也别说我欺负你了，你陪我睡几次，你卖假画这事儿我们就一笔勾销。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