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辞》花雪年

5、“第二梦” 太阳和月亮

　　“江天，你还不走吗？”

　　夜色昏暗，病房里只有江天忙碌的背影，给她递温水，帮她整理床被，在床边放好她爱听的音乐……

　　“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孟清秋坐在床上，手里是他刚递过来的一杯温水，水温刚刚好，喝下去，不太好的肠胃被浸润，不再疼痛。

　　“可是已经晚上了。”

　　“那又怎么了？”

　　窗外的夜空，难得有几颗星星闪烁，没有乌云的笼罩，难得没有显得那么压抑。

　　今晚是月圆夜，月光格外明亮，洒进了病房，照在床上，将孟清秋的身影笼罩在月光中。

　　孟清秋将视线从窗外的景色收回，再次落在江天身上，江天坐在病床旁的陪护椅上，一手撑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眉眼微微蹙着，眼里是无尽的担忧和心疼。

　　“别这样看我……你今晚不走了吗？”

　　“嗯，不走了。”

　　孟清秋将水杯放下，侧身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视线重新看向了窗外。

　　“那你这样睡不会难受吗？”

　　江天看她刻意背过去的身影，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的神情换成了无奈。江天同样将视线投向窗外，明月高悬，月光却偏偏照在了孟清秋身上。

　　“你睡得舒服，我就不会难受。”

　　孟清秋没有接话，病房内一时间陷入沉默，可气氛却依旧不压抑，只是很安静，这种安静，让人很安心。

　　“孟清秋，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月亮。”

　　“为什么这么说？”

　　江天伸出手，探进月光中，却没有触碰到孟清秋，像是小心翼翼地感受月亮的温柔。

　　“这是一种感觉，你觉得我像什么？”

　　“太阳。”

　　孟清秋微微抬手，遮住月光，月光从指缝中渗入，模仿着太阳的散射。

　　“太阳？”

　　“嗯，是那种很温暖的太阳。”

　　江天顺着她的动作看去，指缝中的那点月光，远不及太阳来的热烈。

　　“所以……我把你照亮了，对吗？”

　　孟清秋指节微顿，转头看着江天，微微撑起了身子，那双温柔的眼眸，带上了一丝丝疑惑。

　　“你……把我照亮了？”

　　“因为月光，是月亮反射的太阳光。”

　　江天同样伸出了手，挡住自己眼中的月亮，只不过，他的指缝没有渗入月光，因为月光，只照在了一个人身上。

　　“江天，你和我做一辈子的朋友好不好？”

　　江天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将手收了回来，重新去触碰月光的边缘。

　　“嗯。”

　　孟清秋躺回了病床，今晚，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不一样的联结。

　　“那你可以陪我过生日吗？”

　　江天趴在床边，视线一直放在那触碰到月光的指尖上，他真的好想，好想再靠近一点。

　　“这是朋友该做的。”

　　“好，晚安。”

　　“晚安，小月亮。”

　　孟清秋闭上了眼，或许今晚会做个好梦。

　　西湖的秋景总是最为美丽，仿佛是上天为佳人诞下的一处圣地。

　　孟慕云拉着宋景安的手，在这处幽境中散步，最后停在了西湖中的一座小桥上。

　　孟慕云双手架在栏杆上，撑着头，去看身侧的宋景安。

　　“景安，你说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叫什么好呢？”

　　宋景安靠在栏杆上，视线与孟慕云向背，落在了湖边一个女大学生上，女学生像是来采景的，拿着相机对西湖拍了又拍。

　　宋景安偏开了头，眼神微垂，落在了西湖的倒影中，随口说道。

　　“清秋吧，秋天的西湖最清透了，希望她和这里一样美丽。”

　　孟慕云还沉浸在幸福中，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宋景安的胳膊。

　　“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孩，说不定是男孩呢？”

　　宋景安回了头，满脸的温柔情深，那双眼，却格外冰冷。

　　“男孩就叫凌夏，和清秋对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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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秋，都是你，都是你让景安离开了我！你给我走！”

　　12岁的孟清秋不明白，景安……是谁？她只知道，妈妈让她走，所以她就走了，可是……

　　“妈妈……我好疼……”

　　街边小巷，孟清秋独自躺在那里，身边是一摊污水，将她的校服染湿了，巷口站着几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男生，嘴里叼着烟，孟清秋一时间失去了意识。

　　“我来保护你……小清秋……”

　　再醒来，12岁的孟清秋学会了魔法，她把自己带回了家。

　　梦醒，孟清秋再睁开眼，泪水让枕头的一小块颜色变深，她下意识地坐起身，在病房里看了一圈，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