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女初长成 彩泥主角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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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彩泥已步入三年级
傍晚
阿霞戴着草帽，挽起衣袖与裤脚，操着犁耙在菜地里松土播种着，时不时抬起头和其他帮工拉扯着家常。
放好农具阿霞又得去厨房烧菜。
赵家可不愧是大户人家，一顿晚饭的食材可以抵得上花家一周的粮食了。
尽管有些心酸，但阿霞也无暇顾及生起了火。
烟囱外冒出滚烫的浓烟，阿霞也做得了一手好菜，端去大堂，接过今日的人工便挎包离去了。
“老爷子，听说西村里头山脚那边的花家丫头跟浩儿同班呢”，“
依我看啊，不过是吞钱的败家娘们而已，跟我们浩儿那是没法比呀”
凤英拨弄着鱼头，“别说，这菜做得也算好吃，只是再好吃她家也是吃不起的”。
赵老爷端着酒杯抿了几口，也不说话，夹了几粒花生，放进嘴里嚼着，木讷的点着头。
“哎，我跟你说个什么劲，你个老赵头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嘟嘟囔囔道。
这天晚上阿霞回得晚，彩泥已经烧好了饭放在锅里温着，这会坐在木桌前看书。
这书是李老师带给她的，尤其喜欢林老师，是个好老师，不嫌弃泥儿基础差，只是慢慢教导。
从识字到发音，彩泥也天生机灵，很快就理解了老师教的内容，认的字也逐渐多了起来，这会看起故事书津津有味。
咿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彩泥迎上去，
“奶奶！你回来啦！”
甜滋滋的声音让阿霞满心欢喜，仿佛白日里做帮工的疲惫全都放了下来。
“诶！小泥儿，又在等奶奶吃晚饭啊，下次奶奶回来晚了记着先吃着昂”，阿霞嗔怪似的点着泥儿的鼻尖。
“嘻嘻，我就想等着您，泥儿喜欢跟阿霞一起吃饭”。
说着，彩泥接过阿霞的包袱，又把晚饭一一端出来。
祖孙俩在摇晃灯光下吃着，彩泥照常说着白天上学的事情，阿霞也总是耐心地听着孙女的小趣事。
窗外的雨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日子也继续着，直到了清明那天。
……
一大早，凤家里里外外都在张罗着，鸡啊猪肉啊等等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码放在高台上，帮工们挑着装满祭祖家伙的篮子跨着门槛出了门。
凤家家里人全回来了，大儿子赵阳带着媳妇和儿子浩儿，还有小儿子赵南也带着媳妇，热热闹闹地，这会都跟着出了门去祭祖呢。
阿霞不需要跟着其他帮工去干活了就回家准备了。
彩泥一大早就烧好了鸡，蒸好了一挂猪肉，红纸贴在整鸡的背上，放进篮子里，周围是一些柏叶子，另一个篮子便是一些白纸纸钱烧酒的东西。
“好了，这样就可以出发了”。二人跨上东西就往山里走去。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打着招呼，响着炮仗。
她们也到了彩泥爷爷的坟上。彩泥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听阿霞说父亲早年在工地时也累死了，而很少听起爷爷的事情，也没有见过爷爷的照片。
作揖完，在一旁看着奶奶。她嘴里念叨着，时不时听见了几声老头子，眼里也泛着泪光。
彩泥虽然已经八岁了，但是对于其他亲人没有太多的念想，在她的世界里一直都是阿霞，奶奶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还是不太懂得什么是去世，也不想懂，阿霞说过，人老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住在天上。
……
清明一过，雨季也跟着慢慢走了，家里的菜不断生长着，青色的番茄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红，满地的蔬菜，看着彩泥特别高兴。
这些都是她和奶奶一起种的蔬果，每年这个时候彩泥最喜欢去菜园里逛了。
当然这么多蔬菜也不是全部吃光，她们也会拿到集市去卖，奶奶卖菜，她就在一边算钱。
自从清明过后，阿霞在赵家的活就相对清闲了许多，结完了之前的工钱，由于烧的一手好菜，也被留在那里做帮厨。
这是阿霞第三年的帮厨，也算是有较稳定的收入，但是随着彩泥的长大，她也不得不多找几份活干。
于是她饭点前便去做帮厨，收工后又去纺织厂干活。
针线活干得巧，在自家也开了裁缝档口，西村大家小家都爱找阿霞帮忙。
泥儿也是懂事的孩子，跟奶奶学了点针线活，简单的裁缝生意阿霞都特别放心地交给她。
她每次都能根据客人的意见再做调整，街坊邻居都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呢！谁要来洗衣服也是彩泥负责的，量尺寸啊，订购布料啊，可是特别上手。
两份工作的帮衬下，花家的木屋终于有机会得到修缮了。
以前房子总是漏雨，还潮湿发霉，门板的朽木都长出蘑菇来了，如今换成了上好的红砖，屋顶再也不担心漏水了，门口上挂着“花家裁缝”的牌子擦得锃光发亮，家里生活也过得越来越好。
在彩泥的学业上，阿霞叫彩泥不用担心家里的情况，加上义务教育，不用花太多的钱。
阿霞拿出修缮和日常生活钱之后，留存一半在彩泥往后的学习中。
奶奶整天念叨着女孩就应该多读书多学习。
受阿霞的影响，彩泥现在酷爱阅读，经常光顾学校的小书库。时不时也会借一点书回来看。
跟往常一样，彩泥伏在布桌前看书，守着店铺。
这时赵家的大孙子赵浩来了。
说到底他是个纨绔子弟，被凤家宠着。
虽然他姓赵，家里应该称为赵家，可是家里毕竟还是他奶奶凤英作主，家大业大全靠凤英娘家，凤家老爷赵启明算是赘婿。
不过作为老村长，他在西村还是有点威严的，跟街坊邻居交情也算好，只是不愿招惹到凤英而已。
赵浩平时在城里上学，放假就回西村搅得天翻地覆。
很多人邻居都在他们田场干活，村里人也只敢在背后讨论一下，明面上见到他也识趣地躲开。
赵浩是个胖小子，他招摇地来到彩泥面前，一把夺过她的书，
“看那么多书不也是个女孩子，有什么用啊，还是跟了小爷我吧”，他嚣张的语气让彩泥感到非常不适。
看着扔在脚下的书本，拳头都握紧了，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但赵浩似乎没察觉，自顾自地说着。
彩泥也不是什么柔弱小女子，跟着小军哥从小玩到大，还是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对付赵浩绰绰有余。她是这个村里唯一敢跟他不对付的人。
但是阿霞还在凤家干活，她不能惊动赵家，经常叮嘱彩泥不要跟他计较，也不要做太过火的事情。
“奶奶还在这孙子家干活啊啊啊”
“可是已经三番四次扔我的书了，想揍他。”
“算了，跟他讲什么道理啊。”
想到这彩泥的气都消一半了，以往这个时候其实已经跟他打上嘴仗了，可是今天阿霞没有这个想法。
“你走吧，自个玩去，我要看铺子了”。说着她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灰，继续恢复原来的姿势看起书来。
见彩泥这次居然无视他，赵浩不乐意了，用手拍在书上，想挡住她。
彩泥拨开他的手他又挡住。
她翻了个白眼，“你有意思吗？”。
“敢对小爷这脾气，信不信我剪了你的书啊”。
说着他拿起阿霞平时裁缝篮子里的剪刀，迅速夺过书剪了个稀巴烂。
“你疯啦！这是我借的！”，彩泥抢过他手里的剪刀，然后重重地推开他。
“走开疯子，你这个死胖子，除了家里有点本事你还有什么啊”
彩泥似乎这次忍不下去了。
以前赵浩顶多说话难听，老是妨碍她看书，并不会破坏书本，这次不知道怎么着了。
“你怎么越长大越让人讨厌啊！你奶奶没教过你做人要善良吗”
彩泥怒视着她，赵浩被推了一下吃惊地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要抓彩泥的我头发。
“你什么意思！你才没家教！你才让人讨厌！”
“你这个没爸妈的孤儿！”
砰地一声，赵浩被彩泥一拳揍到脸上，头砸到了门框上。
他回过头来也打了彩泥的头。
“这次忍不了了，看我不教训一下你！”
说完，彩泥就跟他扭打了起来。
“干嘛呢！”，赵启明来看田地的时候刚才遇见了他们打架。
“像什么话，两个小孩在门口打架！”，赵启明呵斥道。
“是她先动手的！”赵浩捂着头嚷嚷着。
得亏不是遇到了凤英，赵启明还是很开明的一个人，虽然什么都听老婆子的，但是老婆子现在不在嘛！
“明明是他先抢我的书！还剪坏了！”，彩泥大喊着。
“就是你！你个孤儿！看一百本书也不会有出息的”，赵浩指着她鼻子骂道。
“唉唉唉，说什么呢！”，这时赵启明插话进来，“你这个熊孩子，别以为奶奶宠着你爷爷就不敢收拾你啊”。
“不好意思啊彩泥丫头，回去我好好收拾他”，说完他扯着赵浩就离开了。
这下惨了，刚刚打了他，回去他要是跟他奶奶说，那我奶奶怎么办啊！都怪我没忍住。
回到家的赵浩，立刻跑去跟凤英告状了。看着孙子的伤口，她心疼的不得了，一边擦着药一边数落着赵启明不知道帮着自己的孙子。
赵启明深知自己在家的地位，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天知道平时那么和蔼可亲的大村长在家是这样的啊！可悲啊！
彩泥看着一地碎纸，不由得心疼起来，多好的书啊，还没看完就没了。
晚上可能还要遭阿霞的训斥！
“想想就担心，会不会影响奶奶的工作啊？！”
依旧是傍晚七点，阿霞煮完凤家的晚饭回到了家中。
彩泥偷偷观察奶奶的脸色，依旧是那句“我回来了”，包袱也放在以往的位置，，好像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彩泥松了一口气，从厨房端出晚饭，招呼奶奶，便吃了起来。
挑起跟青菜尝了一下味道，“emm这个青菜盐放多……”，
“彩泥，今天赵浩是不是来了”
彩泥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
“你看看你脸上的淤青，虽然很浅，但是奶奶还没有老眼昏花。而且凤英婆子跟我说了，你今天打伤了赵浩，已经克扣我今天的工钱了”，阿霞严肃地看着彩泥。
彩泥拢了一下头发，遮住淤青，菜也不敢吃了，低下了头。
“泥儿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自家孙女受到欺负，奶奶还是于心不忍的，她摸了摸彩泥的头，“这次就算了，奶奶不希望有下一次了，明天我就得去辞掉这个工作了”
“奶奶！对不起！”说完彩泥眼泪哗哗流。
明知关系到奶奶的工作，为什么就没忍住呢……
“这份工作也该辞掉了，自从赵浩第一次招惹你，我跟凤英婆子提过后她就有意无意弹劾我。”
“奶奶……都是我不好”，彩泥哭得一抽一抽地
“乖孙女啊，受委屈了”，阿霞抱紧彩泥。
她知道凤英肯定看不起自家，即使赵启明帮忙劝阻，凤英还是凤英，一辈子都不会低头的。
这三年的做工和裁缝店攒下的钱够支撑一段时间，明天辞去这份工之后，就该去另一个地方找活了。
“好孩子，继续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女初长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