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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欢迎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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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感应灯逐一亮起,埃尔温匆匆赶来,便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白怜一身黑衣,倚坐在长椅上,她手撑着脸,望着对面的病房,那双黑黢黢的瞳孔来回颤动,像是把门牌号反复读了许多遍。
埃尔温觉得这样的白怜很陌生,她脸上没有带着笑,周身的气质也不再温和。
但又或许,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毕竟没有人想一直笑着。
他只好走到白怜身侧,沉默坐下,顺着她的目光,一同望起那块荧光绿的门牌。
黛佳丽死了。
谁也未曾料到,那样一个正值壮年、身体素质远超同龄Alpha的人,竟会葬身于这一场大火中。
虽然黛佳丽品行不端,但妹妹离世,埃尔温的心底仍有几分淡淡的哀伤。
病房外,消毒水的气味熏得人恍惚,这一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甚真实。
良久,白怜侧眸望向埃尔温,张了张口,有些茫然地道:
“那场大火里丧生的,全是各大家族的晚辈…如今那家俱乐部的创办人,会遭到众人联手发难了吧。”
埃尔温疲倦地说:“嗯,那里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那个创办者,甚至还在非法使用脑机接口。”
白怜却忽然道:“…黛佳丽很久很久之前跟我约了要去滑雪。”
“我从来就没打算赴约,我看得出来,她不是单纯想和我打交道,她的真正目标是我那个养子。所以自从我把白邈送走之后,她也就不再来找我了。”
她开口:“你呢,你当初多次来找我,也是为了白邈吧。”
虽不理解白怜为何提起此事,但埃尔温依旧偏过头,反手撑着脸,别扭地嗯了声。
白怜眨了眨眼,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复杂。
“那你最好也要小心了。”
她说,“注意安保,注意饮食,注意身边的人。”
埃尔温蹙眉,黑着脸,“你什么意思。”
白怜拨了拨手,只是说:“最近的风水不太好。”
言罢,她拍了拍男人的背,起身。女人的背影伴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同消失在苍白的楼道间。
为什么要注意…还能为什么?
主角团中的角色几乎死的死伤的伤,就差他了。
白怜想。
这个剧情终究是癫了。
伴随着黛佳丽的出事,她接连调查了主角团中,大多数角色的境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们基本全都死的死,伤的伤。根据统计,刺杀而亡的占比最大,其次是投毒,以及兄弟阋墙。
这些遇难,没有人会觉得不对劲。
他们不会将案件归为一类,因为遇难者本就各不相同,不存在半点关联。
而白怜,是唯一一个知晓其中联系的人。
因为这些人,全都在原著的主角团中。
白怜像是偶然蹲下来系鞋带,这才看见地面上,竟淤积起雨水。
她第一反应是,某个反派发力了。
原因是,那天夜里,她也在俱乐部门外看见了白邈。
事后想来,那个令秋月一见钟情的Omega或许便是他,既如此,他那时刚从俱乐部离开,也算险些遇上那场火灾,是受害者。
但很快,白怜又意识到,白邈那天还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他显然也不对劲。
心底隐隐不安,白怜离开医院,去往自己在外的公寓。
她其实本想去见见易生涟的,但又念及这几日的龃龉,还是作罢。
刚推开自家的公寓门,还没来得及迈入玄关,白怜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
她不由停下脚步。
“欢迎回家。”
白邈穿着不知从哪买来的粉红色围裙,从拐弯处蹦了出来,那头金色长发被高高挽在脑后,一荡一荡的。
他笑眯眯地道:“你想先吃我,还是一边吃饭一边吃我、一边洗澡一边吃我?”
“……”
白怜合上门。
当你被问到是吃饭,洗澡,还是吃人时,其实也有转身离开这一选择的。
大多数人没有那么做,不过是心中尚且存着对彼此的爱意。
白怜感慨。
她疯狂按着电梯的按钮。
很快电梯门打开,白怜冲了进去,跟拿着水桶的保洁大眼瞪小眼。
后才发现,这是往上的电梯,她就算按了一楼也没用。
白怜只好双手交叠着站在一旁,等待电梯升上去,保洁走出,她这才开始缓缓向下。
而半途中,电梯门短暂停留在了那个熟悉的楼层,门再次打开,白邈又恰时走了进来。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含笑看着角落的女人,静静陪着她一起落到了一层。
*
走出电梯,白怜停住脚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人,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邈眨了眨眼,朝着她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佩戴着那枚粉钻戒指。
“你没有改密码,我以为你在邀请我。”
他说:“你一直很喜欢让我下厨的,不想来试试看吗。”
白怜冷笑,“不了,怕你给我下药。”
白邈委屈地垂下眼。但很快他又笑起来,“你家里除了我,还有一个人哦,你不好奇那人是谁吗?”
白怜一拍头,“好了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但你现在又要绑架埃尔温了。”
白邈笑,“错了哦,你再猜猜。”
顿了顿,又提示:“不是主角团之一哦。”
白怜:“…哈?”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可思议。
主角团?他怎么知道…
白邈望着她这副样子,捂着唇,咯咯地笑了起来,“母亲好笨啊…哦,现在不是母亲了,白怜好笨。”
白怜还沉溺在那句“主角团”中,她慌忙后退几步,脚步凌乱。
而白邈双手背在身后,前倾身子,她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
白怜再也控制不住,握起拳头,朝着白邈的脸上打去。
白邈没能避开。
虽然白怜常年坐在办公室,不爱锻炼,但女Alpha的力气可不是盖的,他被打得捂住脸,险些摔倒。
一滴滴血珠坠落在地上,晕染开,白邈眼前眩晕,双耳嗡鸣,他捂住鼻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怜。
“你…你打我……”
“你打我?”
虽然白邈仿佛吃过大力蘑菇,身形跟大多数Alpha差不多,但他的心理性别仍然偏向Omega。
而对于一个Omega来说,扇巴掌可以,来一拳不行。
白怜同样也气血上涌,虽然刚打完人双手发软,但白邈红肿起来的脸,倒是……
给她打自信了。
愤怒的女Alpha可以手搓螺旋丸,区区白邈,没准只要她想,现在就能立刻把他打进医院。
白怜二话不说,再度捏拳,又往白邈脸上抡去。
但这一回,她的拳头停在了男人脸前。
因为白邈没有躲避,只是身躯因为害怕而瑟缩。
他垂着脸,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剔透的泪水从那双含情眼里溢出,顺着姣好的面容一路向下……
我见犹怜。
白怜仿佛能看见,这四个字在眼前具象化。
他快碎了,而她也差点溺死在他的眼泪中。
发丝垂落在脸旁,白邈脸上的血珠衬得他艳丽动人,疼痛迟迟不散,他瞳孔颤动,小心翼翼地朝着她看去。
他又糯糯地说:“…不打了么唔!”
“你还打,额啊!”
白怜一阵恶寒,收回拳头。
她再也撑不住,转身搭上玻璃门,便要拉门离开。
可那男人的手忽然覆住她握在门把上的手,他指间的钻戒,硌得她手背生疼。
白怜愕然回头,白邈按住她的手,面色扭曲,猛地将她扯了回来。
“三拳!你为了埃尔温那个贱人,居然这样对我?”
白怜踹向男人,“白邈,松开我,我数到三!三!”
白邈闭上眼,身上的围裙被扯得乱七八糟,他胡乱地说:“我就不松,我就不松,打我也没用,跟我回家。”
“那这是我家,你他*的滚出我家!”
“你居然说脏话?白怜你在我面前居然说脏话?”
“我说就***的说,你快****放开我,额啊,不许掐我**,你是变态吗!”
白邈撇撇嘴,但很快又理直气壮地喊,“你居然在孩子面前说脏话,白怜你还**是不是一个好长辈!”
白怜踩在白邈脚上,她一只手指着他,“白邈住口,不许说脏话。”
白邈怒了,“你能说我就不能吗?这不公平。”
白怜歪头,僵硬道:“哈哈,就是不公平,我能说你就不能说。”
这话一说,白邈又开始哭了,温热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在白怜的脸上。
“是,不公平,你可以我就是不可以。你可以拿出戒指,我不能戴上戒指,你可以求婚,我接受你的求婚却不算。”
他抽泣着道:“对,就是这样,我接受。但白怜,别一看见我就跑…不要那么激动好不好,我求你了…我做菜做了很久,今天来也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议。”
“你不想知道黛佳丽的死么,不想知道我这几年做了什么,未来将要做什么吗。”
还真是。
“……行。”
白怜忽然松开手,体面地道:“你最好真的有话要说。”
她以开眼,其实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已有些体力不支,若是还硬撑下去,到头来怕是要浑身发软,直接被他扛走。
白邈有些意外,没想到白怜真的同意了。
他将拿到一半的迷药放回口袋,转而欢快地抱着白怜跳了跳,川剧变脸似的笑起来,“好耶。”
*
餐桌上放着一只花瓶,里面插着从白家花房摘来的花,一旁还像模像样地点了几根蜡烛,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白邈坐在一旁,也不见吃些什么,只撑着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白怜。
白怜莫名觉得毛骨悚然,但她面上挂起淡淡的笑。
两个人刚闹完矛盾,此刻却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饭。甚至白邈有的时候会攀在白怜肩上,两眼放光地看着她,或者干脆靠过去,将脑袋搭在她身上。
然而事实上,白邈方才擦拭完脸上的血迹,又顺了好几遍白怜凌乱翘起的发丝…才不至于让他们看起来那么的狼狈。
虽然周围的装饰偏向于西式,但白邈做的,却是古地球流行的中餐。有点割裂。
不过作为穿越者,白怜也比较吃得惯这个口味。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正要送入口中。忽然转了个弯,又放到白邈的碗里。
“吃吧。”白怜温柔地道。
白邈有些惊喜,他面颊微红,却还是说:“可以喂我么。”
白怜微笑,“…你今年几岁。”
白邈只是说:“我的童年里,母亲的角色是缺失的。”
他又道:“我曾无数次怀念您叉起肉块,而我只需张开嘴,像雏鸟一般等着您喂过来的时光。过往是那样的甜蜜…可惜…”
白怜:“啊…哦…你好惨啊,恭喜逃离原生家庭。”
白邈收了搭在她身上的腿,瞪了她一眼,“你再骂。”
白怜的表情抽了抽。
她夹起菜,怼到白邈嘴上,“吃。”
白邈当即又换回那副温顺依人的模样,张嘴嚼了几下。
才刚咽下去,白怜又夹了别的菜递到他跟前。
他张口吃下,正咀嚼着还没咽下,女人的下一筷又伸了过来……
白邈这次没有再张口,只是抬手,将对方握着筷子的手轻轻推开。
“你是在拿我试毒么?”
他抬眼冷不丁地看着她。
白怜点头,“我怕你在菜里给我下催///情///药。”
白邈的眼眶立时又蓄满泪水,“你居然那样揣测我…我是那种人吗…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白怜只是抿唇,移开眼。
白邈接着道:“这些,这些,这些里面全都没有毒。催///情///药//只在那瓶酒水里。”
“……”
白怜正要去拿红酒的手顿住,立刻瞪了他一眼。
搞了半天还是要下药啊!
“行了,我吃好了。”
椅子被推开,白怜站起身,俯视着白邈,“明人不说暗话,你告诉我,今天过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你明明没吃多少。”
白邈撇撇嘴,但很快又调整好心情,柔柔道:“我来找你,当然是商量结婚事宜呀。”
“…你要和谁结婚。”
“和你呀。”
“谁要跟你结婚。”
“你呀。”
白邈笑起来,一只手搭在敞开的座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戒指,我有了,婚纱,我有了。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言罢,他忽然收起笑,面无表情的说:“你别跟我说,戒指是给那天晚上偶遇的圣子的,而不是给我的。”
“我就是这样想的,”白怜抱起双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扮成那副模样,但我的戒指是给他的,而不是给你的。”
毕竟众所周知,圣子要将身体献给天神,顶多谈谈恋爱,真要论起来,是不能结婚的。
她将戒指送出去,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白怜:“…而且你那天假扮圣子跑到那种地方,也真不怕别人觉得奇怪,揭穿你。”
白邈闻言,笑了。
“白怜,你不是知道原著吗?”他说道,拍了拍手。
光秃秃的仿生人从一旁走出。
“让我们回顾一下,如今进展到了原著的哪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