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穿书后的心路历程》中高火

29、无尽乡篇：小星 本来各是被

　　“小胖子，小胖子，赵家有个小胖子；肥头大耳像头猪，一条胳膊比腰粗。小胖子，滚滚圆，吃了三碗还不够；大米白面吃光光，长大长成大胖子……”

　　稚嫩的童谣在赵恪明耳边不停回荡，他被一群小孩儿围在中间瘫坐在地上，桂花糕洒落一地，其中一个身量最高的小孩子朝着地上的桂花糕狠狠踩上去，又使劲碾了几下，收回的脚底还残存着桂花的香气。

　　高个子小孩儿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地对着坐在地上的赵恪明说道：“你不是最喜欢吃桂花糕吗？捡起来吃下去呀~”

　　赵恪明努力想憋住泪水，但到底年纪太小，还是没憋住，无声的泪水顺着眼眶淌下来，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被踩碎的桂花糕里。

　　“怎么不吃了？我命令你吃！”高个子小孩儿大喝一声，吓得赵恪明抽搐了一下，下一秒，高个子小孩儿突然抓起地上的桂花糕，使劲往赵恪明的嘴里塞去！周围的小孩儿也都一股脑儿伸出手，将赵恪明死死按住，有人伸手掰开他的嘴，破碎的桂花糕掺杂着尘土污泥草屑进了嘴，赵恪明被塞得只剩下阵阵呜咽声。

　　赵恪明拼命挣扎，无奈寡不敌众，纵是他力气比平常的小孩儿要大一些，但被这么多人联手按着，也是挣扎不得。

　　突然，一双手拼命扯开按在赵恪明身上的手，嘴里还哇哇地叫着些什么，一边扒拉着他们一边挥手乱打一通，这些小孩儿们被这阵气势吓住，纷纷松开赵恪明闪到一旁，一个穿着破烂，头发也乱蓬蓬的，看起来跟那个高个子小孩差不多身量的小孩子挡在了赵恪明前面。

　　高个子小孩看清了来人，嘲讽道：“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傻子，小傻子护着小胖子，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周围的小孩儿都跟着笑起来。

　　那个被叫“小傻子”的孩子又朝几人挥了几下拳，气势汹汹的，逼得大家又后退了几步，高个子小孩突然说道：“到吃饭时间了，都回去吧。”

　　然后，那些小孩儿就一窝蜂地散了。

　　赵恪明擦擦眼泪，双手撑地站起来，“小傻子”见那些人终于跑了，开心地转过身来，看看地上被踩碎的桂花糕，伸手捡起来就要往嘴里塞。

　　“哎！你别吃！”赵恪明赶紧打掉“小傻子”手里的桂花糕，“小傻子”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赵恪明怕吓到他，赶紧说：“小星，地上的桂花糕都脏了，你想吃我再去给你拿。”

　　原来，“小傻子”有名字的，叫小星。

　　不知道小星有没有听懂，但是他点头了，在赵恪明面前，他大多时候都是在点头。

　　小星的智力有些问题，从小就在乞丐堆里长大，他本来是有爹娘的，原来也住在无尽乡，只是在发现小星是个智障儿的时候，就丢下他搬走了。那时小星只有三岁，被乡里一个同样有智力问题的老头捡走了，从此后两人相依为命，一直到现在。

　　赵恪明第一次遇见小星，小星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那些孩子们围着他扔石子，甚至有人上去打了好几下。虽然赵恪明也总是因为身材肥胖被欺负，但是看见别人也被欺负，不知道心里怎么就突然勇敢了起来，上去就扒拉开那些孩子，颤抖着挡在小星面前。

　　大家都愣住了，为首的还是那个高个子男孩儿，平时欺负过赵恪明几次，赵恪明都是默默忍受不敢反抗，这次突然冲出来保护别人，倒真是让人想不到。

　　“哟，这不是赵家的小胖子吗？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过来了。”高个子小孩儿讥讽道。

　　赵恪明也很害怕，声音有些颤抖，说道：“不许欺负他！”

　　高个子小孩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捂着肚子狂笑：“哈哈哈哈……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哈哈哈哈……”

　　周围的小孩也跟着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后，高个子小孩停住不笑了，上前一步说道：“可以呀，我们不欺负他了，欺负你总行了吧。”说罢，一巴掌打在赵恪明的脸上，把赵恪明打得往旁边栽了一下，高个子小孩又伸出一脚踢在赵恪明的腰上，赵恪明一下子摔倒在地，高个子小孩乘势骑在赵恪明身上，挥舞着小拳头不断地打在了赵恪明的身上，边打还边招呼道：“这么肥的一身肉，打起来一点儿都不疼，大家一起来呀！”

　　得到了高个子小孩儿的允许，“砰砰”的拳头声便在赵恪明的身上此起彼伏，赵恪明双手护住脑袋，默默地趴在地上挨揍。

　　原本蹲在地上的小星突然跳起来，一把薅住高个子小孩儿的头发，把他从赵恪明的身上拖下来。高个子小孩儿“哎呀哎呀”地叫着，一边伸出手去抓小星。小星一口咬住高个子小孩儿的虎口，高个子小孩儿疼的大叫一声，那些本来都在欺负赵恪明的小孩子都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高个子小孩儿倒是有些力气，一把掐住小星的喉咙，小星被迫松口，但是另一只抓住高个子小孩儿头发的手仍然拽得死死的。

　　高个子小孩儿顾不得头发被撕扯的痛，发疯似的和小星扭打在一起，一拳接一拳地落在小星的脸上身上。赵恪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从地上爬起来扑到高个子小孩儿的身上，也一拳一拳地招呼着他。

　　高个子小孩儿被两人围攻，而那些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马首是瞻的小孩儿们，这会儿只会站在原地看戏，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高个子小孩儿本来想喊人帮忙，可是小星和赵恪明的攻势实在太猛，他一时间被揍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嘴里除了一声声的惨叫之外也来不及说别的，就这样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好半天，才被路过的大人听见动静，跑过来制止住了这场斗殴。

　　小星的脸上被抓出好几条血道子，赵恪明除了刚开始挨的那些拳头后面基本上都占上风，除了脸上被高个子小孩儿第一拳打的地方有些青，其余地方没有明显的伤痕。高个子小孩儿最惨，头发被薅掉一大把，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还被打出来鼻血，衣服也被撕了好几条口子，被大人分开后再也顾不得平时威风八面的样子了，放声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掺着鼻血和了一脸。

　　那些本在围观的小孩儿们早就被吓跑了，等那个大人带着高个子小孩儿离开后，就剩下赵恪明和小星两个人了。

　　小星的脸上虽然有几条血道子，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看着那些小孩儿都跑了，自然而然地就认为是自己取得了胜利，对着赵恪明傻乎乎地笑着。

　　赵恪明从扯得皱皱巴巴的衣襟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小星：“给你。”

　　小星接过来并没有擦脸，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懂赵恪明给他手帕的用意，赵恪明给他，他就接着了。

　　看着小星拿着手帕只会傻乎乎笑，赵恪明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奈，又拿过手帕去擦小星脸上的血道，小星躲了一下，赵恪明说道：“别动。”小星就不动了。

　　夕阳下，两道小小的身影被光线越拉越长，本来各是被欺负的对象，加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就勇敢了起来。

　　那天，赵恪明知道他的名字，小星，星星的星，至于姓，不重要的吧。

　　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天后，高个子小孩儿只要看到小星，就不自觉地有些害怕，只敢嘴上嘲讽几下，再没敢动过手。赵恪明拿了自己最爱吃的桂花糕和小星一起分享，小星还带赵恪明认识了养他的老叫花。

　　老叫花虽然也是个傻子，但是对小星特别好，虽然不懂何为爱屋及乌，在明白了赵恪明和小星是好朋友后，也对赵恪明特别好。那个时候在赵恪明心里，这一老一小两个傻乎乎的人，就是他最喜欢的人了。

　　赵恪明感觉有人在摇他的肩膀，还有微弱的声音在叫他，是小星吗？赵恪明猛地睁开眼睛，把蹲在地上叫他的小二吓了一跳，见他醒过来了，有些无奈地说道：“客官，您怎么睡这儿了？是房间哪里布置得不够舒服吗？”

　　赵恪明感觉自己的后背好疼，从那么高的屋顶上摔下来能不疼吗，也就是赵恪明修炼过，要是普通的凡人，非得摔断两根肋骨不可。

　　小二见赵恪明躺着不动还皱眉，马上反应过来了，说道：“客官，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是后背疼吗？我扶您起来吧。”

　　在小二的搀扶下，赵恪明终于是站起来了，动了动身上重要的关节，发现没事，才摆摆手说道：“没事，多谢。”

　　“好嘞，你没事就行，那我忙去了。”

　　小二离开后，赵恪明看看地上摔碎的酒坛，想起了昨晚的事，也想起了刚才的梦。

　　对，小星，这次回来，赵恪明唯一开心的就是可以跟小星见面了，他也顾不得大白天出去会不会碰见熟人了，连衣服都没来及换，就匆匆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