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大穿书后的心路历程》中高火

28、无尽乡篇：不公 赵恪明突然

　　街市上闹哄哄的，听说是西边明阳街赵家的小孩子丢了。

　　赵恪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明显心虚了一下，慕宸皱眉道：“不应该呀，明河里并无妖气，五师弟，这里就这一条河吗？”

　　赵恪明说道：“无尽乡三面环山，只有西边一条明河通往大海，若明河无妖气，会不会是在海里呢？”

　　距离无尽乡五十里就是海市，村里有些人家靠打渔为生，海市上也十分热闹。

　　凌瑶说道：“白天没有妖气，万一晚上有呢？说不定丢的孩子里就有晚上被偷走的。”

　　赵恪明做贼心虚，不敢搭腔，众人还围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走，心里愈发着急。

　　突然，陆霄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地朝着床上看去，赵恪明心下一惊，刚想说话，但已经晚了。

　　陆霄袍袖一挥，贴在赵思明身上的隐身符被吹开，粉雕玉砌的小人儿躺在床上，睡得正酣。

　　陆霄和慕宸皆是一惊，赵恪明心虚地低下头，凌瑶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陆霄看着赵恪明，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赵恪明不语，慕宸看看凌瑶，凌瑶挑眉一笑，慕宸无奈地摇头。

　　赵恪明支支吾吾，陆霄第一反应是询问，第二反应就是去关门。

　　赵恪明一愣，陆霄小声道：“这个是不是就是今天丢的那个孩子？五师弟，你要干什么？你可知这是触犯昆仑门规的！”

　　虽然陆霄知道赵恪明不可能拐卖小孩，但是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把别人家的孩子抱过来，惹得人家父母在外面都快急疯了，陆霄也必须问清楚。

　　赵恪明低声道：“他是我弟弟。”

　　陆霄和慕宸又是一惊！

　　赵恪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缓缓地坐在凳子上，说道：“昨晚我偷偷回了趟家，本来想去看看父母，结果发现，我还多了个弟弟。我离开家的这些年，他们又有了新的孩子。”

　　其余三人听了心里都有些难受，赵恪明接着说道：“你们看，我弟弟长得多好，不像我小时候，胖的像头猪。就算是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凌瑶有些难过，安慰道：“五师兄，你瞎说什么呢？没有人说你像猪，再说了，猪猪特挺可爱的，说不定人家是觉得你可爱呢。”

　　“小胖子，小胖子，赵家有个小胖子；肥头大耳像头猪，一条胳膊比腰粗……”赵恪明突然念出了童谣，抬头见眼眶已泛红：“小师妹，你是觉得，这样也很可爱？”

　　慕宸皱眉：“谁编得这么可恶的童谣？”接着似乎又反应过来了，看向凌瑶，凌瑶尴尬地笑笑，一时间手上突然有点儿忙。

　　陆霄说道：“五师弟，这些都过去了，你既已上了昆仑，就是昆仑山的弟子，不要被前尘往事所扰。今晚趁着你父母睡着的时候，把你弟弟送回去，不要让二老担心。”

　　赵恪明点点头：“是。”

　　“还有，收了你弟弟身上的灵力，他那么小，长时间会受不住。”

　　赵恪明依言收回赵思明身体里的灵力，灵力一撤，赵思明就醒了。

　　看着一屋子的人，赵思明又懵了，只不过刚才的饭和互动已经让小小的他对于赵恪明有了足够的信任，就算是看到屋子里突然出现这么多人，也没像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凌瑶看着粉雕玉砌的小人儿，蓦地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摸摸他粉嘟嘟的小脸蛋，笑着说道：“小弟弟，你好呀。”

　　可能是因为凌瑶长得好看，赵思明见着也很喜欢，突然就咧开嘴笑了，又看看屋里的陆霄和慕宸，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最后看看赵恪明，才开口道：“大哥哥，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大哥哥？三人先是不明所以，然后是心照不宣。

　　赵恪明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捋顺赵思明睡乱的头发，柔声道：“是啊，这些都是大哥哥的好朋友，也是你的大哥哥，大姐姐。”

　　“小姐姐。”凌瑶笑着纠正道。

　　众人闻言一乐，陆霄看看兄弟二人，说道：“五师弟，别忘了刚才的话。四师弟，小师妹，我们先出去吧。”

　　让他们两个好好待一会儿。

　　三人出去后，赵思明问道：“大哥哥，他们是你的师兄师妹呀，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吗？认识昆仑派吗？可不可以带我去昆仑山？”

　　赵恪明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想去昆仑山吗？”

　　赵思明坚定地点点头：“想！我想去找哥哥，想看看哥哥这些年生活的地方长什么样，还想带哥哥回来看看爹娘。”

　　说到最后一句话，赵思明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那，如果你哥哥不想回来呢？”赵恪明试探道。

　　赵思明低头想了片刻，说道：“如果哥哥不想回来，那就不回来，哥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不做。”

　　赵恪明忍俊不禁，真是人小鬼大，明明是个总角稚童，说起话来倒像个小大人儿。

　　“娘说，哥哥小时候在这里过得不好，好多人因为哥哥长得胖就欺负他，后来才跟着一位仙长去了昆仑，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大哥哥，你说我哥哥还在昆仑吗？”

　　“在。”
　　“啊？大哥哥，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吗？”
　　“见过。”
　　“真的！那，我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变成什么样子了？”
　　“还跟从前一样，胖胖的，很能吃，喜欢偷懒，但是，没有人再欺负他了，他的师兄师姐都对他很好，很照顾他。”

　　赵思明听到哥哥如今过得很好，小小的脸上绽开了小花，期待着问道：“那，大哥哥能带我去昆仑看看哥哥吗？”

　　赵恪明深思了一会儿，最后说道：“有机会吧，我带你去看他。”

　　“好！”赵思明居然伸出双手勾住赵恪明的脖子，将他紧紧搂住，开心道：“谢谢大哥哥！”

　　到了晚上，赵恪明依着陆霄的嘱咐，在赵思明睡熟后，将他抱起送回去。赵恪明抱着赵思明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赵思明的小手勾在赵恪明的脖子上，呼出的气息热热的，吹得赵恪明脖颈处痒痒的。到了大门前，赵恪明还是翻墙进去的，院中依然无人，赵恪明径直走到自己的房中，将赵思明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赵恪明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赵思明睡得特别熟，一点儿察觉都没有。赵恪明伸手在他脸上轻轻刮了两下，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赵恪明也开始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就是血浓于水吗？

　　想到血浓于水，赵恪明突然收回手，血缘是他们的，与自己无关。从跟着清玄真人去昆仑后，赵恪明已经在心里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赵恪明走出房间，突然，一股微风朝赵恪明脑后袭来。赵恪明闪身一躲，棒子打了个空，重重地敲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赵恪明定睛一瞧，是父亲！

　　赵恪明的爹拿着一根粗粗的木棒又朝赵恪明打了过来，边打边大喊：“打死你个人贩子，偷孩子偷到我家来了！打死你，打死你……”

　　赵恪明闪避父亲的棒子很容易，只是这边刚躲开父亲的棒子，那边赵恪明的母亲也拿着一根竹竿打了过来。赵恪明不能还手，只能被动地躲避，转了几圈，终于逃到院子中间，忙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是人贩子！”

　　赵思明被刚刚棒子叩门的响声吵醒了，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家中，接着又听见院中吵吵闹闹的，赶紧跑出来，就看见自己的爹娘围着大哥哥一阵棍棒招呼，赶紧喊道：“爹，娘，你们别打大哥哥。”

　　听到赵思明的喊声，两位老人总算是停下来了，赵恪明的娘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赵思明，喜极而泣：“谢天谢地，你没事，可吓死娘了。”

　　赵恪明的爹举着帮着护在母子前面，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也强装镇定，厉声道：“我告诉你，你是人贩子也好，是妖怪邪祟也好，只要有我在，你别想动我儿一根头发，你你你，有种你冲我来！”

　　赵恪明看着两人拼死保护赵思明的样子，感觉好陌生。小时候，每次赵恪明受欺负，爹娘都是让他忍让，要么就不让他出去，从未像这般保护赵思明一样保护过他。

　　他以为，爹娘是因为性格软弱，他们还是想护着自己的，只是不太敢，或者不太会。但是如今看着两人护着赵思明的模样，赵恪明突然觉得，可能他们就是不爱自己吧。

　　赵恪明苦笑一下，转身翻墙离开。

　　身后，传来赵思明稚嫩的声音：“大哥哥！”

　　赵恪明回到客栈，从后厨拿了几壶酒，坐在屋顶上喝了起来。本就心里苦，赵恪明的酒量还不好，一壶将近就醉了，迷迷糊糊中没坐稳，从屋顶上掉了下来，顺势便躺在地上不管不顾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