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弯曲发电竟带我穿越修仙界》糕手fig

8、窗口只为一个人打开 林渊独自开

　　当夜，林渊没有回外门木屋。
　　他独自来到灵药园最深处的废弃冰窟。
　　这里原本用来储存寒霜草，后来因为地脉变化，冰窟入口被封闭，已经很久无人进入。
　　林渊在洞口布置了三层冰阵。
　　第一层隔绝灵力波动。
　　第二层压低神魂气息。
　　第三层则是他刚刚推演出的单向回路。
　　他不想让任何人靠近。
　　不是不信任沈清霜，而是因为他无法确定，现代实验室那边是否能够通过雷骨反向定位。
　　黑色金属片悬浮在半空。
　　它表面的倒计时还剩六日二十小时。
　　林渊将一块灵盐冰放在金属片下方。
　　灵盐冰没有立刻融化，反而出现了许多细小裂纹。
　　裂纹像枝条一样向四周延伸，最后与金属片表面的纹路连接起来。
　　一股微弱电流穿过冰晶。
　　林渊体内的雷灵力随之跳动。
　　他没有使用神识强行冲击，而是按照冰盐晶体的受力方式，缓慢改变回路形状。
　　向左压。
　　停顿。
　　向右压。
　　再次停顿。
　　每一次弯曲，都只改变一点角度。
　　太快，晶格会崩。
　　太慢，电势不足。
　　林渊将自己当成一台精密压力机，控制着冰灵力在晶体内部推进。
　　当最后一道盐纹亮起时，冰窟里的风忽然停止。
　　黑色金属片中间出现一条极细的白线。
　　白线没有照亮冰窟，也没有形成外界可见的裂缝。
　　它只存在于林渊的视野里。
　　像有人在他的瞳孔上划开了一道门。
　　“单向窗口。”
　　林渊低声说道。
　　这一次，他没有让身体进入。
　　他先伸出一缕神识。
　　神识穿过白线后，立刻失去重量。
　　修仙界的灵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电磁噪声。
　　林渊看见一间巨大的实验室。
　　实验室比记忆中更旧，墙壁上爬满了霉斑，防爆舱的玻璃布满裂痕。
　　地面落着厚厚的白雪。
　　几台仪器仍在运行，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最中央的压力机下，摆放着一枚篮球大小的冰盐晶体。
　　晶体被四根机械臂固定，正处于轻微弯曲状态。
　　林渊的神识继续向前。
　　他看见压力机旁边站着一个白衣女人。
　　女人戴着防护面罩，手里握着平板。
　　她没有发现林渊的神识，只是在记录数据。
　　“第七次回波稳定。”
　　“异界端已经完成神魂匹配。”
　　“样本零七仍未进入回收状态。”
　　林渊心中一沉。
　　对方果然一直在观察自己。
　　他尝试触碰实验室中的冰盐晶体。
　　神识刚靠近，晶体内部便传来震动。
　　那种震动不像语言，却能被他直接理解。
　　你不是第一个。
　　林渊停住。
　　“什么意思？”
　　冰晶再次震动。
　　你是唯一活着回来的。
　　下一刻，大量画面涌入他的意识。
　　许多不同的人站在压力机前。
　　他们有修士，也有现代服装的人。
　　有人被强行送入冰晶。
　　有人在窗口开启后身体崩解。
　　有人试图反抗，却被雷光抹去记忆。
　　所有实验记录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编号。
　　零七。
　　林渊忽然明白，自己并不是被随机选中。
　　那场实验之所以爆炸，是因为他的晶体结构第一次与修仙界雷池完成了共振。
　　爆炸不是失败。
　　是穿越成功。
　　白衣女人忽然抬起头。
　　她似乎察觉到压力机的波动异常。
　　“回波出现。”
　　“来源确认。”
　　“林渊？”
　　她第一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渊没有回应。
　　他将一小段神识附着在冰盐晶体表面，准备带回修仙界。
　　女人却拿起平板，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现代实验室爆炸后的废墟。
　　废墟中央，站着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影。
　　面孔无法辨认。
　　照片下方标记着：
　　林渊，死亡确认。
　　林渊的神识剧烈震荡。
　　“我已经死了？”
　　白衣女人像是对着某个人说话。
　　“零七的意识回波已经持续三年，我们一直无法确认它去了哪里。”
　　“如果他仍然存在，就说明窗口另一端存在可承载神魂的环境。”
　　“建立回收通道。”
　　实验室四角的仪器同时亮起。
　　压力机开始下降。
　　林渊感知到一股巨大的牵引力，试图将他的神识拖入冰盐晶体。
　　他立刻切断神识，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缕电光顺着回路冲入他的右手。
　　冰窟中的林渊闷哼一声，右臂皮肤瞬间裂开。
　　鲜血没有滴落，而是被冻成细小红色冰珠。
　　他强行运转冰灵力，把那股牵引力压回金属片。
　　可就在窗口即将关闭时，实验室深处传来一道声音。
　　不是女人。
　　也不是机器。
　　是另一个林渊。
　　“如果你能听见，就记住一件事。”
　　“他们想送出去的不是人。”
　　“是归档协议。”
　　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协议一旦进入修仙界，就会把天道当成新的存储核心。”
　　林渊咬牙问道：
　　“怎么阻止？”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
　　“让雷池停止测量。”
　　“但不要摧毁它。”
　　“雷池一旦被毁，所有连接过它的神魂，都会被当成废弃数据清除。”
　　窗口骤然收缩。
　　林渊最后看见的，是白衣女人身后那面墙。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结构图。
　　图中，现代压力机与青冥宗雷池被画成两个相互咬合的圆。
　　其中一条线路标注着：
　　跨界单向转移。
　　另一条线路标注着：
　　天道接管。
　　林渊的神识被强行拽回冰窟。
　　黑色金属片落在地上，表面的白线彻底消失。
　　三层冰阵同时碎裂。
　　林渊跪在冰面上，右臂焦黑，胸口剧烈起伏。
　　冰窟外传来脚步声。
　　沈清霜站在入口，没有贸然进来。
　　“我感知到雷池的波动突然减弱。”
　　“你做了什么？”
　　林渊抬起头。
　　“我只打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什么？”
　　林渊低头看向金属片。
　　“一个与我有关，却不再属于我的世界。”
　　沈清霜没有追问。
　　她看得出来，林渊刚才经历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
　　而林渊知道，自己不能把现代实验室的真相告诉任何人。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他不确定，沈清霜是否也在雷池的归档名单里。
　　黑色金属片再次亮起。
　　倒计时只剩下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