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弯曲发电竟带我穿越修仙界》糕手fig

13、第七根柱子里的人 林渊拆解第

　　裴玄策腕上的白色印记越来越亮。
　　每亮一次，第七根压力柱便向外拉伸一分。
　　中心冰晶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红袍长老的身体没有被雷光包裹，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缓慢拆开。
　　他的神魂正在被重新接入雷池。
　　“必须把印记取出来。”
　　林渊走到裴玄策面前。
　　“取不出来。”
　　裴玄策低头看着手腕。
　　“这道印记不是落在皮肤上，而是落在我的神魂旧伤里。”
　　“你当年被雷池切掉的那部分记忆，也在第七根压力柱中？”
　　“应该在。”
　　“那就先把记忆取出来。”
　　裴玄策抬头。
　　“记忆被取走，我会变成什么？”
　　“可能忘记一些事情。”
　　“比如？”
　　“比如你为什么活到现在。”
　　裴玄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个问题，我已经忘了两百年。”
　　大殿外，沈清霜感知到雷池波动再次增强，立即走了进来。
　　她看见裴玄策腕上的白色印记，手指微微收紧。
　　“协议开始接管第七根压力柱了？”
　　“还没有。”
　　林渊回答。
　　“现在只是建立宿主连接。”
　　“多久完成？”
　　“最多半个时辰。”
　　沈清霜看向顾怀山。
　　“不能等。”
　　顾怀山点头。
　　“封闭主峰，所有弟子撤离雷池范围。”
　　林渊却摇头。
　　“撤离没用。”
　　“归档协议读取的是神魂，不是距离。只要他们曾经接触过雷池，离开宗门也会被重新锁定。”
　　顾怀山皱眉。
　　“那你准备怎么办？”
　　“把第七根压力柱的旧回路拆开。”
　　“拆开之后会发生什么？”
　　“如果成功，裴玄策的旧记忆会被释放，协议失去宿主。”
　　“如果失败？”
　　林渊看向中心冰晶。
　　“第七根压力柱会把所有旧数据一次性传出去。”
　　顾怀山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有几成把握？”
　　“没有。”
　　“没有把握，你还要做？”
　　“因为不做，失败是确定的。”
　　林渊取出四块灵盐冰。
　　其中两块来自雷池，另外两块是他刚才用灵石重新凝成的。
　　四块冰晶形态不同。
　　一块像针，一块像片，一块内部布满空洞，还有一块几乎透明，只有中心存在一条白色盐纹。
　　沈清霜看着那些冰晶。
　　“你准备怎么拆？”
　　“先让第七根压力柱停止向外拉。”
　　林渊将针状冰晶插入石柱底部。
　　“再用片状晶体分流压力。”
　　“空洞晶体负责吸收多余电势。”
　　“最后用透明晶体把裴玄策的神魂旧回路导出来。”
　　沈清霜听得认真，却仍有疑惑。
　　“如果透明晶体承受不住呢？”
　　“那它会碎。”
　　“碎了会怎样？”
　　“我们会一起被雷池炸成灰。”
　　沈清霜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很平静。”
　　“因为紧张也不能让冰晶变硬。”
　　沈清霜没有再说话，转身站到石室入口。
　　她没有进入回路，只负责维持外部雷灵气稳定。
　　这正是林渊要求的。
　　跨界回路只能由他一个人接触，任何其他神魂靠近，都会增加协议的判断变量。
　　裴玄策盘膝坐下。
　　“开始吧。”
　　林渊将掌心贴上第七根压力柱。
　　柱身内部传来复杂的震动。
　　轻、重、停顿。
　　随后是一段极快的连续脉冲。
　　那不是语言，却带着一种强烈的拒绝。
　　归档协议不愿意释放旧回路。
　　林渊调动冰灵力，让针状冰晶向内弯曲。
　　第一道蓝色电弧沿石柱底部滑过。
　　第七根压力柱的外拉力量减弱了一瞬。
　　“现在。”
　　林渊喊道。
　　沈清霜抬手，一道紫色雷光从她掌心射出，击中片状冰晶。
　　片状冰晶表面的盐纹瞬间亮起。
　　原本向外的压力，被分成两股。
　　一股继续拉扯中心冰晶。
　　另一股沿片状晶体流向石室地面。
　　林渊的右手开始发麻。
　　雷池里的力量太大了。
　　即使经过分流，仍有一部分电流顺着他的手臂进入体内。
　　他的经脉中出现了新的裂痕。
　　可就在此时，第七根压力柱内部传来一声清脆断裂声。
　　不是石柱断裂。
　　而是某段封存的记忆被撬开了。
　　透明晶体亮起。
　　林渊的意识再次被拉入神魂内层。
　　这一次，他没有看见白色走廊。
　　而是一间极其狭窄的石室。
　　石室中站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穿着两百年前的青冥宗弟子服，脸色苍白，右手握着一块刚刚从雷池中取出的冰晶。
　　他的面孔模糊不清。
　　林渊无法确认他是谁。
　　年轻人将冰晶贴在耳边，像是在听里面的声音。
　　“不要打开第二层回路。”
　　冰晶中传出回应。
　　“第二层回路可以修复灵脉。”
　　“它会读取神魂。”
　　“读取只是记录。”
　　“记录之后呢？”
　　年轻人沉默。
　　过了很久，他将冰晶砸在地上。
　　冰晶没有碎。
　　地面反而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露出一根黑色金属线。
　　年轻人伸手去碰。
　　紫色电光瞬间贯穿他的身体。
　　林渊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不是裴玄策。
　　而是一个与裴玄策有七分相似的年轻人。
　　应该是他的兄长，或者父亲。
　　画面继续变化。
　　年轻人被拖入冰柱。
　　他的身体没有真正穿越。
　　只有神魂被拆分成十二份，分别写入十二根压力柱。
　　第七根压力柱中保存的，正是他最后的意识。
　　林渊终于明白，裴玄策所说的“那个人没有死”并不准确。
　　那个人早已死亡。
　　留在雷池里的，只是被机器拆开的记忆残片。
　　而此前走廊里那些冰柱中的人影，也不是成功穿越者。
　　它们只是协议根据历史数据生成的记录投影。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第二个真正跨界的人。
　　只有林渊。
　　这份认知让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所有人都以为跨界是一条通路。
　　其实，通路一直只为他一个人打开。
　　其余人只是被记录在门上。
　　画面中，年轻人的残影忽然抬起头。
　　他似乎看见了林渊。
　　“如果有人再次触发回路……”
　　残影的声音与现代实验室里那个林渊完全不同，却有着同样的语气。
　　“不要相信它告诉你的目的。”
　　“机器不懂目的。”
　　“它只会继续执行。”
　　林渊问：
　　“你是谁？”
　　残影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崩散，最后只剩下一段压力波形。
　　那段波形与林渊在现代实验室见过的零号实验数据完全一致。
　　林渊将波形记住，意识迅速退出神魂内层。
　　现实中，透明冰晶已经出现裂纹。
　　裴玄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一道灰白色光团从他眉心缓缓浮出，正是被雷池保存了两百年的旧回路。
　　林渊立刻将双手按向光团。
　　光团没有进入他的身体，而是被导入空洞晶体。
　　晶体内部的空洞一个接一个亮起。
　　那段旧记忆被分成无数细小脉冲，暂时封存在其中。
　　白色印记从裴玄策腕上消失。
　　第七根压力柱停止外拉。
　　石室里的雷光迅速减弱。
　　沈清霜松了一口气。
　　可林渊没有放松。
　　因为空洞晶体内部，除了裴玄策的旧回路，还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波形。
　　那段波形正在缓慢排列。
　　最终形成四个字。
　　零七未死。
　　林渊盯着这四个字，心中生出一个新的疑问。
　　归档协议已经确认现代世界里的林渊死亡。
　　可为什么它仍然坚持“零七未死”？
　　答案很快出现。
　　空洞晶体表面浮现出一幅新的结构图。
　　不是雷池，也不是现代实验室。
　　而是一条由无数冰盐晶格组成的长线。
　　长线一端连接修仙界。
　　另一端连接现代世界。
　　中间却有一个被反复标记的节点。
　　正是林渊的丹田。
　　他不是跨界窗口的钥匙。
　　他的身体本身，就是窗口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石室顶部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械声。
　　咔。
　　林渊抬头。
　　一枚细小的金属片从岩壁中落下，插入地面。
　　金属片上没有倒计时，只有一行新的提示。
　　第三日窗口取消。
　　改为持续连接。
　　林渊脸色微变。
　　归档协议改变了策略。
　　它不再等待三日后的窗口。
　　它准备通过林渊的身体，直接把连接维持下去。
　　而这一次，只有林渊本人知道它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