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弯曲发电竟带我穿越修仙界》糕手fig

12、不能上传的记忆 林渊以伪造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在等他。
　　顾怀山等着他提出条件，红袍长老等着他接受宿命，沈清霜则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安静地看着他的手。
　　只有林渊自己知道，眼前那行蓝色文字并不是在询问。
　　是否确认上传？
　　更像是一条已经启动的程序，等待他按下最后的确认。
　　如果他把“实验室爆炸”这段记忆完整交出去，归档协议就能获得现代世界的坐标。
　　它未必能立刻穿过来，却一定会知道该从哪里继续施压。
　　“我不上传。”
　　林渊开口。
　　红袍长老猛地抬头。
　　“你刚才说可以伪造归档。”
　　“伪造不等于把真相送出去。”
　　林渊看向顾怀山。
　　“我会制造一段假的记忆回波，但里面不能包含真正的坐标。”
　　“那怎么让它相信？”
　　“因为它相信的不是记忆内容。”
　　林渊伸手取出一枚普通灵石。
　　灵石在他掌心缓慢旋转，里面的五行灵气杂乱无章。
　　他将一缕雷灵气注入其中，再用冰灵力把雷灵气固定在灵石内部。
　　“它读取的是压力变化。”
　　林渊说道：
　　“神魂记忆只是被压力回路翻译成了波形。只要波形符合它的判断标准，它就会认为那是真实记忆。”
　　裴玄策看着那枚灵石，忽然笑了一声。
　　“你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归档协议从来不理解人。”
　　裴玄策抬起缠满锁链的双手。
　　“它只理解变化。”
　　“灵力变化，压力变化，神魂变化。所谓记忆，不过是它给变化取的名字。”
　　林渊盯着他。
　　“你以前见过它读取别人的神魂？”
　　“见过。”
　　“多少次？”
　　“十六次。”
　　大殿内所有人都愣住。
　　顾怀山沉声问：
　　“你到底做过什么？”
　　裴玄策低下头。
　　“二百年前，我进入雷池时，曾经在一根冰柱里看见过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
　　“没有。”
　　裴玄策抬起眼睛。
　　“他从冰柱里醒来，告诉我这座机器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救了他？”
　　“我没能救。”
　　“那他去了哪里？”
　　“被雷池记录。”
　　裴玄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死后，神魂没有消散，而是被分成了十二份，分别存进十二根压力柱。”
　　林渊的心脏微微一沉。
　　“那个人叫什么？”
　　裴玄策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解开腕上的黑色金属线。
　　金属线落地，露出手腕上一圈已经愈合的伤痕。
　　伤痕并不是刀伤。
　　而是一圈圈规则的刻度。
　　与现代实验室压力机上的标尺一模一样。
　　“这个伤，是第一次接触雷池留下的。”
　　裴玄策说道：
　　“那个人的名字，我不记得了。”
　　“不是你不记得。”
　　林渊看着那些刻度。
　　“是你被删掉了。”
　　裴玄策没有反驳。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成为不合格宿主。
　　他的神魂曾经被雷池切割过，部分记忆早已不属于自己。
　　红袍长老不是归档协议的主人。
　　他只是第一个被它改造的人。
　　赵烈也不是第一个。
　　而“样本零七”，或许指的根本不是林渊。
　　是第七根压力柱里，那个最早被记录的神魂。
　　“七号样本不是我。”
　　林渊低声道。
　　“我是后来被它匹配上的。”
　　裴玄策看着他，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你竟然能自己推出来。”
　　“因为第七根压力柱一直在向外发送信号。”
　　林渊将灵石放在大殿中央。
　　“它不是在找我。”
　　“它是在寻找第七号样本的替代品。”
　　顾怀山问：
　　“那你还要伪造记忆吗？”
　　“要。”
　　林渊回答。
　　“但诱饵不能是我的真实人生。”
　　他取出一块灵盐冰，将灵石压在冰面上。
　　随后，冰灵力沿着灵石表面缓慢爬行。
　　灵石中的雷灵气开始震动。
　　一段新的波形被制造出来。
　　那段波形模拟了爆炸。
　　模拟了实验室损毁。
　　模拟了一个人的生命信号彻底消失。
　　但其中没有实验室坐标，没有同事面孔，也没有任何与林渊个人经历有关的细节。
　　只有一个结论：
　　样本零七，已死亡。
　　沈清霜看着那块冰晶。
　　“它会相信吗？”
　　“它必须相信。”
　　“如果它不信呢？”
　　“那就让它自己验证。”
　　林渊将伪造回波送入雷池。
　　波形沿着第七根压力柱上升，穿过地脉，消失在一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中。
　　大殿里其他人只看见雷池方向亮了一下。
　　林渊却看见现代实验室的屏幕重新启动。
　　白衣女人站在仪器前，调出了那段回波。
　　“样本零七死亡确认。”
　　“生命信号中断。”
　　“坐标无法提取。”
　　她停顿片刻，又下达新的指令：
　　“调取零七死亡前最后一段记忆。”
　　林渊的心微微一紧。
　　协议开始验证。
　　如果它能够发现回波中没有真正的记忆结构，伪造就会失败。
　　现代实验室里，压力机缓缓下降。
　　林渊看见透明防爆舱中的冰盐晶体被压弯。
　　这次压力并不是为了发电，而是为了重现他死亡前的实验波形。
　　对方正在用同样的材料，同样的压力曲线，重新检查他的“死亡”。
　　林渊立即明白过来。
　　归档协议并不相信文字。
　　它相信实验结果。
　　只要伪造回波无法在同样压力下重复，就会被判定为错误数据。
　　林渊咬紧牙关。
　　他需要在修仙界重现现代实验室的压力曲线。
　　可青冥宗没有压力机。
　　只有雷池十二根压力柱。
　　“裴玄策。”
　　“在。”
　　“我需要借你的金属线。”
　　裴玄策看着他。
　　“它已经断了。”
　　“断掉的线也能导电。”
　　林渊将金属线捡起，接在灵盐冰两端。
　　随后，他走到大殿中央，抬手凝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冰盐晶体。
　　冰晶内部的盐纹并不规则。
　　这是他故意留下的。
　　现代实验室里的样本零七，也不是完美晶体。
　　它之所以会爆发异常电流，正是因为内部存在一处没有被修正的缺陷。
　　林渊将冰晶放入灵石上方。
　　“第一段压力，三成。”
　　顾怀山立即明白过来，抬手引动一道灵力。
　　灵石微微下沉。
　　冰晶弯曲。
　　“第二段，七成。”
　　沈清霜将雷灵力注入金属线。
　　紫色电弧从线中闪过。
　　“第三段，临界。”
　　林渊双手同时压下。
　　冰晶表面的盐纹突然亮起。
　　蓝白雷光冲入灵石。
　　大殿中央的波形，和现代实验室屏幕上的曲线开始重叠。
　　一模一样。
　　白色光幕中的女人低头看着数据。
　　她身后的压力机缓缓停止。
　　“回波通过。”
　　“样本零七死亡确认。”
　　“取消零七追踪。”
　　林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下一刻，光幕中的文字突然变化。
　　替代宿主锁定。
　　对象：第七根压力柱。
　　归档协议将在三日后完成自我转移。
　　林渊脸色骤变。
　　他成功骗过了协议，却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协议不再追踪自己。
　　它准备直接占据第七根压力柱，借助整座雷池完成接管。
　　裴玄策腕上的断线忽然自行抬起。
　　金属线末端浮现出一枚极小的白色印记。
　　裴玄策低头看着印记，轻声说道：
　　“它选中了我。”
　　林渊望向第七根压力柱。
　　柱身内部，原本暗淡的刻度一条条亮起。
　　每亮一条，裴玄策的神魂便颤抖一下。
　　“不是你。”
　　林渊握紧拳头。
　　“它选中的是你体内残留的旧回路。”
　　裴玄策笑了笑。
　　“对它来说，我们有什么区别？”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已经看见，现代实验室里的压力机再次启动。
　　这一次，透明防爆舱中没有冰盐晶体。
　　只有一只正在缓慢睁开的紫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