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落旧夏》郁墨沉香

9、军训结营 为期七天

　　为期七天的军训，终于迎来了落幕的这一天。
　　整整七天，清晨的集合哨，正午灼人的烈日，反复操练的队列，站到双腿发麻的军姿，还有傍晚晚风里的疲惫，所有的辛苦与汗水，都在这一日迎来收尾。褪去刚入学时的散漫懵懂，这群高一少年，在日晒雨淋之中，慢慢磨出了几分坚韧。
　　清晨的阳光刚刚漫过教学楼的窗沿，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所有人都穿戴好统一的军训服，衣领扣得整齐，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晒出来的浅褐色印记。教室里嗡嗡作响，到处都是细碎的交谈声，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这七天军训里发生的种种趣事，吐槽过站军姿的煎熬，也感慨总算熬到最后一天，满心期待着结营仪式。
　　教室门被推开，教官走了进来。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教官站在讲台边，目光扫过全班同学，声音沉稳：“同学们，七天的军训，今天就正式结束了。这七天，我看着大家从一开始动作散漫，连齐步走都难以对齐，到现在可以完整完成整套队列训练。大家都吃了不少苦，也实实在在得到了成长。等会儿我们要前往操场参加结营仪式，所有人在教室门口列队，由我带队过去。路上不许追逐打闹，保持队伍整齐，听我口令行动。”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何樣趴在桌子上，长长舒了口气：“可算结束七天军训了，我每天早上都差点起不来。”
　　江屹点点头：“我听说仪式结束之后就放假，不知道能休息几天。”
　　教官抬手敲了敲讲台：“不要交头接耳。全体起立，到教室门口排队。”
　　同学们纷纷起身，椅子与地面碰撞发出一阵轻响。大家有序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排成笔直的一列队伍。教官走在队伍最前方，带着全班，沿着走廊往操场走去。一路上随处可见各个班级的队伍，都是一身军训服，浩浩荡荡涌向操场。
　　抵达操场，各个班级按照划定的位置列队站好。偌大的操场被密密麻麻的高一新生填满，阳光洒在一片片墨绿色的军训服上。主席台上铺着红色桌布，校长、教导主任还有一众校领导已经全部就座。
　　扩音器的声音响起，校长拿起话筒，缓缓开口。
　　校长：“各位同学们，七天的时光转瞬即逝。这七天，大家顶着烈日，咬牙坚持完成各项训练。从最初的生疏慌乱，到如今纪律严明，你们每个人都在这段磨砺当中获得了成长。接下来，我们正式开始本次军训结营仪式，下面进行仪式第一项，校长致辞”
　　校长的讲话缓缓流淌，话语里既有对少年们的肯定，也有对高中新生活的期许。致辞完毕，他抬手示意。
　　校长：“下面进行仪式第二项，有请教导主任上台讲话。”
　　教导主任走上主席台，接过话筒。
　　教导主任：“同学们，军训的结束，不是磨炼的终点，而是高中学习生活的起点。希望大家把军训期间养成的吃苦耐劳、严守纪律的精神，带到往后的课堂与日常之中，珍惜高中时光，不负少年韶华。”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教导主任走下台，校长再次开口。
　　校长：“下面进行仪式第三项，军训成果展示。请各个班级依次上场，进行队列表演。”
　　随着口令下达，各班在各自教官的指挥下依次上场。整齐划一的踏步声响彻整个操场，口号声此起彼伏。少年们脊背挺直，动作标准有力，每一个转身、摆臂，都是这七天日夜训练的成果。操场上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所有班级展演完毕，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校长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操场。
　　校长：“下面我宣布，本次高一新生军训，圆满结营！全体同学，解散！”
　　话音落下，压抑许久的操场瞬间沸腾起来。
　　周围到处都是欢呼的声音。
　　同学A：“终于结束军训了！”
　　同学B：“听通知，今天下午开始放假，一共放两天半，周一上午就要回来上课。”
　　人群四散开来，大家三三两两结伴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陆扬和方尘屿并肩走在人群里，军训服的布料还残留着被太阳晒过的温热。
　　方尘屿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薄汗，叹了口气：“整整七天，天天在太阳底下晒，我感觉我都黑了好几个度。”
　　陆扬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也就那样，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方尘屿笑了笑：“那是你，我每天站军姿的时候，都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走回教室。
　　推开教室门，班里已经回来大半同学。大家彻底卸下军训的紧绷，三五成群围在一起，热闹地聊着天，讨论假期打算怎么度过，教室里满是少年鲜活的喧闹。
　　姜昕淼 ：“放假你打算去哪玩？”
　　唐知予：“我哪也不想去，就想在家睡两天，把这七天缺的觉全部补回来。”
　　没过多久，祁羽念走进教室，抬手压了压，示意全班安静。嘈杂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祁羽念站在讲台前，神色认真：“大家安静一下。跟大家说明假期安排，今天下午正式放假，周一上午准时返校。假期大家一定要注意出行安全，不要去危险的水域、偏僻的地方玩耍，外出要告知家里人。同时不要松懈，然后等周一返校那天就要开始正式上课了，所以假期时该放松放松别等开学了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好了，现在大家可以收拾个人物品，准备离校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又重新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动手收拾桌上的书本、文具，往书包里塞。
　　方尘屿低头整理桌上的课本，身旁的陆扬侧过身子，凑过来搭话：“这两天半假期，你准备干什么？”
　　方尘屿把笔记本摞好塞进书包：“还没想好，先好好歇一歇，把军训熬出来的疲惫缓过来再说。”
　　方尘屿抬眼，无意间望向教室门口，看见顾凌渊斜斜倚靠在门框边上，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方尘屿心头掠过一丝惊讶，怔了一瞬，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加快手上的动作，飞快把剩下的书本文具全部收拢进书包，拉好书包拉链。
　　他转头对着陆扬挥了挥手。
　　方尘屿：“我先走啦，周一见。”
　　陆扬摆摆手：“好，周一见。”
　　方尘屿拎起书包迈步走出教室。
　　走到顾凌渊的身旁，他停下脚步，带着几分诧异开口：“你怎么来了？”
　　顾凌渊站直身子，语气平淡：“过来等你。”
　　方尘屿轻轻应了一声：“哦，行嘛，那我们一起走。”
　　两人并肩穿行在喧闹的走廊里，四周到处都是刚结束军训的高一学生，说笑交谈声此起彼伏。秋日的阳光穿过走廊玻璃窗洒落，落在两人的校服上。
　　一路走到校门口，顾家的轿车早已停在路边等候。司机看见二人出来，连忙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顾凌渊看向方尘屿：“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方尘屿点点头，跟着顾凌渊弯腰坐进车内。车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校园的喧嚣。车子慢慢驶离校门，窗外的校园景色不断向后倒退，军训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