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落旧夏》郁墨沉香

8、军训（2） 队伍在

　　队伍在梧桐树荫底下站定，教官清了清嗓子，正式开启第一天的军训。
　　“全体队友，立正，咱们先从最基础的站军姿开始。脚跟并拢，脚尖分开约六十度，收腹、挺胸，双手自然垂于裤缝，眼睛平视前方，不要耸肩，身体微微前倾。”
　　教官来回走动，时不时伸手摆正同学的肩膀，偶尔弯腰调整个别同学的站姿。方尘屿调整好姿态，脊背绷直，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星星点点落在肩头。才过去了五六分钟，不少人已经开始微微晃动，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行了行了，休息一下。”教官干脆地喊了一声，“第一次训练，不往死里练，原地解散休息，都找地方坐吧。”
　　听见这句话，全班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家三三两两坐到树荫下的地面。陆扬挨着方尘屿一块坐下，陆扬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家伙，站这几分钟我后背全是汗，军姿看着简单，实际一点都不好熬啊。”
　　方尘屿轻轻点头：“确实，看着只是站着，全身肌肉都得绷住，挺耗体力的。”
　　旁边几个同学凑到教官身边，有人壮着胆子开口：“教官，咱们之后每天都要站这么久吗？”
　　教官靠着树干，脸上没了训练时的严肃，嘴角扬起笑意：“想啥呢，那有这么轻松的事，不过放心，我这人不喜欢死磕，咱们讲究劳逸结合。状态好就多练一会儿，大家累了咱们就歇会儿。军训的目的是锻炼，不是故意折腾你们。”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那教官你也太好了吧，听说别的班教官特别严格。”
　　“严格归严格，分寸还是要有的。”教官开玩笑，“不过你们可别想着钻空子，该练的时候我可一点不会放水。”
　　大家围着教官七嘴八舌闲聊，有人打听教官带过几届学生，还有人好奇之后的军训项目，树荫底下时不时传出一阵笑声。
　　半小时过去了，教官拍了拍手：“好了，休息时间结束，都起来都起来归队了哈。”
　　上午的训练依旧是穿插进行，站一会儿军姿便安排短暂的休息，一晃眼就到了11：15。
　　“全体集合，排成两路纵队，咱们去食堂吃饭。”
　　队伍整齐出发，一路说说笑笑来到食堂。方尘屿和同桌找了一张空桌坐下，餐盘摆在桌面上。
　　同桌扒了两口饭，开口说道：“上午还算幸运，咱们教官真的挺人性化的，我之前还担心第一天军训就要累垮。”
　　方尘屿夹了一口青菜：“知足吧，希望接下来几天都能这个节奏。对了，下午咱们要练什么，刚刚休息的时候你听见别人说了吗？”
　　“不清楚，估计也是基础动作，走一步看一步吧。”同桌一边吃饭一边回道。
　　两个人边吃边闲谈，聊班上的同学、聊新的班主任祁羽念，一顿午饭很快结束。二人倒掉餐盘里剩下的残渣，把餐具放到回收处，结伴走回教学楼的教室。
　　不少同学已经回到班里，座位之间热闹非凡，大家互相吐槽上午军训的疲惫，交流刚刚在食堂吃到的饭菜。差不多十二点半，班主任祁羽念抱着本子走进教室。
　　她轻轻敲了敲讲台：“同学们，午休时间到了。大家都在教室里面简单午休一下，趴在桌子上歇一会儿，保持安静，不要大声喧哗。”
　　话音落下，喧闹慢慢平息，不少同学趴在课桌上闭目休息，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两点，祁羽念走进教室，轻声唤醒大家：“同学们，可以醒一醒了，睡的够久了，咱先清醒清醒，免得下午军训的时候犯困。”
　　同学们陆续抬起脑袋，有的人揉着眼睛，还有的人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睡意褪去，教室又重新热闹起来，前后桌互相搭话，分享刚刚午休时的趣事。
　　临近2：20，教官走到教室门口，进门之后先靠在桌边闲聊了几句：“中午都休息好了没有？下午咱们学习新的内容，停止间转法，难度不大，大家认真学就行。”
　　底下一片应答。
　　“好了，来，全体起立，门口排队集合，咱们下楼。”
　　全班迅速起身，在走廊排好队伍，跟着教官重新回到梧桐树荫的训练场。
　　教官站在队伍正前方：“全体队友，稍息立正，好接下来咱们学习停止间转法，全体目光看向我，我先完整示范一遍动作要领。”
　　他喊着口令：“向右——转！”
　　身体干脆利落地转动，靠脚的声音清脆响亮，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听见口令之后，以右脚的脚跟和左脚的前脚掌为轴，向右转动九十度，重心稳住，转完之后双脚迅速并拢。向左转、向后转的道理类似，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好，那我们开始试练。向右——转！”
　　口令刚落，队伍里立刻闹出了状况，有一小半的同学条件反射一般往左边转了过去，一排人朝向两个不同的方向，队伍瞬间歪歪扭扭。
　　教官看着眼前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开口调侃了一句：“不是，现在还有人分不清左右的是吧？”
　　这话一出，队伍里哄的一下笑开了，那些转反的同学脸颊一热，手忙脚乱地赶紧转回正确的方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方尘屿站在队伍里，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身旁的同桌肩膀轻轻抖动，憋着笑意。
　　教官等大家调整完毕，接着下达口令：“都打起精神来，全体队友，向左——转！”
　　谁知道这一回依旧状况百出，还是有几个同学脑子没转过来，身子径直朝右边转了过去。
　　教官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吐槽：“好家伙，合着左右两个方向在你们眼里是双胞胎啊，刚纠正完又有人搞混。”
　　训练场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不少同学互相侧过头，偷偷看向身边转错方向的人。
　　玩笑归玩笑，教官也没有一味地催促大家。他把动作拆解开，放慢节奏，一步一步带着所有人练习：“别着急，我们分解练习。喊向右的时候，先找到自己的右脚，以右脚为轴心……”
　　他来回穿梭在队伍之间，时不时停下来，伸手提醒方向感不好的同学。一遍一遍反复练习，一开始频频出错的同学们渐渐找到了窍门，分清了左右。再几次口令下达之后，队伍转动整齐，靠脚的声响也越来越统一。
　　教官来回扫视一圈，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多练几遍不就会了。行了，先到这儿，原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