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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独居女性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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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月依靠在窗边,已是第二日,心烦让她睡不好觉,大脑回想着醒来后所汲取信息,原宿主的贴身侍女绾绾也一直站在一旁陪着她。
这家子的人可都不简单。
江祖母原是世家高门之女,家世清显,先皇诏书将她许配给尚在崛起的江氏将门,半生主持江家内宅,教子有方,夫君亡故之后,又凭长子江忠军功蒙受皇恩,受封端寿郡君。
江忠便是原宿主她爹,不及弱冠便辞别家门,追随父亲投身行伍,大小数十场战事里屡历险境,慢慢累积军功,一步步升为军侯、司马、别部司马,并在不久后迎娶武将世家叶氏的嫡长女叶锦思为妻。
后父亲辞世,江忠扛起江家将门重担,恰逢北疆烽烟迭起,夫妇二人共领兵戍守边境,江忠领兵出营野战之时,叶氏领一支家曲留守堡垒,身披甲胄,亲自巡阅城防,调度粮草,整肃营中军纪。
遇敌骑偷袭大营,她也曾披甲持弓登陴拒敌,指挥部曲布阵防守,数次稳住危局。
捷报频频送至京师,天子感念二人戍守之功,擢升江忠为行锋将军、封都乡侯,并特颁诏册,封叶氏为昭定县君。
二儿子江行,青年入兄长江忠的行锋将军幕府,授为行参军,平日在幕府打理文书、点检粮草兵马,随军参议战事,并与寒门士族乐氏结为夫妇,后因积功兼扬烈校尉,统辖一营部曲。
除这俩儿子外,江祖母还有一幼女江闵在其十五岁时入宫为贵嫔,一年之中许少有能再见面的时候,故府中的人都不怎么了解江闵,只说:“贵嫔自幼便是三兄妹中最安静的一个。”
除此之外,原宿主是江家寄予厚望的嫡长女,幼追随江忠与叶锦思习武,常年辗转边塞,饱历战场风沙。
她弓马娴熟,通晓兵略,阖府皆认定,假以时日,她极有可能成为当朝第一位女将军
但突然的失忆,突然的内力全无,最后医工也只能以“许是骤然失忆,心神受损,致使内力一时消散”为结,堵住外散的言论。
而她江盛月,二十一世纪的摸鱼社畜,和原宿主唯一的相似处就是——名字一模一样。
真是巧合到最没用的地方了。
见江盛月目光呆滞,除了叹气就是叹气,绾绾瞧了许久,心头焦灼,终于按捺不住轻声唤道:“大女郎切莫频频叹气,若是被郡君看见,又要忧心了。”
“我也不想啊……”江盛月垂着眼,满心懊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
她在心底暗自苦笑,别人穿越总有金手指、系统傍身,偏偏落到自己身上一无所有,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陌生的古代,连此行的意义都无从知晓,一句低语几乎脱口而出:“我想回家……”
绾绾一愣,不解地蹙起眉头:“大女郎胡说什么呢,江府本就是大女郎的家啊。”
“你不懂。”江盛月抿嘴摇头。
她也并不是想家,而是想念现代的东西,相比之下,这里简直太无聊了,没有网络,没有外卖更没有短视频,她醒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难捱,只觉得度日如年
更要命的是,父亲江忠顾及府外流言四起,生怕闲言碎语扰乱她休养、耽误记忆与内力复原,特意严令下人看守,不许她踏出府门半步。
不行,她得激发一下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她又不是恪守规矩的古代人,叫她不出府她就不出府?不可能!反正她都是魂穿,万一出点意外还能阴差阳错穿回去呢。
一念及此,方才笼罩周身的颓丧一扫而空,眼底瞬间亮起几分光彩,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攥住绾绾的双手,急急问道:“这里可有梯子?”
“嗯?”
……
“大女郎,你小心些!身子尚未养好,可千万别再摔着了!若是被府中之人发觉,你我都要受责罚。”
斑驳高大的院墙下,木梯稳稳抵在墙面,绾绾站在地面,双手紧紧扶住梯脚,仰头望着向上攀爬的江盛月声音微微发颤。
不过绾绾也是鬼使神差听了江盛月卖可怜的话,悄悄替她寻来了梯子,让她出去看看府外的世界,说是长久困在府中只会越发糊涂,出去走一走,说不定能勾起往日记忆。
江盛月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登,墙头吹来一阵微风,她望向墙外远处连绵的屋舍与街巷,压抑许久的心,终于被好奇填满。
墙外是一条不甚宽阔的街巷,青石板蜿蜒向远方,两旁错落排布着低矮屋舍,炊烟袅袅,远处隐约传来叫卖与人声。
她心头一阵雀跃,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挪动身子,顺着墙外侧凸起的石坎缓缓滑落到地面。
绾绾凑在墙砖缝隙前,神色慌张,压低声音焦急叮嘱:“大女郎切莫走远!早些回来。”
“知道啦,放心。”江盛月朝墙后的绾绾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人流。
脚下青石板凹凸不平,街上行人往来穿梭,布衣百姓、挎着货担的商贩,还有骑马而过的世家仆从,路边小摊摆放着干果、饴糖与粗陶器皿,小贩拖着长音吆喝,喧闹声此起彼伏。
江盛月双目发亮,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在各色小摊、往来行人之间不停流转,只是她方才翻墙出逃太过仓促,全然忘了携带荷包,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吃食物件,只能过过眼瘾,终究什么都买不得。
她只顾着新鲜猎奇,却全然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江家坐镇平城多年,乃是赫赫有名的功勋侯府,行锋将军江忠战功赫赫,昭定县君叶氏文武双全,而她这位自幼盛名在外、受封净安乡君的江家嫡长女,更是平城世家无人不知的人物。
她一身华贵雅致的锦袍,气度卓然,与市井布衣格格不入,不过在街上晃悠片刻,便早已惹人注目。
两道低低的议论声自身旁传来,带着几分诧异与试探。
“是净安君吧?听闻乡君近日身体抱恙,缠绵病榻,今日怎会独自一人出府闲逛?”
“早前还听闻净安君意外失忆、内力尽失,如今瞧这从容随性的模样,性子倒是和以往半点没变,依旧这般肆意洒脱。”
细碎的议论声清晰钻入耳中,江盛月脚步微顿,心头骤然一紧,瞬间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完蛋,忘了自己在这平城根本算不上无名之辈。
恰巧这时,耳边传来大喊声:“抓贼啊!有人偷钱袋!”
喧闹的街市瞬间一静,众人闻声纷纷转头张望,江盛月也下意识顺着呼声望去,只见一道狼狈的青影拨开人群,朝她这个方向逃窜而来。
那是个年岁不大的青年男子,衣衫凌乱,发髻松散,发丝乱糟糟贴在额前,脸上满是仓皇惊惧。
江盛月微微眯眼,想要看清他的样貌,指尖刚下意识微微蓄力,下一瞬,一道凛冽刀锋骤然抵上她的脖颈。
他抬眼扫过围拢过来的人群,声线嘶哑又凶狠,高声威慑:“都别过来!这是江家长女、净安乡君!我要是伤了她分毫,你们在场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为首的摊贩连忙抬手安抚,语气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迁就哄劝:“好汉冷静!千万别冲动!钱财之事而已,我们不追究了,你切莫伤了乡君!”
江盛月被人扣在怀中,刀锋贴颈,却半点慌乱无措都没有,心底只剩满肚子无语。
她太清楚眼下的处境了。平城上下人人都在传,昔日文武双全、有望成为大魏首位女将军的净安乡君,一场意外后彻底武学尽废、内力全无。父亲江忠早已尽全力压下流言,才勉强保住她的名声与体面。
可今日若是她被一个市井小贼挟持,毫无反抗、任人拿捏,今日之事必会传遍整个平城,彻底坐实所有不堪传言。
世家贵女、将门嫡女、未来女将……所有光环都会沦为笑话。
她虽是穿越而来,不受古礼束缚,却也清楚,对这个时代的高门大族而言,脸面、风骨、威仪,重于一切,她可以失意、可以迷茫,却绝不能窝囊至此。
江盛月深吸口气,先故作挣扎求放过,那贼人见状,紧绷的手臂微微松懈,眼底的警惕也松了大半。
见男子力道松动的刹那,江盛月眼底怯意瞬间褪去,眸光骤然一利,她不仰不躲,腰身微收,借力猛地向后一记沉肘,精准狠狠撞在男子小腹软肋处!
“唔!”
贼人猝不及防,剧痛穿腹,扣着她肩头的手臂瞬间脱力,握刀的手腕力道大减。
江盛月顺势侧身旋身,动作干脆利落,指尖精准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借力猛然向外一拧,同时肩头死死压住他的小臂,将刀尖狠狠偏移错开自己脖颈。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短刀受力脱手,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
不等对方反应,她反手扣紧其双臂,利落反剪压在身后,轻轻一压便将人按得动弹不得,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见半分孱弱。
江盛月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现代人的无奈与吐槽,漫不经心开口:“不是,哥们儿,何必呢,你就是偷了点钱,又不是抢银行杀人越货,还用得着抓个人当人质吗?有这时间你不如跑远一点。”
她江盛月虽然是个社畜,但不等于没学过啥防身术。
独居女性第一课——学几招防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