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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嫉妒扭曲 警笛声远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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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远去,夜色重新吞没了城市的喧嚣。
石浩坐在自家别墅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
律师们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了整整两天,最后的结果是交了八百万保证金,人出来了。公司查封,账户冻结,所有资产被贴上了封条。他成了个穷光蛋,一个背着巨额债务、等着判刑的笑话。
“凭什么?”
石浩对着空气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没人回答他。周雪不在家。或者说,周雪已经不算是他的家人了。那个女人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沟里,拿着录音笔,等着把他送进监狱。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得胃里一阵抽搐,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恨。
他想不通。
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中。苏总虽然难搞,但那些大客户不是都引进来了吗?只要上市成功,资金链一补,谁还管得了之前的窟窿?可就在庆功宴上,那个该死的财务总监老陈,突然跳出来放了那段录音。
那一刻,石浩觉得天塌了。
紧接着就是警察,媒体,股东的撤资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全倒了。
到底是谁在搞我?
石浩眯起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老陈?不可能,那家伙胆小如鼠,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王一航?那是个小屁孩,除了敲键盘还会干什么?苏总?不会,这对她没有一点好处,甚至还有损失,不可能是她。
思来想去最终落在了一个名字上。
肖泽禹。
那个长得人模狗样的心理医生。
石浩记得很清楚,每次他去接近苏总,这个肖泽禹总会适时地出现。挡路,冷嘲热讽,宣示主权。而且,周雪最近的变化太诡异了。以前她多听话,多依赖自己,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决绝?
一定是这个姓肖的。
他是心理医生,最懂怎么拿捏人心。肯定是他在背后搞鬼,用那种所谓的“治疗”洗脑了周雪,让她背叛了自己。甚至,连苏总那边的态度,可能也是被这个小白脸给吹的风。
“好你个肖泽禹……”
石浩咬牙切齿,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马哥”的号码。
这是他在建筑工地上认识的一个工头,叫马奎。以前在工地上帮过这个人,石浩帮马奎摆平过一次打架斗殴的事,后来出来创业,也给了马奎不少工程做。这人路子野,手上不干净,但绝对忠诚。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马哥,是我,石浩。”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工地上的机器轰鸣声。“哟,石总!听说您最近挺忙啊,咋这时候有空打电话?”
马奎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石浩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别废话。我现在需要人手。要狠的,不要怕事的。”
马奎那边安静了一下,随即笑了:“石总,出事了?”
“有人欺负到我头上了。”石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个叫肖泽禹的心理医生,住在宇辰大厦附近。我要让他知道,惹错人的代价。”
“宇辰大厦?那可是CBD核心区,安保严得很。”马奎有些迟疑,“石总,这活儿不好干啊。”
“钱不是问题。事成之后,给你五十万。”石浩抛出了诱饵,“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接私活不容易。怎么样?”
五十万。
电话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吐息。
“行。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石浩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他在外面有个约会对象,是个女的,叫苏晓羽。但我不管那个女的,我只想要肖泽禹的手指头。一根就行,做个警告。”
“明白。”马奎挂断了电话。
石浩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他又灌了一口酒,这次没咽下去,而是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不在乎脏。他在乎的是找回场子。
……
傍晚六点。
宇辰大厦楼下。
肖泽禹走出旋转门,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今天他和赵明约好在楼下的餐厅吃饭,顺便聊聊案件进展。
路过街角时,一家装修精致的蛋糕店吸引了他的注意。橱窗里摆着各种造型可爱的慕斯和小蛋糕,奶油打得蓬松柔软。
肖泽禹停下脚步,看了看时间。距离晚饭还有一个小时。
想起这几天暮羽歌的状态。
虽然她表面上依旧冷静,心率数据平稳得让人心慌,但肖泽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种平静,像是在暴风雨来临前,海面凝固般的死寂。她不吃东西,或者只吃很少,偶尔会发呆很久。
也许,吃点甜的能让她放松一点?
心理学上说,糖分能促进多巴胺分泌,缓解焦虑。虽然这对重度创伤患者作用有限,但试试总比不试强。
肖泽禹推开店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打招呼。
“给我拿几个小份的提拉米苏,还有草莓慕斯。”肖泽禹指着玻璃柜,“都要最小号的,精致一点的。”
“好的,先生。包装一下吗?”
“嗯,装在一个盒子里就行。”
肖泽禹站在柜台前,看着店员熟练地挑选蛋糕,装进印有可爱图案的纸盒里。他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想象着暮羽歌看到这些甜点时,可能会有的那一瞬间的软化,他心里竟生出一丝期待。
付完钱,提着袋子走出店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行人匆匆。
就在肖泽禹转身准备走向马路对面的瞬间,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突然停在了路边。车门猛地拉开,两只粗壮的大手从车里伸出来,一把捂住了肖泽禹的口鼻,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腰。
“唔——!”
肖泽禹瞳孔骤缩,手中的蛋糕袋掉落在地。奶油挤破了盒子,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那块浸过药水的毛巾迅速生效,他的身体软了下去,被粗暴地拖进了车厢。
面包车没有熄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消失在车流中。
街道恢复了平静。只有地上那个破碎的蛋糕盒,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
宇辰大厦,27层。
茶室里很安静。
暮羽歌坐在红木茶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漂浮的一片茶叶发呆。
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半。
肖泽禹说去楼下和赵明碰头,很快就回来。通常这个时候,他已经进电梯了。
暮羽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稳定,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焦躁。
她低下头,拿起一块干净的茶巾,开始擦拭桌面。
桌面上其实很干净,刚才阿九打扫过,连一粒灰尘都没有。但暮羽歌还是擦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动作机械而执着,仿佛要把某种看不见的污渍抹去。
洁癖犯了。
这是她应激反应的一种表现。当内心的秩序感被打破,当她感知到某种失控的危险时,她会通过清洁物品来重建内心的控制感。
可是,桌子擦得再亮,心里的那块石头却越来越沉。
为什么还没回来?
暮羽歌停下动作,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在这座巨大的钢铁森林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肖泽禹的号码。
嘟……嘟……
无人接听。
再次拨打。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暮羽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CBD。
一种久违的、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不是普通的迟到。
她在精神病院的那三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辨危险的气息。现在,这种气息浓烈得让她窒息。
“阿九。”
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暮羽歌皱起眉头,推开茶室的门,快步走向监控室。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照着她苍白而紧绷的脸。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个破碎的蛋糕盒旁边,一只黑猫正警惕地盯着那辆远去的车牌,而监控摄像头的那个盲区里,一双红色的电子眼,刚刚捕捉到了这一异常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