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羽将烬》少微星辞

47、第47章 暗流涌动 石浩站在镜

　　石浩站在镜子前，领带系了三次才满意。镜子里的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确实像个正经老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凑齐那几个亿的启动资金填补地皮项目的窟窿，他已经把家里压箱底的钱都掏空了。

　　只要搭上宇辰集团这条线，拿到那几个大客户的注资，浩美就能活过来，甚至能借势上市。

　　今晚的庆功宴，就在城东最贵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灯光暧昧，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在座的几人穿着低调的定制西装，手里端着红酒杯，眼神玩味地看着石浩忙前忙后。

　　“石总，你这浩美的地皮，位置是不错。”戴金框眼镜的男人抿了一口酒，“就是手续有点麻烦啊。”

　　石浩腰弯得更低了，脸上堆满了笑：“李总放心，所有的费用我来承担！只要您这边点头，剩下的事我亲自去跑！”

　　旁边另一位客户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门口。

　　石浩心里咯噔一下。他在等一个人。

　　或者说，在等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苏总。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暮羽歌，而是王一航。

　　王一航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提着两盒高档茶叶：“各位老总，真是不容易。苏总说了，她最近太忙，实在抽不开身。让我带句话给石总，心意领了，合作照常进行。”

　　石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强行扯开：“没事没事，苏总日理万机，我能理解。只要合作顺利就行。”

　　他不甘心。这几天他送花、送钢笔、堵门，那个女人连个正眼都没给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以前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暮羽歌，现在的周雪也百依百顺，从来不敢这样对他。

　　“小王总，”石浩压低声音，凑到王一航耳边，“苏总……真的不见？”

　　王一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石总，您这是着什么急？苏总那是大忙人。不过我听说，她男朋友倒是经常陪着她。那位肖博士，听说在国外很有名气。”

　　石浩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男朋友？

　　那个在慈善晚宴上搂着苏总腰的男人？

　　那天在大厅，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那种占有欲，那种毫不留情的驱逐，让石浩嫉妒得发狂。

　　宴席散场时，石浩喝了不少酒。他没回家，而是鬼使神差地开车去了宇辰大厦楼下。

　　他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住在哪里。

　　车刚停稳，他就看见一辆灰色的宾利缓缓驶出车库。副驾驶坐着的，正是那个叫肖泽禹的男人。

　　石浩摇下车窗，死死盯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该死……”他低声咒骂，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吓跑了路边的一只野猫。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客厅留了一盏小夜灯。

　　周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冰冷的脸上。听到开门声，她没抬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回来了？”

　　石浩换了鞋，走进客厅，一身酒气。他下意识想解释：“公司应酬，喝了点……”

　　“应酬？”周雪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应酬需要去宇辰大厦楼下蹲一个小时吗？”

　　石浩愣了一下，酒醒了一半。

　　周雪抬起头，眼神锐利：“我查了行车记录仪。你晚上十一点半出门，十一点五十到达宇辰大厦附近，一直待到十二点半才回来。中间没有任何电话或微信联系任何人。石浩，你在干什么？”

　　“我……我去见客户。”石浩慌乱地编造理由，“临时有个项目细节要确认。”

　　“见客户需要在车里坐着发呆？”周雪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还有，这张卡昨天的消费记录，五万八。买的是什么？一瓶香水？”

　　石浩脸色惨白。那是他昨天为了讨好苏总，让人代买的一款限量版香水，虽然最后没送出去，但钱已经扣了。

　　“那是……备用金。”

　　“备用金买香水？”周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石浩，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还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石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辩解。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那个在晚宴上光彩照人、对他视而不见的“苏总”。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周雪说完，转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石浩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惧。

　　他知道，周雪已经开始怀疑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见到苏总。必须。

　　第二天上午，宇辰大厦，顶层私人办公室。

　　暮羽歌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神色淡然。

　　王一航站在旁边，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姐，石浩昨晚在你楼下蹲了一个半小时。今早他的公司账户有一笔大额转出，去向不明，应该是为了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礼物。”

　　“让他买。”暮羽歌轻轻吹了吹水面，“买得越多，亏得越快。王一航，继续放长线。告诉他，苏总今天有空，可以在楼下咖啡厅‘偶遇’。”

　　王一航挑了挑眉：“偶遇？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因为我要看他表演。”暮羽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越是想表现深情，就越显得可笑。而且，我要让周雪看得更清楚。”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石浩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暮羽歌。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素颜清丽，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石浩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这种美，带着一种疏离感，像是一团抓不住的雾。

　　他快步走过去，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温柔笑容：“苏总，好巧。”

　　暮羽歌没抬头，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

　　石浩也不恼，自顾自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上次送的东西你不喜欢，这是我特意找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手工巧克力，很苦，但回味甘甜，我觉得很适合你。”

　　他说完，目光紧紧锁在暮羽歌的脸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就在这时，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拿过那个礼盒，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垃圾桶盖上。

　　“石先生，”肖泽禹的声音冷淡而清晰，“苏总不吃甜食。而且，说过了，我不希望陌生人靠她太近。”

　　肖泽禹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杯刚做好的美式咖啡。他自然地坐到暮羽歌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动作亲昵得不容置疑。

　　石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着肖泽禹那张英俊的脸，再看看暮羽歌靠在对方怀里、虽然没抬头但明显放松的姿态，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周围几个正在喝咖啡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小声议论：“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苏总和她的医生男友？好般配啊。”

　　石浩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像个跳梁小丑。

　　他狠狠瞪了肖泽禹一眼，又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暮羽歌，最终愤然起身，抓起外套本想摔门而去，最终还是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肖泽禹收回手，转头看向暮羽歌：“演得有点过了？”

　　暮羽歌合上书，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不够。他还没疯。”

　　她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淡淡道：“王一航那边有动静了吗？”

　　肖泽禹点点头：“刚才收到消息，石浩回公司后大发雷霆，摔坏了两个杯子。另外，周雪似乎发现了什么，已经在偷偷联系私家侦探了。”

　　暮羽歌放下杯子，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色。

　　“两条鱼都咬钩了。”她轻声说，“接下来，让他跳得更高兴一点。等他把所有筹码都押上去的时候，我们再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