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低头》斩霄客

89、军火商的报价 废

　　废弃地铁站C区的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铁锈味和机油味。这里是贫民窟的灰色地带，也是黑市军火商“老雷”的地盘。

　　陈铮坐在一堆废旧轮胎上，右臂的肌肉因为过度使用抑制器而微微抽搐。小雅站在他身旁，警惕地盯着坐在防爆玻璃后的那个光头壮汉。

　　老雷，贫民窟最大的军火贩子。据说他以前是伊甸园后勤部的军需官，因为倒卖军用物资被流放，但他手里掌握着整个下城区最致命的火力网。

　　“我要枪，最好的那种。”陈铮开门见山，声音沙哑，“还有弹药，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的弹药。”

　　老雷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大口径动能手枪，抬起眼皮扫了陈铮一眼，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袖管上停留了片刻，发出一声嗤笑。

　　“断了一条胳膊，还想打战争？小子，你是在开玩笑吗？”老雷放下枪，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没有左手辅助稳定，重型武器后坐力能把你现在的身体撕成两半。除非……你想买那只‘军用级义肢’？”

　　“多少钱？”

　　“两百万信用点，或者等价的稀有金属。”老雷报出了一个天价，“而且，那是次品货，只有基础功能。”

　　小雅倒吸一口凉气，两百万信用点，足够买下整个C区的一条街。

　　陈铮面无表情：“我没钱。但我有命。”

　　“命？”老雷笑了，露出一口镶金的牙齿，“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命。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玩味，“最近确实有个活儿，没人敢接。如果你能搞定，我可以给你一把‘暴风’级突击步枪，外加三梭高爆□□，甚至送你一个战术义肢的试用版。”

　　“什么活儿？”

　　老雷按下一个按钮，身后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一辆 heavily armored 的运输车队，车身印着伊甸园生物部的标志，正行驶在通往地表垃圾处理厂的必经之路上——“死亡回廊”。

　　“这是伊甸园的一辆废弃品运输车，每隔三天会经过一次。”老雷压低了声音，“里面装着一些失败的实验体，通常会被送去销毁。我要你截下这辆车，把里面的‘货物’带回来给我。”

　　“伊甸园的车？”小雅惊呼，“那里肯定有自动炮塔和武装无人机护送，这是自杀！”

　　“所以我说没人敢接。”老雷摊了摊手，“怎么样？断臂的野兽，敢不敢再赌一把？”

　　陈铮盯着屏幕上那辆狰狞的运输车，脑海中闪过那个雨夜的画面。伊甸园夺走了他的一切，现在，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成交。”陈铮站起身，眼神如刀，“但我要先验货。”

　　老雷打了个响指，一个手下提着一个金属箱走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把漆黑的突击步枪，枪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旁边还有一只简陋但结实的机械左臂。

　　“这是定金。”老雷咧嘴一笑，“活着回来，这把枪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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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死亡回廊。

　　这是一条位于高架桥上的废弃公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废墟深渊。狂风呼啸，卷起沙尘，能见度极低。

　　陈铮趴在一处断墙的阴影里，身上披着伪装网。小雅躲在不远处的一个配电箱后，手指在终端上飞快跳动，黑入了附近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系统。

　　“还有两分钟车队进入伏击圈。”小雅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带着一丝颤抖，“陈铮，监测到前方有两台‘猎犬’型战斗机器人，车顶还有重机枪手。你只有十秒钟的时间。”

　　“十秒，够了。”

　　陈铮深吸一口气，将老雷给的那把“暴风”突击步枪架在断墙上。虽然没有左手辅助，但他利用地形卡住了枪托，右眼死死锁定了领头那辆装甲车的轮胎。

　　轰！轰！

　　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三辆漆黑的装甲车破开风沙，呈品字形驶来。

　　“就是现在！”小雅猛地按下回车键。

　　高架桥前方的红绿灯突然全部爆闪，紧接着，路边的几盏高压钠灯同时炸裂，刺眼的火花瞬间照亮了车队的视野，造成了短暂的致盲。

　　“动手！”

　　陈铮扣动扳机。

　　“暴风”突击步枪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特制的□□带着蓝色的尾焰，精准地钻入了领头车辆的左前轮。

　　砰！

　　轮胎炸裂，装甲车瞬间失控，像一头失控的犀牛撞向旁边的护栏。后面的两辆车为了避让，不得不紧急刹车，队形瞬间大乱。

　　“敌袭！敌袭！”

　　车顶的机枪手反应过来，调转枪口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陈铮藏身的断墙上，碎石飞溅。

　　陈铮没有停，他利用换弹夹的间隙，猛地跃出掩体，从高处跳向第二辆车的车顶。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右腿重重地砸在车顶上，借着冲击力踩碎了车顶的机枪护罩。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陈铮一脚踢下了车，惨叫着跌入深渊。

　　“小雅，干扰无人机！”陈铮大吼。

　　天空中，两架“猎犬”无人机已经锁定了他，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在他胸口晃动。

　　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小雅释放了所有的算力，强行干扰了无人机的平衡系统。两架无人机在空中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晃了两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铮举起枪，对着无人机的旋翼连开三枪。

　　轰！轰！

　　两团火球在空中炸开，残骸坠落。

　　陈铮顺势滚落到第三辆车——那辆运输车的驾驶室旁。他拔出□□，狠狠插入车门的缝隙，利用杠杆原理撬开车门，将里面的司机拽了出来，一拳击晕。

　　“货物到手，撤退！”

　　陈铮跳进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发出怒吼，撞开前方的路障，向着贫民窟的深处狂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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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老雷的据点时，陈铮浑身是血，那是敌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

　　老雷看着被拖下车的几个密封罐，里面漂浮着几个畸形的生物组织，满意地笑了。

　　“干得漂亮，疯子。”老雷将一把崭新的“暴风”突击步枪扔给陈铮，又扔过来一只机械左臂，“这是你的报酬。这只手臂虽然是旧型号，但力量足够捏碎石头。”

　　陈铮接过枪，熟练地检查弹夹，然后看向那只机械臂。

　　“谢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小雅连忙跟了上去。

　　“你去哪？”老雷在身后喊道，“不装上试试吗？”

　　“没空。”陈铮头也不回，“既然拿了你的枪，就得还你一个人情。但这笔账，我会记在伊甸园头上。”

　　走出军火店，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小雅看着陈铮装上那只冰冷的机械左臂，金属手指握紧时发出咔咔的声响。

　　“陈铮，我们接下来去哪？”

　　陈铮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灯火通明的伊甸园塔楼。

　　“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眼中，野兽的光芒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