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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这他妈是纯爱啊!” “你老婆在 ...


  •   去禾木之前,向若幸穿了一件她送给秦筱寒的外套。从禾木回来,她带回了一件秦筱寒送给她的羽绒服。

      回到家,她把身上的羽绒服挂在了衣架上,又把灰色运动衫放回了原本的盒子。向若幸依旧每天跑步和照顾植物。不同的是,她在心里制定了一个小小的计划表。计划表里的内容是什么,暂时按下不说。

      在家安静了没几天,易鸢跳了出来。

      她跟向若幸说要来C城分部视察工作,其实说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了。不知道是不是实在太闲了,这货连续好几晚搞信息轰炸。

      第一天,“吃饭,来不来?”跟着一家西餐厅的定位。

      向若幸没回。

      第二天,“喝酒,来不来?”跟着一家轰趴店的定位。

      向若幸不为所动。

      第三天,“我真呆不了几天。这次在老地方,就我们俩,过来呗。”跟着上次她们一起去的酒吧的定位。

      向若幸把手机丢进沙发。

      这一次,小易总没有轻易放弃。刚过九点半,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小易总盛情邀约,你别给脸不要昂。旧情可以不顾,但你可别忘了,你老婆还在我手里。”是熟悉又幼稚的调笑语气。

      向若幸一头黑线,却也对她这个不依不饶的个性没办法。

      “刚要出门。”向若幸回答。

      “确定?”小易总质疑。

      “确定。”向若幸肯定。

      出门之前,向若幸发了一条消息给秦筱寒。

      “易鸢找我,要出门一下,在上次我们聚会的酒吧。”

      短短一句话,把时间、人物、地点、事件,交代得清清楚楚。不说是报备,也有点太像是报备了。

      发完之后,向若幸看了一眼对话框。

      如果没开夜戏的话,这个时间女孩应该已经收工了。眼下也快要跨年了,不知道剧组的人在草原上怎么过。

      女孩没有回复消息,但她知道她会看到。女人把手机放进口袋,拿了外套,换了鞋子,出门。

      和禾木的大雪纷飞不同,C城不是每一个冬天都会下雪。这里也很冷,但那种很潮湿的冷,沁进人的骨子里,有一种人被冻伤的错觉。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向若幸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秦筱寒回了一个句号。女人看着那个句号,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到了酒吧,还是熟悉的二楼包场,还是看上去就很欠揍的小易总。

      易鸢今天没穿正装,而是一件开领的黑色毛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条锁骨链,耳朵上戴着一颗很小的银色耳钉。有点骚包的感觉。

      她坐在长卡座的正中间,腿翘在茶几上,一只手拿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见人走了进来,小易总微微颔首。

      “来了。”

      “嗯。”

      向若幸今天给人的感觉也不太一样。高领的针织衫,头发没有扎,垂在肩上。没有戴眼镜,眼神比以往柔软了一些。

      女人放下外套,坐在了对面,抬手招来门口的服务生。

      “柠檬水就好,谢谢。”

      摇晃着红酒杯的小易总翻了个白眼。

      装货,还“柠檬水就好”,我这一桌子酒不能喝?喝柠檬水,毒死你。

      “找我有事?”女人淡淡开口。

      “怎么?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小易总语气欠欠的。

      向若幸向后倾靠在沙发上,一个抬眼扫了过去。

      “哎?你别来这一招,我现在可不怕你我跟你说。”说完依旧抖了几下腿。

      柠檬水上来,向若幸抿了一口,放在桌子上。随后,开始倒数:

      “三,二......”

      操,又他妈玩这一招是吧。

      易鸢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在一瞬间就懂了向若幸的意思。

      喊我出来,出来了。柠檬水,也喝了。再不进入正题,人就要走了。

      “听说......你前段时间去禾木了?”易鸢侧过脑袋,后半句心虚地加快了语速。

      “你怎么知道?”

      刚问完向若幸就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这个组的老大啊,在剧组里有几个耳报神也很正常。但看她这个不正经的样子,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想知道?喝一杯我就告诉你。”小易总微微倾身。

      向若幸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但我可告诉你,我还知道你俩感情上出了问题,你承不承认吧。”

      这次,向若幸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好家伙......

      易鸢这把是纯猜。因为她听说向若幸在禾木睡了一晚就走了。大部分小情侣,那都是小别胜新婚的,一晚上就走,八成有问题。

      看她不说话,易鸢知道这把稳了,在心里默默播放胜方结算画面。

      Yeah!真被我猜中了!真是追妻火葬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你绰姐也有今天。

      易鸢收敛了几分神色,故作深沉。干咳了两声,继续玩攻心那一招。

      “绰绰,据我所知,你也没啥情感经验吧。我可跟你说,这个里面的门道可多了,一不小心要BE的。”

      “我嘛,你是知道的,人美多金,情感经历堆起来那可是一厚摞。不如你跟我倾诉倾诉,我给你拿拿主意,怎么样?”

      易鸢越说越兴奋,脑袋都凑了上来,向若幸一个脑瓜崩弹过去。

      “嘶——!你手劲怎么还这么大!”

      易鸢捂着脑门,眼泪都快出来了。她龇牙咧嘴的样子和刚才那个端坐在卡座上、翘着腿喝酒的人判若两人。

      “我又不会坑你,你这可有点恩将仇报了!”

      向若幸懒得管她,站起来透过玻璃看楼下躁动的人群。他们你贴我我贴着你,每个人都试图在陌生人身上宣泄一些因为夜晚太漫长累积出的寂寞。

      眼神从楼下回到包厢里,易鸢微微弯着身子,一个人坐在长卡座上喝酒。向若幸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易鸢,突然觉得她的眼底有一种藏不住的情绪。

      那是一种很安静的落寞。和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搭。她坐在那里,像是一个人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等了。

      与此同时,似乎是意识到了对方投来的目光,酒桌上的易鸢也抬了眼。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下。

      易鸢好像也读懂了那个有点意味深长的眼神,却不知道有没有会错意,一时间有些慌乱。她偏过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算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回......”去字还没说完,玻璃窗前的人说话了。

      “她说她不是第二个林沐慕。”

      “?”

      易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微微张着嘴,愣在当场。

      女人抬脚往回走,又重复了一遍。

      “阿七......秦筱寒说,她不是第二个林沐慕。”

      ?

      ???

      ????????

      向若幸在易鸢震惊到几乎有点惊恐的注视下坐了回来,一口喝掉了面前的shot。原则上她不喝酒,但她觉得接下来的话好像需要一点东西压一压。

      女人把子弹杯握在手里,继续说:

      “她说她愿意当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床伴,但如果我们要继续走下去,她只能是我唯一的、第一位的爱人。”

      ......

      轰隆——

      什么东西在包厢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易鸢的脑瓜子上腾得升起来。

      操!不是啊大姐,你见过人聊天吗!

      在说出这种重磅金句之前不应该有个情景铺垫的吗!这么石破天惊地说出来是何意味啊!

      你不是个画漫画的吗!你见过哪个漫画第一页就是开大招直接把反派打死了的?!

      你这么说让人怎么接!你让人怎!么!接!!!

      易鸢的CPU都快要烧坏了,像豆包一样深度解析这段没头没尾的对白,但分析着分析着,有点不对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她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上头了?

      不过喝酒一般不酸眼睛吧?

      那这是......

      “她真是这么说的?”易鸢听见自己说。

      “嗯。”向若幸还是淡淡的。

      “操。”

      易鸢低下头,目光落在手里的酒杯上。杯壁上有很多细小的纹路,酒渗进去了一点,把裂纹染成了暗红色。她用指甲沿着那道裂纹轻轻地划了一下,又开了口:

      “那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不是不想,是不知道。”

      向若幸就着这句“不知道”又喝下一杯。她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坦诚。不过她知道自己会反复地确认,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直到成为她的习惯。

      易鸢看着她,也拎起一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其实一开始,我真的觉得你俩挺不合适的。”

      “你过去发生了什么,我比大多数人都清楚,包括那个谁,林沐慕。所以看到你好端端活着,我就挺欣慰了。后来我不是特想签了秦筱寒吗?作为东家,自然也探了探她的底。哎,你别记仇啊,这是必要程序......”

      易鸢嗫嚅了一下,继续说:

      “你们俩啊,两个小苦瓜,能走得下去吗?我这样想过。”

      “但是今天,我真的酸了。”

      易鸢笑了,用手把脸撑在桌子上,任由手掌把这个并不好看的笑扯得更难看。

      “这他妈是什么!这他妈是纯爱啊姐们儿!”

      说完这句,小易总像是突然发了酒疯,一个箭步跳到了茶几上。又像是一个交响乐团的指挥官,忘我地挥舞着指挥棒。

      “你知道我谈过多少个吗?啊?我十几岁就开始谈,模特、空姐、小演员,什么样的没有?一个个的往我身上钻,把我忙得......”

      “她们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一个星期见一次可以,一个月见一次也可以。做我知心大姐姐可以,做我的妈妈也可以。我操,跨越物种都行,做我的猫我的狗我的维他命。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说......”

      桌子上的人忘了情了发了狠了,一边说一边左摇右晃,向若幸赶紧上来拉住她。两人拉扯了几个回合,易鸢却突然一下站稳了,像尊佛像一样杵在原地。

      易鸢的身体停住了,但眼睛还在晃。她的视线落在酒杯上,又落在天花板上,最后落在向若幸的脸上。她的嘴唇在动,她说:

      “不对,有人说过,只有她说过......”

      话说了一半,易鸢蹲在茶几上。她抱着膝盖,抽动着肩膀,呜咽了起来。

      向若幸彻底无语了。

      她很后悔自己说了那几句,又没办法倒退回十分钟前捂住自己的嘴。她又想赶紧把手里的麻烦精交给顾秘书了事,才发现自己的头也有点晕,可能是刚才那几杯shot的缘故。

      造孽啊,真是造孽。

      看着面前的人,她想起很多年前,易鸢在她家院子里哭的样子。那时候有人抢了她的玩具,她蹲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也是这样抱着膝盖,哭得满脸都是鼻涕。

      易鸢养在老宅里,爸妈都不在身边,后来长大了一点,萌生出来的那点儿反叛也无处施展。

      那时候的易鸢头发剪得很短,总喜欢穿牛仔的衣服。放学的时候,她总让向若幸带着她去“打架”。说是打架,也不过一帮小孩子在一起闹,打发一点时间。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了,其实还是那个小屁孩啊。

      易鸢蹲在茶几上,缓缓站了起来,在上面摇摇晃晃的,像一只迷了路的、羽毛凌乱的鸟。

      向若幸扶着易鸢从茶几上下来,让她靠在沙发上,自己也顺带坐了下去,想着稍微眯一会儿就走。

      过了一会儿,等她再抬起眼,发现易鸢正举着手机,摄像头开着。被她发现好像还有点心虚,连忙把手机放了下去。

      “你拍什么?”

      “没拍什么。”

      “拿来。”

      “不给。”

      “阿鸢”

      “你打死我吧。”

      ......

      手机的屏幕被按灭,易的嘴角翘了一下。

      对话框里,一张刚拍下的照片被发送了出去。

      对方的备注是“摇钱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这他妈是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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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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