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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陆公公后宫生存战 我凭本事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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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好在保暖加羊乳起了效果,猫祖宗第二天已经能在窝里推推搡搡了。陆公公又去问师父讨了炭火给猫房点上,老太监听闻这狸奴居然还没死,也很惊讶,痛快地就批了,他瞄了一眼陆拾珀:“这狸奴昨儿还嗜睡得紧,小陆子你一晚上就训精神了,倒是有点本事。”
陆拾珀赶忙在一边陪笑,嘴上连说是师父教的好。心里暗骂,哪是嗜睡啊,是眼看就不行了吧。
虽然猫祖宗情况有好转,想到自己那可怜的运气,陆拾珀还是去了趟太医院。
太医院不像御膳房,这不是陆拾珀能发号施令的地方。他从小门进去,找了位面善的年轻医官,客客气气地说明了来意,询问太医院可有兽医能随他一起去看看太后娘娘的狸奴。那医官也不为难陆拾珀。
“公公在此稍候,我去请半夏姑娘与你同去。”像是怕陆拾珀误会,他赶忙补充:“公公莫看半夏是女流之辈,她是我们院判柳大人的嫡亲孙女。半夏姑娘向来心善,平时也会照料些小狗兔子之类的小动物,于兽医一道应是比较精通的。”
等待医生的间隙,陆拾珀悄悄观察起太医院的众人,试图从中找到自己的队友。但一无所获。
医女半夏姑娘倒是正如传闻中一般,医者仁心。
“公公且安心,多亏公公先前处理得当,应当是没有什么大碍了。这几只狸奴只是饿了,并未生病。不知他们是从何处得来?”
陆拾珀按回忆复述道:“小的师父提过,是太后娘娘去护国寺上香路上救下了这三个小东西,怕不是失了母亲的野猫。”
半夏姑娘点头道:“难怪,我看这几只小猫身上像是都有虱子,若是野外捡来的,那确实不可避免。公公平时可以时常用细密的篦梳,顺着狸奴的毛发慢慢梳理。若过几日情况好一些,可将艾叶、菖蒲与苦参一同煎成药汤,待温热后替狸奴擦洗皮毛。平时也记得将猫窝时时拿出去晾晒。如此这般将虱子都除去,再献与太后。”
什么东西?虱子?半夏此刻在陆拾珀眼里就是神仙姐姐转世。这一不小心,差点又小命不保啊。在宫里上班真的好难。
陆拾珀赶忙将自己大半积蓄塞进荷包交给半夏,行了个大礼:“多谢姑娘提点,姑娘大恩大德,对小的犹如再生父母。小的没齿难忘。”
半夏宛然一笑,倒是没拒绝红包:“公公不必客气,我看公公对狸奴们颇为上心,想必也是同道中人。爱猫的人心地一般不会太坏。咱们也算因猫结缘。”
陆拾珀心想,我哪是爱猫啊,我只是单纯怕死罢了。
爱猫人士半夏继续发力:“这白猫似乎与另外两只花猫不是一窝,恐怕长大后会受排挤,还烦请公公多多上心。今后要是有什么事,只管直接来太医院找我便是。”
送走医女,陆拾珀才仔细端详起三只猫崽子。只见那白猫头圆且宽,脸颊饱满,鼻子扁平,而且毛发偏长。原来是一只波斯猫和两只狸花猫。
陆拾珀之后的日子便在喂猫,洗猫,逗猫,吸猫中度过。
猫祖宗的伙食由羊乳换成了肉汤,又换成鱼糜,陆拾珀在御膳房小人得势的架子摆得越来越熟练。
随着狸奴逐渐康复,陆拾珀每天会牵着他们外出放风。每每这个时候,就会吸引一批宫女前来,叽叽喳喳一边撸猫一边八卦。小陆子公公也渐渐搞清了宫里的情况。
陆公公侍奉的寿康宫老太后,才是这皇城中真正掌权之人。在今上幼时,太后就扶幼主登基,垂帘听政三十多年。地位崇高。如今年纪大了,不管政事,笃信佛教,唯一的爱好就是礼佛。太后的亲弟弟,正是如今的宰相谢大人。谢大人时常出入寿康宫,朝堂上下人人心知肚明,本朝真正的权力,还是在寿康宫手里。
当今圣上如今已到知天命的年纪,膝下有六位皇子和若干公主。最大的大皇子如今已年近40,孙子都有了,最小的三位皇子还未及弱冠。
陆拾珀在心中盘算,这皇帝,虽说五十多了,满打满算正正掌权也就没几年,还得受权臣舅舅的制约。而如今眼看着舅舅年纪大了,大儿子们却也大了,一个个虎视眈眈准备夺权了。真是憋屈。
也难怪自己搬出一个太后娘娘的猫,就能在御膳房作威作福了。
例行遛猫完毕,陆拾珀回猫房按着猫崽子们轮流泡药浴。边伺候猫主子边琢磨,自己都穿过来快一个月了,主角在哪呢。
按剧情简介看,这个世界应该是男女主相爱相杀的恋爱故事,当今圣上是个窝囊妈宝皇帝,从年纪到经历,没一条符合的。那男主应当就是他儿子们中的一位了。
听宫女们的闲谈,陆拾珀也琢磨出个大概。先皇后乃是太后的亲侄女,无子早逝。如今大皇子生母原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竟越过了皇后先诞下龙种,因而大皇子母子很不得太后喜欢,大皇子一成年便带着母妃去封地了,早早退出了大位争夺。余下的皇子皆是皇后去世后出生的,如今已有两位成年,便是元妃所出的二皇子,以及贵妃的三皇子。斗的最凶的也是这两位。宫中还有三位未成年的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的生母是圣眷正浓的丽妃,丽妃出生书香门第,父兄因她得宠近年也步步高升。六皇子的生母则是位波斯舞娘,前不久刚刚病逝。如此看来。陆拾珀判断,最有可能是男主的应当是六皇子,异族血统,没有背景,无依无靠,标准的阴骘黑莲花人设。可问题是,六皇子如今才15岁啊。要等到他登基,那得再苟多少年啊。
陆拾珀无奈叹气,也难怪找不到队友们,主角还这么小,队友们怕是还没进入故事线呢。这该死的系统,给我安排成太监就算了,还是这么早期的角色,这是天要亡我。心中愤慨,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了。
“喵~”猫主子不满地叫了一声,本就不愿洗澡,这奴才居然还不好好伺候。随即一巴掌打翻了水盆,在房间里一顿乱窜,找到一条狭小的窗户缝隙钻了出去。
陆拾珀衣服湿了一半,看着屋子里一片狼藉,心碎了片刻,旋即安顿好剩下两只梨花,狼狈地追了出去。
好在刚才猫崽儿在屋里极限游走的时候,踩翻了昨夜的炭盆,爪爪上沾上了炭灰。陆拾珀一路跟着爪印狂奔,记忆里这辈子加上上辈子,从来没有跑那么快过,仿佛每一秒自个儿的小命都在渐渐远去。
爪印消失在望舒宫的后门,按宫规,陆拾珀不应该随意出入别的宫室,但按宫规陆拾珀还不应该在皇宫里疾走奔跑呢。左右都是一死,陆公公鼓起勇气踏入望舒宫。
陆公公回忆了一下这几天听的小道消息,望舒宫应是丽妃娘娘及两个小皇子的住处。正是花团锦簇的地方,但此处却显得格外冷清。
来不及细想,陆拾珀赶紧撅着腚在草丛石缝里寻找猫祖宗的痕迹。
一转身,却撞上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男子?后宫怎么有男子?不待他说话,那男子率先发难:“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我会被灭口吗?陆拾珀脑子里开始播放自己的一百种死法。面上却是故作镇定:“杂家是寿康宫的,负责照看太后娘娘的狸奴。这猫主子好动,进了望舒宫,杂家正想和丽妃娘娘禀报呢。你又是谁?拦在这,一会儿猫主子丢了谁负责?”
搬出太后娘娘果然奏效,那男子立刻和颜悦色道:“公公莫急,我乃金吾卫校尉。最近有匠人在望舒宫修缮。我特领命在此监看。”
这段话在他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了‘主子不在家’。于是他笑笑:“明白明白,将军职责所在。不知可否通融,让我能进去找猫吗?”
“那是自然。公公请便。”金吾卫校尉看着陆拾珀狼狈的仪容,想着好人做到底,便朝手下招呼道:“诶,你,过来,帮这位公公一起找猫。”
谢过校尉,陆拾珀便随着那侍卫一起进到了庭院。
“这前院聚集着一众匠人,料想狸奴胆小,应该会往僻静的地方去。侍卫大哥,咱们分头找找。”陆拾珀边分析边找。
这侍卫倒是个憨直豪爽的人,被太监使唤也没有什么脾气:“好嘞,咱去西院看看,那儿是绮美人故居,不在修缮的范围内。平时没人。”
陆拾珀这才知道这望舒宫原是绮美人与丽妃合住的。绮美人不就是男主的生母,那位异域舞娘吗。人才走了多久就急着重新装修,只怕这里面也有故事。但与自己无关,权当没听见。
往西院去的路上果然又看到了黑黢黢的猫爪印。这回爪印一路上了一道矮墙。陆拾珀正左顾右盼地找门呢,旁边的侍卫大哥,蹭一下就翻上了墙头。
“牛哇!”陆拾珀站在下面,小声赞叹。眼红这好身手,怎么偏偏自己就是跑两步就喘的命呢。
那侍卫正准备翻下矮墙,闻言回头憨憨一笑,道:“诶诶,你怎么知道俺姓牛啊?”
这似曾相识的憨憨。陆拾珀小心试探道:“牛百岁?”
牛百岁激动地跳了下来,眼含热泪地握着陆拾珀的手,不可思议地猜测:“你?你是陆组长还是小李啊?”
现在是陆公公了。
回想起刚刚在校尉面前的标准公公表演,也不知道牛大哥看到多少。陆拾珀感觉面上发热。
“是陆拾珀。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分头找猫。这猫要是丢了,我怕是活不到明天。”
“对,正事要紧,俺这几天都在望舒宫监工。组长要找俺随时过来。”
牛百岁带着陆拾珀翻过了矮墙,便分头开始找猫。
和东苑精致的廊桥流水不同,西苑越往后走,几乎都是库房,杂草丛生,萧瑟破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陆拾珀都不敢相信,当红宠妃的宫殿内,还有这么荒废的仓库。
一筹莫展之际,陆拾珀终于听到屋里传来一声细弱的“咪呜~”,像一截将断未断的丝线,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陆拾珀赶紧趴到最近的窗户边观察。
却见屋里有一个男孩,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肤色冷白,身材瘦削,眉眼精致得近乎秾丽,鼻梁秀挺,唇色却淡,乌黑的长睫低低垂着,在眼下覆出一小片阴影。他一手抱着走丢的白猫,另一只手拨弄着几根枯草,在地上堆起一个草堆。
忽然,他微微弯起唇角。
那笑意极浅,既不像高兴,也不像顽皮,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相称的凉薄。
他随后拿起了手边的火折子。
陆拾珀人都吓傻了,这是要放火还是要虐猫啊?该不会是要用火虐猫吧。这后宫中的少年,满打满算,也没几个人选,加上这俊美的容貌,八九不离十就是男主了。回忆起男主的个人简介,什么‘阴鸷狠绝,心机深沉’,这是好词吗?还有什么‘护国寺的大火换来了他的皇位’,感情这哥们从小就爱玩火啊。
幼年体就敢玩火和虐待小动物,活脱脱就是反社会人格预备役啊。
陆拾珀连滚带爬地冲进库房,想赶在猫崽子受伤前阻止男主。
“奴才参见殿下,可让小的好找呀,原来小咪在这陪殿下玩呢!”他跪在地上,不动声色地往前挪动。同时谄媚地讨好:“小殿下能将小咪递给奴才吗?”
六皇子不屑地抬起头,像观察臭虫一般,上下打量起陆拾珀。发出一丝很轻的讥笑,像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凭本事捡的猫,为什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