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贫贱夫夫百事哀 他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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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背后吓人这招，是属于小孩子之间的一种幼稚把戏。
但在内马尔猝不及防心跳漏跳一拍时，这招明显奏效了。
内马尔手捂着胸口扭头，看到身后人身上的衣服时，要说出口的话也忘了。
只见他退后一步，眼神毫不掩饰，上下仔细打量，眼神闪过一丝惊艳，说：“你今天穿得真帅气，是从什么仪式上出来吗？。”
对面姆巴佩双手插兜，看着身穿黑色西服的内马尔，故作轻松，说：“随便穿穿。”
停顿一下，又说：“你还是穿红色更好看。”
看到姆巴佩精致的西装套装，内马尔瞬间觉得庄重起来，挺直身子，抬手抚平了西装下摆。
“我就不喜欢巴黎这些高档餐厅的规矩，吃个饭还要身着正装。”
他出名之后，早已实现消费自由。可对于这些“上流社会”的规矩不置可否。
衣冠楚楚端坐在安静宽敞的高档餐厅用餐，未必比在自家小餐厅和家人随性吃饭好吃。
姆巴佩上前两步，和他并肩而立往前走，说：“安静宽敞的环境都是用金钱才能买到的。”
内马尔耸耸肩没说话，不去扫他的兴。
姆巴佩不等一旁男服务生带路，自顾自带着内马尔往一个方向走去。
“我预约的是露台位置，这里是全店最能清楚看清巴黎铁塔的座位。”
男服务生跟在后面默默点头。白天这位先生打电话过来预约，本来这个位置已经被订出去，用作一对夫妻的十年婚礼纪念日庆祝。
可这位先生加了几倍的价格，非要那对夫妻把位置让给他，最后这位先生得到位置，那对夫妻得到几倍的赔偿金。
内马尔一坐下就开始拿起手机拍了起来，边拍边赞叹，“不愧是土生土长法国人，这种地方都能找到。你也拍一张，等会我们一起发社媒。”
掀开菜单点菜的姆巴佩头也不抬地说：“好。”
等内马尔终于拍够了，想要拍几张两人合照时，转头一看，只剩对面的姆巴佩一人定定看着他。
内马尔往桌上放着的两杯椰子水看了一眼，说：“我还没点呢。”
姆巴佩笑着说：“这里的巴西黑豆饭和烤肉不错，相信我。”
由一个法国人向巴西人安利巴西菜，这场面属实是有些本末倒置。
内马尔端起桌上的椰子水喝了一口，眯着眼说：“这么高档的法国餐厅，你让他们做简单的巴西饭？”
白米饭加黑豆加牛排加炸薯条加法落法（木薯粉炒碎）加煎蛋，是内马尔最爱的巴西本土家常菜。
姆巴佩身体往后，上半身靠在竹编椅背上，漫不经心说：“为什么不可以呢？法式鹅肝美味，巴西黑豆饭也别有一番特色。”
至于餐厅高档，再高档再简朴吃了也不会让他长命百岁。
何况，他上一世也吃厌了。
内马尔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大男孩，好像不知不觉变成熟了。
等姆巴佩配合内马尔拍完各个角度的双人照单人照风景照，男服务员把菜送了过来。
看着多出来的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内马尔看向对面的人，说：“这也是你点的？”
一旁的男服务生及时开口，说：“这是今天店里客人求婚成功后留下的，说是送给今天店里幸福的……人。”
内马尔身体往后仰，看到离他们最近的一桌室内情侣桌子上也有这块蛋糕，笑着说：“谢谢，我们会好好享受的。”
等男服务员退下后，内马尔看着奢华巴黎铁塔下，伴随着悠扬钢琴声，桌上摆着的却是巴西家常菜和巧克力蛋糕，失笑说：“你们法国人还真是浪漫。”
姆巴佩说：“尝尝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内马尔先把拿起蛋糕叉子，放在蛋糕上又停住了手。
姆巴佩好奇地说：“怎么了？”
他记得他没有巧克力过敏这一项。
内马尔把叉子放回去，无奈说：“你的营养师没和你说吗？有比赛前最好不好吃这些高油高糖的食物。”
比赛期间，他还是严格遵守营养师的规定。
这些甜品会导致身体发炎水肿，只能作为赢球时的偶尔奖励。
姆巴佩回想一下最近的赛程安排，把蛋糕往他那边推了一下，开始说起今天的重头戏，说：“你忘了，你那天找了到那个人打回去，我们一起被禁赛半年。教练就算给我们安排比赛，也是在一个月之后才有合适我们的赛事。”
一个月之前吃些甜品，又有什么影响呢？
显然，内马尔也想到这点。
他爽快拿起叉子，品尝起来。
久违感受到嘴里属于甜品的绵软，心情大好说：“你请我来这里吃晚饭，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之前两人的关系也不错，或者说，他和对内队友的关系都不错，可和姆巴佩的关系也没好到夜游巴黎铁塔般的亲近。
姆巴佩轻抿一口眼前的黑豆，皱眉咽下味道怪异的感觉，喝了口椰子水，两手手肘撑在桌上，手掌向上紧握，说：“我想和你谈一下，我对我们未来的规划。”
内马尔看着眼前人这副认真的神情，咽下了揶揄他像海报上成功人士的调侃，同样认真起来，说：“这不是经纪人需要操心的吗？运动员只需要踢好球就可以了。”
想到他好像搬进训练基地的宿舍，又说：“你和你妈妈吵架了？兄弟，我得劝你一句——世界上第一位替你着想的人，就是你的父母。别辜负了她。”
看着显然把他当不懂事叛逆出逃的青春期孩子看待的内马尔，姆巴佩有些抓狂，决定不再整那些弯弯绕绕，直接说：“你有没有做过预知未来的梦？”
内马尔在巴黎吃到不是那么正宗的巴西菜，还是很开心，尝试以一个法国人的角度来理解他，思考半晌，说：“你是说下个月上映的《银冀杀手2049》？要一起去看吗？”
虽然他已经约好了基利安娜去这部片子，但到那时候谁知道两人还会不会再联系，和基利安去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姆巴佩感到牛头不对马嘴，端起旁边的椰子水一口喝完。
如果里面是酒，对面内马尔就要拍手叫好，可惜，只是椰子水。
姆巴佩稍微冷静一下，深呼吸后，说：“听着，我知道我下面说的话很像开玩笑，可我发誓，以我以后夺得的所有金靴奖起誓，我没有开玩笑。”
金靴奖？内马尔看着罕见认真的姆巴佩，没有出声反驳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姆巴佩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说：“我知道这些事情在你听来很荒谬，可未来几年里，我们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再然后，再然后，会因为……没有拿到一个欧冠，你会……离开巴黎，到沙特，再回桑托斯养老——”
内马尔出声打断他，及时提问：“为什么我会离开巴黎？”
他目前在这里体验感很好，回到桑托斯是很好，可他不认为自己的巅峰期这么短暂，连个欧冠都拿不到。
内马尔看到姆巴佩为难的脸色，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那按照你说的“未来”，巴西的第六颗星会在明年世界杯摘下吗？”
这句话让姆巴佩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移开那双绿色的漂亮眼睛，旁边的钻石耳钉光芒也有些闪到他。
他低头，伸手抚平桌边的餐布，整理好动作间不齐整的袖口，对齐叉子和刀叉……再也找不到可以纠正的事物后，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到的是内马尔转向看巴黎夜景的侧脸。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是黑眼珠，天生对漂亮的彩色眼珠有着独特的喜爱。
姆巴佩转头去看映在那双绿色眼睛中的巴黎夜景，半晌，终于开口说：“在外人看来，我做错过很多事情。如果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选择不一样的做法。所以，请相信我，这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以你为先，我们一起拿下冠军，好吗？”
他说完，却不敢转头去看内马尔的表情，连余光也不敢往那边望去。
等姆巴佩数到地下经过的第五十个人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刀叉碰撞发出的声响。
他忍不住扭过头望去，一手放在僵硬的脖颈处按摩，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身穿西服的内马尔一手握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一手握着叉子在吃烤肉。
姆巴佩火气蹭一下上来了。做了个餐桌上很没有素质的动作，直起上半身夺过了他手中的叉子。
在内马尔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把那块肉放进了自己嘴里，用力咀嚼着——好咸。
他太久没吃这种重口味的食物，一时有些不适应，皱眉端起自己的杯子，发现里面已经见底。
正要抬手喊服务员，对面递过来一个杯子。
内马尔笑着说：“喝我的吧。”
姆巴佩满含怨气，一动不动说：“为什么不理我？”
天知道，他是鼓足了多少勇气才把这些话说出口。
拜托对面的人给些同等的回馈，好吗？
内马尔挑眉说：“冠军？这不就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目标吗？我的金童，麻烦请对我的球技有点信心。”
他以为这是他们共同的目标，无需再三令五申要去遵守。
这条路上或许很多人，他和对面的人，一定是会携手走很久，久到看不见尽头。
至于什么看见未来？没有冠军？
小的时候，谁要告诉他，他可以有天晚上在巴黎铁塔下吃巴西黑豆饭。他绝对会笑那个人做梦来的更快。
姆巴佩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一时激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
内马尔看着自己递过去也瞬间见底的椰子水，笑着说：“我去个洗手间，顺便找服务生点些酒庆祝一下。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姆巴佩开心地说：“当然。”
内马尔走后，姆巴佩再次挑战起来味道怪异的黑豆，奇怪的是，这次入口竟然还尝到了一丝甜丝丝的味道。
口腔中残留的椰子水味道盖过了黑豆的味道，合作成功的喜悦盖过了前世对内马尔的愧疚。
过了一会，对面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姆巴佩看着卫生间的方向，没有动作。
可手机对面的人好像很着急，一条一条消息接二连三往外跳。
姆巴佩探身拿过手机，看到基利安娜的备注，起身往卫生间去的动作也顿住了。
等刚刚的男服务生送酒过来，看到的便是客人一个人坐在这里，阴沉着脸，解锁手机看消息的模样。
男服务员边倒酒边好心说：“这是刚刚那位先生点的酒，说是您平常很少饮酒，这个酒是我们店度数最低的酒，可以放心品尝。”
姆巴佩从手机中抬眼扫了一眼服务员手中的淡黄色冒着气泡的香槟，浅浅点下头。
待服务员退下后，姆巴佩看着聊天框由他这边发出的那条消息——“他睡着了。”
长按删除，点开语音条，嘴巴对着收音筒，语气慵懒带着一丝恶意，低声说：“他睡着了。”
发完，不待对方有什么反应，又把自己发的语音也长按删除。
聊天界面只剩对面的深夜邀约，至于后续是什么？
他已经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原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贫贱夫夫百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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