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与因 201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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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05日，南京。
程德业年轻时是一个富二代，中年时也算是靠自己的努力追赶上了自己的父辈，成了一名身价过亿的富豪。他现在是有名并且高调的商人，虽年过55岁，可皮囊和身材却是保持得相当好，这也可见了他非常人般的自律性。
那是个大雨如注的夜晚，程德业撑着雨伞，踩过坑洼的路面，汇积着的雨水溅起弄湿了他的裤腿。他上了一辆停在他家门口的黑色轿车，这些后面都被门口的监控拍到。此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直到一周之后，程德业的妹妹德青这才报警。
一位出警的男警察坐在程德业的哥哥德青对面，语气平淡，他问，为什么现在才报警？
德青眼圈泛红，声音沙哑：“他平时工作忙，有时候也经常联系不上，就没往坏处想。”
另一位女警察问程德青，她问道，“你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一周左右。”
“一周之前你在干什么？”
“我一直都在家。”
“有证明吗？”
“有。这家的另一位保姆刘姐可以作证。”
自从程德业的妻子梅红去世之后，程德业就联系了在老家做家政的妹妹德青来杭州，名义上是来探亲，实际上是坐保姆。程德业习惯了日常生活有人照顾他，妻子死了，要有个人来替代她，程德业每个月按时给德青一万元的工资。
警察转向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年轻人：“你呢？什么时候是最后一次见到程德业？”
年轻人是程德业的养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面容有些疲惫，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大概有三周的时间吧？我也不太确定。”
“你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工作很忙，经常值夜班，不经常回来住。”
“好。”
“叫什么名字？”男警察在笔录上记了内容。
“程常寂”，他回答说。
这个时候大门被推开，女警察看见的是另一个年轻人，年纪看起来和眼前这个叫程常寂的男人差不多，他匆匆赶了回来，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进了门先快步走到姑姑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慰了几句。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警察。”
问询的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
“什么时候最后一次见到程德业？”
“确定我爸失踪了？”
“在调查中。所以请你配合。”
宝月抿了抿嘴，目光在姑姑和警察之间扫了一圈：“你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判断呢？我爸是不是真的失踪了？如果没有失踪，你们没有权力收集我们的隐私。”
“目前来看，大概率是失踪了，但不排除遇害的可能性。”
“遇害”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德青听后，情绪彻底失控，肩膀剧烈地抖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先前被问话的常寂倒是始终平稳地坐在角落里，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脸上看不出波澜，安静地听着每一句对话。
“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父亲是大概两周之前。”
“在哪？做了什么？”
“在家，一起吃了顿饭。那天我休假一天，回家和我父亲吃了顿饭。我姑姑也在。”宝月说着，目光无意间扫过常寂的脸，又迅速移开。
警察合上笔录本，站起身来，语气郑重地表示会积极跟进这起案件——毕竟一位名声在外的富商失踪，足以在这段时间里牵动网友的关注。
程德业消失的第一天，杳无音讯，案件还正在调查中。
接下来的三天都是如此，警方的通报一天比一天简短，媒体蹲在警局门口追问，也都一无所获。
程德业消失了四天后。
某所公寓内，一盏钨丝灯泡在头顶昏暗地亮着，四壁斑驳，窗玻璃贴着厚厚的报纸，透不进来一丝天光。他面前架着一台老式录像机，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像一只不眠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房间中央。
视频里有两位被捆绑的成年男性。
一位是程德业，另一位是一名中年男性。两人背靠背跪在地上，手腕被扎带死死捆住，头各自搁在对方的肩头上，被迫仰望着漏水的天花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与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