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折个纸》炼意

12、暴起 精致耳骨钉

　　茫然地抬头一看，罗航心脏差点骤停。

　　他这哪儿是在民宿二楼露台啊，分明就是在水库中间的小岛上。

　　没错，就是他妈妈那位早逝娃娃亲的孤坟所在的小岛。

　　他此刻正站在最大的那块礁石上，脚再往前走一步直接就能掉水里。

　　在不远处，原本拴在铁门外的那艘皮划艇搁浅在岸边草地里。

　　小武哥和老板坐着下午带他们游水库的那辆快艇正在靠近岸边。

　　罗航一屁股坐下来，手脚发软，抬头看向山巅。被杂草淹没的孤坟似乎正在对他微笑。

　　小武哥动作顺序地爬上大石头，一把抓住罗航的胳膊。

　　他想说什么，但只皱了皱眉，二话不说地把罗航扶起来，交由跟他一起过来的老板和老板弟弟帮忙把罗航接下去。

　　“我擦，好冰啊，你到底在这里吹了多久的风？”老板弟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没忍住嚷了一句，很快在老板的眼神警告下闭上了嘴。

　　老板啥也没说，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罗航身上，加快速度往回走。

　　小武哥扶着罗航，和老板交换了个视线，两人同时微微偏头朝后面山上看去。

　　那座山巅孤坟所在的位置，烛火摇曳，还有缕缕烟气上升，就好像有人正在祭拜他。

　　回到房间，老板把好奇的弟弟拖走。

　　“先休息，啥也别管，等明天再说。”

　　罗航没了睡意，想要跟小武哥解释，却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失语了。

　　“别说话了，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你这一身冷得跟冰块似的，可别转头直接进医院了。”

　　小武哥把他推进浴室，在等待罗航洗澡的时候，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他师傅廖老的号码，想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没拨打，转头在他师兄弟的小群里发了条求助信息。

　　十几秒后，他大师兄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小武哥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下，大师兄说他马上就出门，天亮前能到。

　　本来还有人想过来，大师兄在群里发话让别急，他先过来看看再说。毕竟孙家也是同行，贸然行事是对同行的不尊重。再说这还涉及白家和孙家当年的因果，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辈能随便介入的。

　　安抚好师兄弟们，小武哥正准备放下手机，却突然接到小师姐发来的一条消息。

　　小师姐严格意义上不算他们师门弟子，但对方年幼时遇到过一些事，在廖老身边呆了几年，跟他们师兄弟关系不错，小群也拉了她进来。

　　小师姐：[小武，那个孙淼我好像听过一些传闻。但是在学校里听的。]

　　在小师姐的描述中，孙淼是个天资很优秀的临床手术人才，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对方在学习上没有他这么有天分，大学读了个民本的殡葬专业。

　　当时还有人说，他俩兄弟包了人的两种结局。

　　能抢救的被孙淼救活，救不回来的，可以直接打电话让他弟弟接走。

　　赶巧他俩兄弟又共用一张脸，病人都得迷糊自己的手术医生是不是兼了一份职。

　　[孙淼在大五的时候跟他导师去实习，运气特别不好遇到医闹，为了保护导师，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基本断了上手术台的可能。后来为了补偿他，学校给他调剂到了脑科从事内科工作和学术研究，之后医院把他作为特殊研究型人才引进到了脑外科。不过那之后，孙淼就像是泯然众人一样，基本上再也听不到他的名字了。]

　　小武哥拿烟的手抖了下，连忙发消息追问孙淼入职的医院是哪一家。

　　[省人民医院吧，但是听说一年前他就离职了。我听人说好像是他弟弟出了事，他好像辞职照顾他弟去了。]

　　小武哥表情凝重地看着这条消息。

　　其他信息基本能对上，但医院的名字不同。

　　罗航舅妈的弟弟住的医院是区医院，难怪医生介绍上没有孙淼的名字。

　　“小武哥，你在看什么呢？”罗航从浴室出来，胡乱擦了下头发，朝小武哥走过去，“这么晚了还打电话，你们都不睡觉的？”

　　小武哥没吭声，把手机递给了罗航。

　　满头雾水接过来一看，罗航差点没绷住把手机给扔了。

　　“我被他骗了？不是，他真就这么厉害，都能影响现实？”

　　罗航不解，罗航震惊。

　　这个疑问在小武哥大师兄过来之后得到了解答。

　　大师兄师从廖老，年轻时出过家，后来又还俗，擅长看八字风水，近些年还跟老朋友们一起组了个民间团体，研究濒临失传的民俗传承。

　　“他这个算不上太厉害，也就小航你从未接触过这些，才能被他唬住。换成小武，他都不一定能唬得过去。”大师兄嘿嘿一笑，没怎么在乎罗航的面子。

　　他说的也是实话，但肯定是夸张了些。

　　“中午我跟你们一起上山，去拜拜这位老大哥。”大师兄一派高人风范，瞬间让罗航和小武哥的心稳了。

　　谁知道他们上去找老板租船，老板却不肯再租给他们。

　　“二位，不是我不做生意，实在是……”老板左右看了眼，拉着小武哥到旁边压低声音解释。

　　“昨天晚上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今天一大早，何家的老辈子就找到我了解情况，最后叮嘱我不能再送你们过去。”

　　老板些微有点心虚，不说大伙儿都猜得到，肯定是他弟透出去的。

　　“我们都在这里讨生活，不能得罪了当地人，至少不能得罪狠了。你们要去也不是没办法，要么是去其他村里借船，要么就是直接找何家人，他们自家船送你们过去。”

　　老板说何家也在水库边上开农家乐，基本都可以安排船送人上岛。

　　“别的岛都好说，主要那座岛上有他何家人的坟，人家一个劲儿抗议，我们也不能说非得去那边对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罗航他们也不想为难老板，商量了下，干脆照着老板的指点，去找了本村的何家辈分最高的那位。

　　老人都九十多了，耳不聋眼不花，一顿吃的比罗航都多。看到他们仨上门，老人不出声招呼，就冷眼看着。

　　“老大爷，我是白欣苗的儿子，你知道我妈不，当年……”

　　“知道。跟十四娃订婚又退婚的那个女娃。”老爷子没等罗航说完，打断他的话并起身，“走吧，老头子我今天亲自陪你走一趟。”

　　这……架势不太对啊！

　　罗航和小武哥对视一眼，小武哥后退半步，照着之前的约定，准备给罗妈妈打电话。

　　哪儿想还没接通，就有人冲过来想要抢他手机。

　　说是迟那时快，罗航耳朵上挺时髦的蛇形耳骨钉突然暴起，如一道微型闪电击中那人手腕。

　　“啊，蛇！”对方抱着手腕连退数步，脸色惨白，手腕还在滴血。

　　院子里倏地多出了好几道身影，个个对着罗航三人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