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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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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
房间中,谢砚辞正靠在床榻上,领口的盘云扣早已经松开了几颗,胸口露出一片肌肤,隐约间可看到伤疤。
一旁的鸡翅木圆桌边,坐着一位身着白衫,头戴玉冠的男子,正对着桌面上的一堆工具研究着。
整整一夜,就连站在一旁等着的听风都有些失了耐心。
“白公子,这香丸到底能不能用?”再不用,他家主子怕是要被头疼折磨死。
白寻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香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香丸不是普通的香丸,里面有几味香料,我倒是能知道是什么,只是.......”
谢砚辞也早已经失去了耐心,语气变得低沉,“只是什么?”
白寻舟:“只是这香丸里面的血腥味,才是最主要的引子,但有一点,这香丸虽然能延缓你的头疼,但若是长时间使用,也会让你的身体中毒,只是我并不确定这是什么毒.......”
谢砚辞心中更加郁闷了,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是说,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这枚香丸,不仅仅只是能帮我延缓头疼的作用,还有毒?”
听风惊讶道:“明月郡主不能这么大胆子吧?”
谢砚辞如今可是整个京城中的大红人,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明月郡主,就是那些王爷都不敢得罪。
听风想到明月郡主胆子大的,居然能在宋府办丧事的时候,做出那等事情,剩下的疑惑顿时咽在了喉咙中。
转而拱手道:“主子,可要属下去把明月郡主抓来?”
“只要下了诏狱,就不怕她不把暗害的目的说出来。”
谢砚辞抬手阻止,“不用,白寻舟我问你,这香丸你可能制出?”
“或者我用了这香丸,体内的毒你可能将其引出?”
白寻舟叹息一声,“我虽然更擅长用毒,但被血液稀释的毒,想要研究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点毒对你来说本不算什么,但你如今的身体,少不了要受些罪。”
谢砚辞:“那你就取半颗香丸下去研究吧,听风,剩余的半颗香丸,帮我点上。”
听风慌张道:“主子.......是。”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他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主子头疼的老毛病,折磨主子有多厉害,就连止疼药都失去了效果,若不然主子今天也不会去宋府。
香丸点燃,听风带着白寻舟退出房间,不忘记把门窗关好。
房间本就靠着一颗千年玉兰花树,虽然二月没有无叶也无花,但房间中还是暗得很。
谢砚辞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新换的被子上,没有太阳的味道,在这潮湿的环境中,甚至带着一丝的潮气。
但这却是谢砚辞,睡得无比踏实的觉。
没有噩梦,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永宁侯府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他本是家中嫡子,却因为父亲宠爱的小妾生下幼子,母亲被算计废了主母的位置,他也被丢失在山林中自生自灭,从小和狼群为舞。
直到十三岁的时候,偶然回到京城,不等寻到府中,却被送到了男风馆中,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一年的时间,他虽然守住了清白逃了出去,但心底留下的创伤却让他心中极为厌恶女人。
永宁侯府早不是他的家,他只能去出征.......
直到傍晚的时候,谢砚辞才睁开双眸,他只觉得浑身都舒爽。
听风一直守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敲门送了药进来。
苦口的药,对于他来说,早已经不算什么。
一口喝完药,放下药碗。
“去醉月楼。”
.......
宋府,沈梨好不容易忙完了厨房的活,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头越发的重。
不过还是强撑着身体,换了一身衣服,避开丫鬟婆子,来到了院墙边的一颗歪脖子树旁,下面不起眼的位置是一个狗洞。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无人,这才钻进狗洞,好在脸上蒙着面纱,这才避免将尘土吸入腹中。
她掸了掸身上的泥土,这才顺着狭小的胡同走去。
这条胡同十分不起眼,却连着外面的主街道,沈梨怀中揣着十两银子,这是沈雀羽塞给她的。
她拿着银子去了香铺,购买了需要的香料,普通的还好,值不了几个铜板,但她需要的香料中,却有一味稀有的,一钱就需要二两银子。
买完所需要的材料,沈梨并没有急着回府,而是转身去了南街的一家不起眼的药铺。
就在她刚出香铺的时候,并未注意到,对面的醉月楼上,靠窗的位置正有一双视线注视着她。
白寻舟顺着谢砚辞的视线看去,疑惑的问道:“景昭,你看什么呢?”
他看街道上,和往日也没什么不同。
听风也好奇的看向楼下,眼尖的看到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宋府那个,新来的小丫鬟沈梨吗?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
府中就算要采买,也都会在白日,更何况此刻她身上穿的并不是丫鬟的服饰,她的权力应该也没有采买的权力吧?
这样的肥差一般都是府中的老人,或者有裙带关系的。
他虽然只去过宋府一趟,但这个丫鬟看着并不讨喜,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守着灵堂。
或许其他府中,有脸面的会守着灵堂,但看宋府对先夫人的态度,只怕是没人做的事情,才会轮到这么一个新来的丫鬟。
“你怎么知道,是宋府新来的丫鬟?还知道对方的名讳?”白寻舟目光在听风和谢砚辞的身上扫了扫:“还有,你们什么时候去的宋府?”
听风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
白寻舟这才恍然大悟,用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谢砚辞。
要说,他这位好友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他是信的,但谢砚辞这可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
白寻舟靠近谢砚辞,小声道:“景昭,你是不是对这个叫沈梨的丫鬟有意思?”
谢砚辞瞪了白寻舟一眼,“你要是无聊,我可以向陛下请旨,让你去军中历练一番。”
白寻舟忙缩了缩脖子,“我开玩笑的,还不行吗?”
做军医,可不同于在京城,为富贵人看病,他是喜欢学医不错,但也极爱干净,在军中哪能如同现在一般,一天换上三五次衣服。
“不过,景昭,你害怕触碰女人的事情,若这沈梨真的能解决,我一定叫她一声‘嫂子’。”
“我只是还需要确定一件事。”谢砚辞想到了,先前闻到的血腥味。
一开始,他还没有怀疑沈梨的身上,不过昨夜他使用的香丸中的气息,虽然很淡,但和沈梨身上的血腥味,极为相像。
尤其当他看到,沈梨从卖香料的香铺中走出来,心中就更加确定这个想法了。
或许,这香丸和沈梨脱不开关系。
“听风,你去打探一下,沈梨去哪里,她是什么时候进宋府的,还有其他的情况,一并打听清楚。”
“是。”听风不敢耽搁,拱手离开。
一直跟到南街的一家只有一个门面的药铺,才停下。
看着沈梨进去又出来,他才进去打探了一下情况。
根据大夫所说,他又来到了沈雀羽住的地方看了看,沈梨果然有一个瞎了眼睛的兄长。
他又去附近打探了一番,这才回了醉月楼。
沈梨从药铺出来,本想直接回宋府,看着手中还剩下一两碎银子,她折返回香铺想要再购买几种需要的香料。
对面的望月楼中,听风把打探来的情况,都告诉了谢砚辞。
一旁一直听着的白寻舟,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道:“看来,这位叫‘沈梨’的女子,还是一位重情义之人。”
谢砚辞袖口一甩,“回府。”
白寻舟问道:“不等等看,沈梨什么时候从香铺出来?”
在听风出去打探情况的同时,白寻舟也没闲着,去了香铺买了和沈梨一样的香料。
里面除了一种稀有价格昂贵的香料,其他都是再普通不过的香料。
可就唯独这一种香料,并不是所有制香的人,都舍得用的,他心中倒是好奇,一个普通的丫鬟,为什么会购买这么名贵的香料。
他还想等沈梨离开,再去香铺看看,沈梨又去买了什么,既然值得她回头一趟。
谢砚辞头也没回:“你想等着,没人强求你。”
反正他不会在这里继续等着,白日他只点了半颗香丸,抑制头疼的作用早就过去,这会头已经开始疼 了,只不过还没痛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他手中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可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白寻舟无法,只好跟着下楼。
沈梨出了香铺的门口,就看到那辆极为惹眼的黑金色的马车,刷金漆的马车,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在整个京城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才可以使用的。
她的头越发的重,身体也开始打着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冲撞京城的贵人,本想要让开,却差点撞到一个身体,身体的反应比头脑更快。
沈梨一手提着东西,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及时的抓住了一只袖口。
布料触手光滑,玄色的衣服上,用金线绣着祥云纹。
沈梨心道不好,抬头看去一张妖艳的脸,就映入了眼中。
她本就发着高烧,看到谢砚辞的第一眼,就联想到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
谢砚辞和明月郡主是一伙的,明月郡主是宋明轩的相好,宋明轩是她的仇人,所以眼前的男人也是她的仇人。
她松开手,脚步向后退去,脚下却一个踉跄,身体向着谢砚辞的怀里跌去。
眼前的一幕,看得一旁的听风和白寻舟两人一愣一愣的。
谢砚辞有多讨厌女人,他们两人再清楚不过,在沈梨伸手抓住谢砚辞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这个叫沈梨的,今天恐怕是要死在这里。
又见沈梨不怕死的,往谢砚辞的怀里扑,两人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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