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下骨香生》梨山

22、第 22 章 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沈梨和谢砚辞两人之间，也算是相安无事。
　　夜晚，谢砚辞躺在床榻上，房间点着沈梨研制的熏香。
　　头疾没再发过，谢砚辞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只是，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依然睡不着，他看向不远处小塌上，蜷缩的身体。
　　心情更加烦躁了。
　　沈梨不是一直想要，勾引自己的吗？
　　为何一连几天，都不见她对自己有任何的举动？
　　白天就低头在放香料的桌边调香，晚上也是安稳的睡觉。
　　这让他心中实在不舒服。
　　难道我对一个女人动心了？
　　想到这里，谢砚辞心中一惊，顿时否定了。
　　一定是因为，沈梨的身体特殊，他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当天夜里，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第二天一早，沈梨就没见到床榻上的人。
　　洗漱好后，她问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听风。
　　“你们主子呢？”
　　“他搬回自己房间住了。”
　　听到听风的话，沈梨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谢砚辞一直在自己院子，处理公事。
　　“把听风叫来。”
　　追云忙应了，去找听风。
　　听风来到书房，拱手：“主子，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代给属下？”
　　“沈梨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调香。”
　　“还有呢？”
　　听风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不知道主子想知道什么。
　　“很安分，没出过院子。”
　　“他离开后，她情绪就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听风立刻回答道：“心情很好。”
　　书房的气压顿时低了起来，听风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谢砚辞心情确实不好，他早就说过，沈梨留在谢府是当自己的丫鬟的。
　　一连几日，不到自己身边伺候就罢了，心情还好。
　　难道看不到自己，就让她这么开心？
　　“沈雀羽那边怎么样？”
　　“今天应该能看到了。”
　　谢砚辞咬牙切齿地说道：“好，真是好的很。”
　　沈梨一定会过来的。
　　今天是沈雀羽眼睛复明的第一天，而且沈梨之前的举动，定然是还要出府的。
　　至少沈梨一定会求自己。
　　听风抬头仔细打量主子的脸色，脸色实在不好。
　　“可要属下做些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会沈梨要是想见我，带她过来。”
　　“是。”听风回了沈梨的院子。
　　嘴里嘀咕着，“我看沈姑娘开心的很。”
　　他怎么看，沈梨都不是想要求主子的样子。
　　刚和沈梨碰面。
　　沈梨眼神顿时一亮，“听风，我今天能见见我哥哥吗？”
　　听风心中惊讶，还真被主子说对了。
　　不过想到，沈雀羽今天眼睛也该复明了，沈梨想要过去，也很正常。
　　“我这就带你去见主子，沈姑娘有什么诉求，和主子说就好。”
　　沈梨并不想见到谢砚辞，在她看来想要见自己的哥哥，是一件极为小的事情。
　　更何况，她制作出的香丸，已经能很好地抑制谢砚辞的头疼了。
　　谢砚辞不该继续留着自己才对。
　　不过见一面也好，她该把话和谢砚辞说清楚。
　　沈梨拿起放在桌面一角的香方，“我这就跟你走一趟。”
　　沈梨被带到了谢砚辞的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谢砚辞的书房，书房很大，靠窗外面的位置，有一方池塘，春天，池塘边的垂柳抽出嫩绿的枝丫，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沈梨福身：“见过指挥使大人。”
　　谢砚辞坐在书桌后面，手中翻开一本书，头也没抬，没有一点想要搭理的意思。
　　沈梨本就是个急性子的人，她等了一会，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
　　这才双手捧着香方，开口道：“这香方，对指挥使大人的头疾，有很好的效果。”
　　“以后大人若是头疼，让人按照这张方子，制作香丸就行。”
　　听风不见谢砚辞点头，也不见他反对。
　　他忙接过香方，送到谢砚辞面前的书桌上。
　　谢砚辞没看香方一眼，视线直接看向一只低着头的沈梨。
　　那道目光太过炽热，沈梨就算想要忽略都很难。
　　“指挥使大人，香方我已经研制出来，可否按照约定，放我和哥哥离开？”
　　谢砚辞重重地放下手中的书，眼神中明显带着怒气。
　　好你个沈梨，住在谢府，好吃好喝的供着，就这么想离开。
　　现在就连一声‘谢指挥使’都不愿意叫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沈梨面露疑惑。
　　谢砚辞起身逼近沈梨，“我说过，你是我的丫鬟，既然是丫鬟，不该贴身照顾我？”
　　“几日不见你的身影，一见面就想离开，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沈梨确实不愿意。
　　但她心中也直呼冤枉。
　　“谢指挥使，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是愿意照顾您的，只是你的头疾已经能控制了，前几日你搬回了自己的院子，我以为您不需要我了。”
　　“还有，我的奴籍已经消了.......”
　　说到后面，沈梨的语气低了许多。
　　谢砚辞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对上他的目光，她实在是没有底气。
　　谢砚辞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何时说过放你离开，还是你以为，消了奴籍就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或者你以为，我会放任我的药引子，我会就这么放你离开？”
　　沈梨算是明白了，和谢砚辞讲道理，根本就不可能。
　　“指挥使大人，要是想要我的血，随时让白公子，去我住的地方去取就行，我一定配合。”
　　谢砚辞听了沈梨的话，更加生气了。
　　好嘛！
　　又叫他“指挥使大人”了。
　　“京城和我有仇的人那么多，要是被敌人知道，你是治疗我头疾的药引，你认为你能活下去？”
　　“谢府的人，应当不会说出去......”
　　“除非我头疾的毛病根除，否则你还是歇了离开谢府的心思。”
　　沈梨没想到，她已经把制香的方子，交给了谢砚辞，对方还不愿意离开。
　　再纠缠下去，说不定谢砚辞还会一直关着自己。
　　她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万万不能一直留在谢府。
　　罢了。
　　等到大仇得报，她再寻找机会离开谢府，离开京城。
　　沈梨抬头对上谢砚的视线，语气也放柔了几分。
　　“那就等大人，头疾痊愈，我再离开。不过大人能不能答应我两个条件？”
　　听到沈梨答应先留下来，谢砚辞心情好了些许。
　　问道：“说说。”
　　沈梨：“我可以随时见我哥哥，还有你不可以限制我什么时候出府。”
　　谢砚辞走回书桌后面的太师椅坐下，“见你哥哥可以，但他不能离开谢府，允许你三日出一趟府中，但必须有人跟着，每次出府的时间不能超过两个时辰。”
　　谢砚辞的条件，沈梨并不满意。
　　但能让对方松口，不再一直关着自己，已经算是进步了。
　　时间不多，但足够她处理自己的事情。
　　至于治疗谢砚辞的头疾，或许她可以抽时间和白寻舟一起研究一下。
　　这样才更没有后顾之忧。
　　毕竟，沈雀羽想要入仕。
　　她不能把危险带给哥哥。
　　“好。”
　　“还不快过来研墨？”
　　沈梨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听风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主子的脸色，由阴转晴。
　　心中诧异。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心情时好时坏，怎么到了自己主子这里，居然调换了角色？
　　眼前这人，真的是自己那个，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主子吗？
　　听风有眼色的退到了书房的外面。
　　追云靠近听风，小声嘀咕问道：“咱主子这是怎么了？”
　　“恋爱了吧。”听风抬头看向远处被微风吹动，不时摇摆的柳枝。
　　直到晌午的时候，沈梨才来到沈雀羽的院子。
　　白寻舟正打算给沈雀羽拆掉，蒙在眼睛上的布条。
　　沈雀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脸上带着惊喜。
　　“妹妹，你来了？”
　　“嗯，我来看哥哥。”
　　白寻舟每日去见谢砚辞，对方对他都没有好脸色，他合理怀疑，谢砚辞正和沈梨置气。
　　“沈姑娘可是去见了景昭？”
　　“嗯，”沈梨点头：“刚见过。”
　　白寻舟心下了然，谢砚辞应当是消气了，要不然也不会同意，让沈梨今天过来。
　　白寻舟为沈雀羽拆了眼睛上的布条。
　　“慢慢睁开眼睛，先适应一下光线，如果感觉到不适，就把眼睛闭上。”
　　“好。”
　　沈雀羽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慢慢变得清晰，看着沈梨熟悉的面容。
　　眼角流下泪，抬起的手微微颤抖地摸着沈梨的脸颊。
　　“妹妹，瘦了，为了哥哥辛苦了。”
　　沈梨紧紧握着沈雀羽的手，“哥，你眼睛刚好，别哭，妹妹一切都好。”
　　“好好。”
　　沈雀羽起身，对着白寻舟拱手，弯腰九十度，“多谢白公子，治好了我的眼疾。”
　　白寻舟起身，扶起沈雀羽：“我都是听从谢砚辞的吩咐，你要谢就谢他。”
　　“好了，我不在这里打扰你和妹妹两人叙旧了，有什么不适，再让人叫我。”
　　白寻舟离开了院子，院子只剩下沈梨和沈雀羽两人。
　　沈雀羽这才开口问道：“妹妹，你和谢指挥使的大人，之间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