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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爬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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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看向一旁傻站着的沈梨,语气中带着急切,“沈姑娘,快帮主子把衣服脱了,我去拿金疮药。”
沈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带着惊讶:“我?”
开什么玩笑,说到底她不过是谢砚辞绑过来的人质。
连个丫鬟的身份,都算不上。
听风肯定道:“对,只有你能给主子包扎伤口。”
不等沈梨反应过来,手上已经被听风塞了一个白瓷瓶。
难道谢砚辞的身体,不光讨厌女人,就连男人都不能触碰?
白寻舟提着药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沈梨刚想把手中的白瓷瓶递给白寻舟,白寻舟看了伤口,把脉后。
直接起身,站到了沈梨的身后。
“你处理伤口,我去配药。”
白寻舟已经快步走出了屋外,一旁站着的听风催促了沈梨。
沈梨只好脱了谢砚辞的上衣,胸口的伤口,又深又长。
以前她只不过给野猫野狗,包扎过伤口,哪里处理过这么严重的伤。
不过想来,处理方式是一样的。
沈梨取了金疮药上在伤口上,血止住了。
可是如何包扎,她又犯了难,必须有一个人扶着谢砚辞,她才好包扎伤口。
沈梨回头,目光刚看向一旁的听风,不等她开口。
听风直接退后了一步,“沈姑娘一个人来就好。”
不是他不想帮助主子,以往哪怕在战场上,主子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的。
十分严重晕倒的时候,也没有人敢触碰他的身体。
正因为如此,白寻舟曾经被他抓到了军队中,也只有白寻舟能处理伤口。
不过每次,白寻舟处理完伤口,谢砚辞都要吐好久。
如今有了沈梨,这个触碰谢砚辞,他本人不反感的人,他当然不会自己上赶着找死。
沈梨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眉头紧锁,脸颊上汗水不停地流下,人却没有清醒的迹象。
她只好拿过一旁的纱布,双手将纱布拉长,想要从谢砚辞的后背穿过去。
谢砚辞本就身材高大,沈梨几乎整个人,趴在谢砚辞的身上,好半晌才包扎好伤口。
她气喘吁吁地坐在床榻的边缘,头上细密的汗水已经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就在她刚想起身的同时,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她看向床榻上躺着的谢砚辞,居然醒了。
早不醒,晚不醒,居然包扎好伤口后醒了。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谢砚辞,胸口的伤口有多严重,她都要怀疑,谢砚辞刚刚是装的。
“已经包扎好了,我先出去。”
“你贴身照顾我,直到我伤势恢复。”
“不行.......”
“我可以答应你,让你见你哥哥,伤好后,也允许你出谢府。”
沈梨听到谢砚辞的话,立马改口。
“好,我同意。”
白寻舟端来了熬好的汤药,整个房间中弥漫着苦涩的味道。
沈梨费力地扶着谢砚辞靠在床头,端起药碗,滴了一滴药汁在手背上,试了一下温度刚好,这才用调羹给谢砚辞喂药。
谢砚辞以往不是没受伤过,只不过都是一口将药喝光。
看着眼前调羹中的汤药,上一次这么喝药,还是小时候,他生病母亲这么喂他的。
沈梨手腕都觉得酸了,也不见谢砚辞喝药。
难道是怀疑,她在汤药中,动手脚?
她放到唇边尝了一口,嘀咕道:“这也不烫呀。”
“温度刚好,可以喝。”
调羹再次送到了谢砚辞的唇边,这次他不再犹豫,十分听话地张口喝下了汤药。
沈梨并未注意到,身后站着的听风,神色呆愣中带着惊讶,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听风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并未看错,澎湃的心情这才缓和了下来。
心中更加确定,沈梨对于主子来说,确实与众不同。
谢砚辞:“听风,去查谢家。”
听风脸上露出惊讶:“主子怀疑是谢家动的手?”
“是,属下这就去。”
喝完药,谢砚辞昏睡了过去,白寻舟才从门外再次进来。
嘱咐了几句:“晚上可能会发热,你照顾好,明天早上我再送药过来。”
说完,不等沈梨拒绝,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中只剩下沈梨和谢砚辞两人。
沈梨看着占了自己床榻的人,要不要动手杀了床上的人?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就算她杀了谢砚辞,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谢府。
何况自己的哥哥,还在谢砚辞的手上。
想到刚刚谢砚辞说的话,再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再多一寸,恐怕谢砚辞就会死在刀下。
谢府,那不就是谢砚辞的家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谢砚辞的家人,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此刻,有这么一瞬间,她居然觉得,眼前的人有那么一丝的可怜。
原来高高在上,京城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家庭居然这么不幸的吗?
至少如今,她还有位哥哥,对她不错。
沈梨为谢砚辞盖好被子,看了房间一眼,没有多余的床榻,甚至连一张贵妃榻都没有。
如今的天气,夜晚还带着凉意,她本就有心疾的毛病,要是再生病,说不定不等谢砚辞恢复,她就死在谢砚辞的前头了。
对于还未复仇的沈梨来说,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沈梨毫不犹豫地用双手将床榻上的人,向里面推了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床榻外侧才空出来。
她和衣躺在床的外侧。
至于谢砚辞,夜晚会不会发烧,等她先休息一会再说。
她的身体已经熬不住了。
床榻上只有一床被子,原本沈梨就没打算盖,可夜晚实在太冷。
睡着后,沈梨身体不由自主的钻到了被子中。
她手脚冰凉,可身旁仿佛有一个巨大的火炉,滚烫的让她想要靠近。
沈梨双手抱着火炉,沉沉地睡过去。
谢砚辞发烧了,身体滚烫,头也疼得厉害,头疼远比身上的刀伤,更让他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候,身边仿佛有一个冰块,向着自己靠近。
他身上不那么滚烫了,稀奇的是靠近冰块,头也不那么疼了。
冰块好像带着香味,随着呼吸间,头疼缓解了许多。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怀里睡着一个女人,正是沈梨。
娇娇小小的,柔软的身体,睡在他的怀里,像是熟睡的小猫,让人心底生出一抹怜惜。
他就知道,沈梨对他是有想法的。
居然敢趁他,睡着爬床?!
他本想推开怀里的人,可不知道怎么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沈梨的肩膀的衣服滑落一些,露出锁骨的位置,借着摇曳的烛光,谢砚辞看到粉嫩的胎记。
像是一朵桃花,仔细看花瓣,却更像梨花。
沈梨,原来名字的来由,居然是这朵花形的胎记。
谢砚辞嘴角微微勾起,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想到沈梨和崔玉曾经共处一室,那么这个胎记,是不是别的男人也看过?
谢砚辞并未注意到,他打翻了醋缸。
他低头向着胎记靠近,本想恨恨地咬上一口。
可触碰到沈梨锁骨的同时,他又放弃了想法,而是狠狠地嗅了嗅鼻尖。
谢砚辞发现,沈梨身上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头居然不疼了。
算了,既然沈梨能让他的头疼缓解,就先不把她踹下床了。
以后就让她跟着自己。
谢砚辞睡了,比昨夜睡得更加安稳几分。
第二日,沈梨睁眼的时候,正对着一张放大的俊美容颜。
谢砚辞!
在确定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也在沈梨脑海中回响起来。
她何时睡在了谢砚辞的怀里了?
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她轻手轻脚的,就想从床榻上起身。
只要她起来的够快,谢砚辞就不会发现。
沈梨哪里知道,在她身体刚移动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已经醒了过来。
“你爬床?”
“我只是照顾你。”
“哦?照顾我,把自己照顾到我床上了?”
沈梨回头对上,谢砚辞视线,心中的底气也少了许多。
谢砚辞说的虽然难听,却也没错,确实是她晚上主动爬到床榻上的。
一张小脸,早就羞愧得通红。
可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承认?
“谢指挥使,你搞清楚,这是我的房间,你躺着的床是我的。”
谢砚辞挑了挑眉毛,这丫头的意思是,他爬一个丫鬟的床?
“整个谢府都是我的,这处房间是,床也是。”
沈梨气急,可对于谢砚辞的话,她无法反驳。
她穿上鞋子,想要跑出房间,可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哪怕没什么。可就这么出去,恐怕整个谢府的人,都会认为昨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沈梨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谢指挥使,你可以回自己房间养伤了。或者你让听风给我安排其他的住处也行。”
她可不想和谢砚辞共处一室。
谢砚辞觉得逗弄眼前的沈梨,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只不过,她的脸皮太薄了,再逗弄下去恐怕对方真的生气了。
“我最近就在这里养伤,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丫鬟,负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沈梨瞪大双眼,不是说让她研究治疗头疼的香丸吗?
什么时候,她还要卖身在谢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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