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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夺灵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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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夜宴，极尽奢华。
九重宫阙之上，万盏灵灯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大虞皇朝的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列坐，丝竹之声掩盖了宫墙外的饥寒。
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杀机已至。
“动手！”
一声低喝从阴影中传来。
早已混入宴席充当舞姬与侍者的三十名“影子”，瞬间暴起。他们手中的漆黑短刃在灵灯的照耀下不反光，却带起一道道致命的黑线。
惨叫声响彻大殿。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们，甚至来不及呼救，便被割断了咽喉。鲜血喷溅在精美的地毯上，瞬间染红了这场盛大的夜宴。
“护驾！护驾！”
镇魔司统领赵无极勃然大怒，手中红袍翻飞，化作一道赤红屏障，挡在了龙椅之前。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在天子脚下放肆！”
赵无极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混乱的源头。
大殿中央，一名身着黑袍的青年正逆着人流，一步步走向那供奉在高台之上的——武皇萧烬的牌位。
“那是……赵元？！”
赵无极瞳孔骤缩，随即狂喜，“你没死？！好！好得很！今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拦住他！”
数十名镇魔司精锐齐齐出手，无数道符箓化作火蛇、冰锥，铺天盖地地砸向赵元。
“想过去？问过我没有！”
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闪过，慕容复双臂完全妖化，化作两柄巨大的青鳞骨刃，在人群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挡我者死！”
慕容复狂笑，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硬生生为赵元撕开了一条血路。
而苏婉儿则站在大殿的横梁之上，逆鳞剑悬于头顶，洒下漫天清冷的月华，将那些试图偷袭的弩箭一一震碎。
“赵元，快！”苏婉儿大喊。
赵元没有回头。他的眼中只有那个牌位。
那是他曾经的老师，也是大虞皇朝的开国之君，萧烬。
“老师……”
赵元心中默念，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如游龙般穿过重重杀阵。
赵无极见状，脸色狰狞：“想抢牌位？做梦！给我死！”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隔空一抓。
“大虞国运，镇压！”
轰！
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天而降，仿佛整座皇宫的重量都压在了赵元身上。
赵元膝盖一弯，险些跪倒在地。但他死死咬着牙，体内的器灵之力疯狂运转，黑色的煞气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护盾，硬抗着这股恐怖的威压。
“给我……开！”
赵元怒吼一声，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金黑双色交织。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金砖瞬间粉碎。
一步，两步，三步。
在赵无极惊恐的目光中，赵元竟然顶着国运的镇压，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抗衡国运的力量！”赵无极失声尖叫。
赵元没有回答。
他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抓住了那块沉甸甸的牌位。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牌位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坚不可摧的紫檀木牌位，竟然像蜡一样融化了。
一道金色的流光顺着赵元的手臂，瞬间钻入他的眉心。
“啊——！”
赵元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周围的厮杀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他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在这片虚无之中，站着一个身穿残破战甲的中年男子。他背对着赵元，手中提着一把断剑，背影萧瑟而孤寂。
“老师？”赵元颤抖着喊道。
男子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赵元无比熟悉的脸，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布满了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元儿……”萧烬的声音缥缈而虚弱，“你终于来了。”
“老师，您没死？您的残魂还在？”赵元激动得热泪盈眶。
“死？呵……”萧烬惨然一笑，“我若真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元儿，你可知，这三十年来，大虞皇室为何能如此昌盛？为何能压制天下气运？”
赵元一愣：“不是因为……”
“不是。”萧烬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与愤怒，“是因为我。”
“赵无极那个老贼，还有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伪帝，他们利用我的尸身，炼制了一件邪物——‘人皇幡’。”
“人皇幡？！”赵元心中一震。
那是传说中的魔道至宝，可炼化生灵魂魄，增幅国运。
“他们将我的残魂困在牌位之中，日夜以万民香火和怨气祭炼，试图将我这缕残魂彻底炼化，变成‘人皇幡’的阵眼。”萧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一旦炼化成功，大虞皇朝将气运永昌，而这天下苍生，都将沦为他们的血食，永世不得超生！”
“这群畜生！”赵元目眦欲裂，杀意滔天。
“元儿，听我说。”萧烬的身影越来越淡，“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刚才借着被你触碰的机会，将这最后一缕残魂渡入你体内。你体内的器灵之力至刚至阳，正好能温养我的残魂。”
“我要你做什么？”赵元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毁了它。”萧烬指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去东海，找到‘镇海神针’。那是当年我留下的后手。只有用镇海神针，才能刺破‘人皇幡’，放出被囚禁的万千英魂。”
“还有……小心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大虞的国师……她不是人……她是……”
萧烬的话还没说完，整个空间开始剧烈崩塌。
“快走！他们要动手了！”
现实世界中。
赵元猛地睁开眼，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滔天的杀意取代。
“赵元！受死！”
赵无极见赵元发呆，以为机会来了，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赤红长虹，直刺赵元的心口。
“老贼，纳命来！”
赵元不闪不避，抬手一抓，竟直接抓住了那柄灵剑的剑刃。
“噗嗤！”
鲜血顺着剑刃流下，但赵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死死盯着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赵无极，你们的‘人皇幡’，炼不成了。”
赵无极脸色大变：“你……你说什么？”
“我说，”赵元猛地发力，竟徒手将灵剑折断，随后一拳轰在赵无极的胸口，“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轰！
赵无极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大殿的立柱。
“撤！”
赵元没有丝毫恋战，一把抓起桌上的牌位（此刻已是空壳），转身冲向大殿的窗口。
“追！别让他跑了！”
大虞的禁卫军如潮水般涌来。
“想追？问过我手中的剑了吗！”
苏婉儿从天而降，逆鳞剑挥舞，一道巨大的剑气将追兵逼退。
“走！”
三人汇合，借着混乱，纵身跃下高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贫民窟，地下密室。
赵元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苏婉儿正在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眉头紧锁：“你太冲动了。刚才那一拳，你的手骨都裂了。”
“值得。”
赵元看着桌上那块破碎的牌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老师没死透，但他比死了更痛苦。”
赵元将萧烬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到“人皇幡”三个字时，苏婉儿和慕容复的脸色都变了。
“人皇幡……”慕容复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传说中禁忌的邪物。若真被他们炼成，这天下就真的没救了。”
“所以，我们必须去东海。”苏婉儿看向赵元，“找镇海神针。”
“不。”赵元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东海”和“天枢城”之间画了一条线。
“东海太远，而且大虞肯定已经收到了风声，路上必有埋伏。”
赵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要想去东海，我们得先在大虞的眼皮子底下，搞点‘大动静’，把水搅浑。”
“什么动静？”
赵元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标记——“天枢武库”。
“赵无极伤了，镇魔司群龙无首。今晚我们闹了这一出，他们肯定会全城戒严，重点搜查出城的路。”
“而我们，反其道而行之。”
赵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要去抢了天枢武库。那里有前朝留下的战船图纸，还有……能送我们去东海的‘票’。”
“你是说……”慕容复眼睛亮了，“我们要黑吃黑？”
“不。”赵元纠正道，“我们是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既然这天下是他们的，那我们就把他们的家底，掏空！”
窗外，雷声滚滚。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