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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道崩塌 武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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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的陨落，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安宁。
相反，那具躯体消散的瞬间，仿佛抽走了支撑这片天地的最后一根脊梁。
“咔嚓——轰隆隆！”
原本只是裂开一道缝隙的天幕，此刻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瞬间崩碎成亿万片。
那不是普通的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狂暴的空间法则。
紧接着，天幕之外，那漆黑深邃、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空风暴，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呼啸声，倒灌而入！
“不好！天庭的阵法核心是武皇的气运，她死了，阵法也就破了！”慕容复惊恐地大喊，死死抱住一根断裂的玉柱，生怕被吸入那漆黑的虚空之中。
“这哪里是补天……这是天塌了！”苏婉儿脸色惨白，她手中的太阴真水在虚空风暴面前，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萧烬扶着断剑，勉强站立。
他那半龙半魔的身躯正在急速消退，反噬的痛苦让他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但他那双异色的瞳孔，却死死盯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洞。
在那里，他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无数条金色的丝线，如同乱麻一般纠缠在一起，构成了所谓的“天道”。而此刻，这些丝线正在风暴中被一根根扯断。
随着天道的崩塌，人间界也开始震颤。
萧烬的神识扫过下界，他看到了山河破碎，看到了江河倒流，看到了无数生灵在绝望中哀嚎。
“萧烬！快想办法啊！”慕容复吼道，“再这样下去，三界都要回归混沌了！”
就在这时，两道截然不同的意念，突兀地出现在萧烬的脑海中。
一道宏大、冰冷、充满了秩序感，那是残存的天道意志。
“修补我……维持秩序……万物方能生存……”
另一道狂躁、炽热、充满了毁灭与新生，那是萧烬刚刚吞噬的古神之力，也是他体内神魔合一的余韵。
“打碎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重塑乾坤……唯我独尊……”
萧烬面临着最后的抉择。
补天，意味着他要献祭自己刚刚获得的神魔之力，甚至可能献祭生命，去缝合这破碎的天道。世界会回到原点，依然有神仙，依然有皇帝，依然有压迫，但至少……众生能活。
碎天，意味着彻底斩断旧的因果。他将利用这股力量，在虚空中开辟新的世界。那里没有天庭，没有神佛，规则由他制定。但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无数生灵死于风暴，那是创世的代价。
“救世主……还是创世神……”
萧烬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萧烬！你在发什么呆！快用你的幽冥战舟堵住缺口啊！”苏婉儿见他不动，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萧烬转过头，看着满脸泪痕的苏婉儿，又看了看远处瑟瑟发抖的慕容复。
他想起了李弘，想起了那些在武皇暴政下死去的无辜者。
如果为了所谓的新世界，要看着眼前这些人死去，那这新世界，不要也罢。
“婉儿。”
萧烬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风暴的呼啸。
“帮我护法。”
“你要干什么？”
萧烬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面向那恐怖的虚空风暴，面向那正在崩塌的天道。
“老东西，你想让我修补你？”
萧烬对着虚空怒骂。
“老子偏不！”
苏婉儿一愣：“你不补天？”
“补个屁！”萧烬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修补它，不过是给这腐烂的世界续命。我要做的，是换血！”
“神魔合一，不仅仅是为了杀戮，更是为了……炼化！”
萧烬双手猛地插入脚下的云土，体内那股灰色的混沌之气，不再是爆发，而是如流水般涌出。
他没有去堵天幕的缺口。
相反，他将这股力量，狠狠地刺入了那些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天道丝线”之中！
“你要干什么？！”残存的天道意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我要把你……吃干净！”
萧烬仰天长啸。
“既然天已崩塌，那便以这漫天废墟为炉，以这虚空风暴为火，以我这残躯为引——”
“炼！”
轰！
幽冥战舟的残骸，武皇留下的晶石，甚至是那些漫天神佛的尸骸，都在萧烬的操控下，被卷入了那灰色的风暴中。
萧烬整个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他不是在补天。
他是在吞噬这即将毁灭的一切，将它们压缩、融合、提炼。
“疯子！你这个疯子！”天道意志在哀嚎中消散。
“只有疯子，才能救这世道！”
萧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的血肉仿佛化作了星辰的尘埃。
“婉儿，记住我。”
“如果我没死，我会回来找你。”
“如果我死了……这新世界，就是我给你的聘礼。”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萧烬猛地合拢双手。
“给我……凝！”
咔嚓！
那原本混乱不堪的虚空风暴，突然静止了。
紧接着，一道耀眼到无法直视的光芒，从萧烬所在的位置爆发，瞬间吞没了整个三界。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光芒散去。
天幕不再破碎，但也不再是原本的模样。
那是一片崭新的星空，没有天庭，没有凌霄宝殿，只有无数颗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行着。
人间界，风暴停歇。
人们惊讶地发现，压在头顶的那股无形的威压消失了。
神仙，不见了。
而在那东海之滨，原本的蓬莱废墟处，一座新的大陆正在缓缓升起。
苏婉儿站在听涛崖上，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残破的剑尖。
那是逆鳞剑唯一的碎片。
“萧烬……”
她望着那片新生的大陆，望着那片陌生的星空。
“你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