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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神降 随着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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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武皇那晦涩咒语的念出，整个天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云止了，就连那原本肆虐的罡风也凝固在半空。
紧接着，是一声心跳。
“咚——”
这声音不是来自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它沉重、古老，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感，仿佛是从亿万光年外的深渊传来。
“噗通。”
慕容复第一个承受不住，七窍流血，直接瘫软在甲板上。
“这是什么……”苏婉儿脸色苍白如纸，她感觉自己的太阴之力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萧烬死死盯着天幕的缺口。
在那里，原本璀璨的星河正在扭曲、融化。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正缓缓挤开空间的壁垒，窥视着这个世界。
那不是神，那是不可名状的恐怖。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一团蠕动的血肉，时而又是无数触手的集合体。它的每一次蠕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崩塌成虚无。
“古神……”萧烬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竟然连通了域外？”
武皇悬浮在那眼球下方，显得微不足道，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狂热至极的笑容。
“神？不，这是比神更高级的存在。”武皇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她的爱人，“朕称之为——‘混沌’。只要献祭这满天神佛，朕便能获得它的力量，重塑乾坤！”
那巨大的眼球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幽冥战舟上。
仅仅是被看了一眼。
“啊——！”
战舟上的数百名阴兵瞬间崩溃，他们的灵魂仿佛被高温灼烧，连惨叫都发不出，就直接化作了一滩滩黑水。
“萧烬！快躲开！”苏婉儿尖叫。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横扫而来。
幽冥战舟那坚不可摧的船身，竟然像蜡油一样开始融化。
“躲？往哪躲？”
萧烬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炸裂开来。那是来自高维度的碾压，凡人的意志在它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的皮肤开始开裂，鲜血涌出，却在半空中就被蒸发。
“这就是……绝望吗？”
萧烬单膝跪地，逆鳞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他看着那不可一世的古神虚影，看着狂笑的武皇，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甘。
“我不甘心……”
“我这一生，弑神杀魔，逆天而行，难道就要死在这里？”
“不！”
萧烬猛地抬头，双眼赤红。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祖龙血脉突然剧烈沸腾起来。那是祖龙对上位捕食者的本能恐惧，也是极致的愤怒。
而在他灵魂深处，那股属于魔神的暴虐气息也被彻底点燃。
一边是至阳至刚的祖龙神力，一边是至阴至邪的魔神煞气。
这两股力量原本在他体内泾渭分明，依靠他的意志力勉强平衡。
但此刻，在古神的压迫下，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既然凡人的力量无法弑神……”
萧烬突然松开了握剑的手。
他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左手漆黑如墨，右手金光璀璨。
“那就让神魔……合一！”
“萧烬！你疯了！那样你会爆体而亡的！”苏婉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哭喊道。
“若不能胜，便成灰！”
萧烬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拍在一起。
“轰！”
一股灰色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是黑，也不是金，而是一种混沌的灰。
它既包含了神的威严，又包含了魔的疯狂。
萧烬的身体开始崩解，又在重组。他的左半边身体化作了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龙躯，右半边身体则变成了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魔骨。
他的双眼，一只化为竖瞳金眼，一只化为深渊黑眸。
“神魔……九转！”
萧烬的声音变了，变得重叠而宏大，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融化殆尽的幽冥战舟残骸，竟然被这股灰色的气息吸附，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件残破却恐怖的战甲。
“那是……”武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阴阳逆乱？这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力量！”
“凡人自然不行。”
萧烬——或者说此刻的混沌魔神，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只巨大的眼球。
“但我，早已不是凡人。”
他抬起右手，对着那不可一世的古神虚影，虚空一握。
“给我……滚回去！”
“嗡！”
天地变色。
那只巨大的眼球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它感觉到了一股同源，却比它更加暴虐、更加纯粹的力量。
“轰隆隆！”
古神虚影竟然开始颤抖，它想要缩回域外，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那股灰色的气息锁死。
“想走？晚了！”
萧烬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古神虚影面前。
他那只覆盖着龙鳞的手，竟然直接插入了古神那蠕动的血肉之中，死死抓住了它的核心。
“啊啊啊——！”
古神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那声音震碎了无数星辰。
“吞噬！”
萧烬张口一吸。
那庞大的古神虚影，竟然化作滚滚洪流，被他硬生生地吞入腹中！
“不！！！”
武皇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成神的希望！
“现在，轮到你了。”
萧烬转过身，那双一金一黑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武皇。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温度，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武皇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萧烬，浑身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丝线，在萧烬面前如同废纸。
她引以为傲的气运，在萧烬面前如同萤火。
“别……别杀我……”武皇终于怕了，她瘫软在地，向后挪动着，“我是你奶奶……我是大周的皇帝……我可以给你天下……”
“天下？”
萧烬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要的天下，不需要一个玩弄傀儡的疯子。”
他缓缓举起手，掌心之中，灰色的能量汇聚成一把利刃。
“这一招，是为了李弘，为了大唐，也为了这被你搞得乌烟瘴气的三界。”
“不——！”
武皇尖叫着想要逃跑，但无数根灰色的丝线从虚空中探出，将她死死缠住。
“噗嗤。”
灰色的利刃，无情地贯穿了她的胸膛。
武皇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那里没有流血，只有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朕……不甘心……”
她的身体开始风化，最终化作了一堆灰烬，只留下一颗散发着幽光的晶石，掉落在地。
那是她的本源，也是她百年来窃取的天庭气运。
随着武皇的陨落，那只被萧烬吞噬了一半的古神虚影也彻底消散。
天庭的震动停止了。
萧烬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那股恐怖的神魔之力也随之退去。
“哇！”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萧烬！”
苏婉儿冲过来，一把扶住了他。
“我没事……”萧烬虚弱地笑了笑，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破碎的凌霄宝殿，“只是……有点累。”
他抬起头，看向那破碎的天幕。
虽然武皇死了，古神退了。
但这天，终究是破了。
“接下来……”萧烬靠在苏婉儿肩上，看着那遥远的虚空，“该去修补这个窟窿了。”
而在他的怀中，那颗从武皇身上掉落的晶石，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