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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哥哥   “他怎 ...

  •   “他怎么下来了?”
      陆景澜没有指名道姓是谁,不过在一中唯一能让陆景澜感兴趣的人也就只有一位。作为陆景澜的“狐朋狗友”周文贵不需要抬头便立马反应过来陆景澜说的“他”是谁。
      从中午了解到陆景澜对许知此等学霸有浓厚兴趣的震惊消化完,周文贵对后来陆景澜的任何提问都不会一惊一乍以至于更别说发现陆景澜语气中的不对劲。
      “人家许知也不是神仙,整天待教室那种封闭的空间肯定是不行的啊。”
      陆景澜单手搭在周文贵肩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许知身边有说有笑的Omega。
      “他怎么还缠着许知。”
      周文贵是个心思不细腻大粗Alpha全身仿佛唯独没有点情爱这点技能,否则以他中上的颜值怎么会在高二还母胎单身。
      周文贵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星期一两班的体育课撞一起,而且许知在学校朋友不多左南算是关系最亲密的。其实我也感觉奇怪许知会和其他班的人玩,他不像是会因为对面是个学霸Omega就主动打招呼的人。”
      “谁知道呢。”,陆景澜后槽牙嘎吱嘎吱响,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狼随时会失控冲上去把威胁撕碎把人叼走。
      旁边Omega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引的许知毫无避讳地笑起来,是自然的、愉悦放松的笑。许知从来没在他面前开心笑过,更多的是冷眼以待视若无睹也就蛮不讲理纠缠一番才能得到赏赐般的冷嘲热讽。
      许知是讨厌他的。陆景澜笃定这个观点,哪怕第一天没有恶搞许知依然是讨厌他的。
      放在一个星期前陆景澜压根不会在意许知喜欢还是讨厌。
      路过的秋棠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心中霎时跑过一群马和猴。她拨开两个人之间的缝隙佯装不经意地随口道:“许知和左南是一个竞赛班认识的哟。”
      周文贵看着秋棠掩饰不住的得意立马问:“什么竞赛班?我学校不是没有尖子班吗?”
      “和尖子班不一样……哎呀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类似于补习班每周周末要去学校上课。”
      周末二字点醒了陆景澜,注意力成功从走在路上的一A一O转移。原来许知逃的课是这个啊,难怪不让说。
      这边周文贵问秋棠是怎么知道学校偷摸开竞赛班的,秋棠颇为骄傲说是全校前五十名都能进入她也在其中。于是秋棠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周文贵敬佩的目光。
      待上课铃打响体育老师喊集合陆景澜刻意隔许知五个身位的地方站定。
      体育老师一排排把人点清发现边边角落多出来的人,本以为是其他班的人打算赶走抬手瞬间他又想起来二班新转来一个人。
      手臂停滞在半空不上不下,僵硬片刻转而用雄厚的声音喊道:“那边边上的干嘛呢?避瘟神呢?到队里去!”
      陆景澜心道比瘟神可怕多了。
      转身往左边队尾走。体育老师立马叫住他:“按身高排,站那边去!”
      顺着手指的方向正是许知所在的位置。
      许知站姿不像军姿般昂首挺胸严肃标准,但也算是端正。他头微微侧过去显然不愿看陆景澜。
      这一行为成功惹恼了他,逆反心涌起陆景澜补上许知右手边空位。体育老师在正前方强调安全和规矩。
      “还是老样子,活动区域就在附近,禁止去教学楼和行政楼以及校门口。”
      有人玩笑道:“我可以去初中部找Omega吗?”
      体育老师铁面无情:“你可以去德育处找Omega。”
      在他移动的空隙陆景澜斜侧身手腕搭在许知肩上,以一种暧昧靠近的姿态,垂下来的手指敲了敲许知怀里抱着的试卷。
      “平时捧着本练习册当书呆子就算了体育课也活动活动,嗯?”
      许知翻个白眼悄无声息挪动半寸似乎不愿搭理他。
      脸皮比城墙还厚的陆景澜自娱自乐般搂住许知纤细的腰往身边靠。
      许知一惊,低声呵斥:“你干什么?!”
      “这句话该问你才对,躲我躲得这么厉害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许知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你哪只狗眼看见我躲你了?”
      陆景澜弯曲中指和食指点了点两下自己的眼睛丝滑指向许知。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许知面无表情怀疑陆景澜智商,冷淡“哦”了一声便目光转向前方不再多说。
      高挺的鼻梁投射出小块阴影,常不见光的皮肤白皙而通透,陆景澜盯着他疏离的面庞突然道:“你生气了。”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万分笃定这个猜测就是正确答案。
      许知如鲠在喉憋了半晌说:“没有。”
      陆景澜见他心虚的眼神内心忍不住发笑,他的弟弟还是那么单纯,稍微乍一乍就急了,以后被哪家Omega骗走了可怎么办啊。
      “哦——没有,没有生气昨天晚上只是手滑了不小心给我扇了一巴掌不小心把我关门外……”
      许知额角直跳,忍不住推开陆景澜厉声道:“我都说了没有!你爱去哪去哪爱上网爱抽烟抽烟,关我屁事!”
      胸膛上下剧烈起伏吵闹的体育课此刻寂静无声只剩许知快速呼吸,周围的目光正隐晦地凑过来,体育老师站在边上脸色不太美好。
      啪啪两声体育老师把注意力拉回:“好了好了注意事项我就说到这,你们自由活动吧。
      稀稀拉拉掌声响起人做鸟兽散,许知愤愤甩袖离去。
      周文贵踌躇着过来试探:“你做啥了让许知这么生气?”
      陆景澜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准摸不透他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原地罚站许久陆景澜丢下一句“什么也没干”便抛下周文贵急匆匆走了。
      周文贵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和许知同一方向。
      ——————
      乒乓球台旁左南一手捧英语单词小册子一边孜孜不倦地向许知倒苦水。
      “就是那个性陆的,当时不就砸了几下他的头他就立马骂我是废物连球都能投歪,说我连横扫野区的伽罗都不如,我看他才是废物脾气差的废物。”
      前面的没笑听到后面许知歪了歪头移开了点手上的卷子:“横扫野区?伽罗?”
      说到重点左南气急败坏地撑着桌子边缘就要跳起来,好在许知压住了中间部分不至于受力不均匀把桌子掀翻。
      “谁横扫野区了?他有野吗就给我横扫?零杠七的阿轲。”
      最后一句说得实在是咬牙切齿,许知哪怕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鸟语花香也能从中感到一股极大的怨气。对此许知不打算发表意见,把“你们不是打篮球?”的疑问咽回肚子里。
      可惜许知没有选择的机会,眼下左南摇晃他的肩膀非要他评评理。他能评什么理,判在场的各位死罪吗?
      摇晃中许知有那么一瞬间顿时觉得此办法可行当然也就一瞬间。
      结合早上他和左南的聊天不难猜出左南是在故意找陆景澜的茬,一股脑贬低陆景澜就为了给他报仇。饶是许知几次强调不是那样的,左南只认为是在给陆景澜开脱依旧用看“他对我很好,一切都是误会”恋爱脑的眼神看许知。
      “他是给你洗脑了吗?!”,左南恨铁不成钢。
      话已至此许知不好再刺激他,扶额有一搭没一搭回应他的吐槽。
      霎时间难得神游天外,他回忆起当年第一次见左南的模样。
      他和左南的相遇比其他人想象得早,他们都以为左南是在学校组织的演讲或者竞赛班主动骚扰认识的他。
      但实则不然,他和左南准确来说是初中同学,当时是一个班阴差阳错下在一系列误会中认识并结伴到现在。
      左南沉浸在滔滔不绝的控诉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许知默默偏移的眼珠。
      下午的太阳不似正午般炽热强烈,偏暖调的光感中跑道中央的人工草坪肆意散漫,谁都无法改变它的本性,任何信任与关系都只是一时兴起。
      他背靠阴暗面静静地观望,突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线。
      许知不禁愣了几秒,微风刮过太阳偏移了几个角度,外围的阳光轻柔地打在他半边侧脸上,漠然的眼珠霎时间仿佛被注入透明胶。
      回过神后许知不知为何心里原因作祟,无声无息半隐墙根。
      “许知,许知?”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许知错愕回头见是左南便松了口气。
      “你在看什么呢?”,左南歪着脑袋往那边看,刹那间脸色肉眼可见不愉快起来。
      “阴魂不散。”
      另一边陆景澜神色冷淡地快步上前,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桌台上散落的书本以及左南搭在许知肩上的手。
      左南如临大敌错身将许知挡的严严实实,像是在提防白雪王后的小矮人时刻防止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
      陆景澜本就对许知早恋的事耿耿于怀,如今见那个Omega挡在中间,顿时不悦双手环臂:“我哪招你惹你了?”
      左南呵呵冷笑似乎不屑置辩。许知安抚性拍拍左南肩,绕过面对陆景澜:“你来打架?
      陆景澜不可置信许知对他的印象居然停留在打架,不管怎么说他除了刚到一中逗了逗许知意外基本没做过打架斗殴之类的吧,顶多上课睡觉不写作业忽悠老师。
      “在你眼里我来找你就是来打架了?”
      许知挑眉,不置可否。
      面对油盐不进的许知陆景澜一时间心里没了底,他犹豫片刻道:“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许知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指细微地抖动一秒,他抿了抿唇:“谈什么?”
      陆景澜没有解释停顿会瞥了眼旁边矗立的左南。
      许知轻叹,不得不让炸毛的左南在这稍等。在左南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随陆景澜并排走到小路。
      他们走的是去往初中部的路离操场较远没什么人,路边不知名树种枝叶舒展替他们阻挡了大部分炽热的阳光,风吹过带起陆景澜衣摆一角。
      陆景澜没有主动挑起话题许知沉默地跟在他后面走,一路上寂静无声。
      等到超过规定的活动范围陆景澜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许知看不透他不理解单独叫走却一句话也不说的意义是什么。
      他停下脚步:“再往前走就听不到高中部铃声了。”
      陆景澜定身经过的风逐渐增大许知甚至都能闻到裹挟而来的沐浴露留香,许知不合时宜地有些失神不由自主疑惑陆景澜居住的酒店里面的沐浴露和他是同款。
      想着又拐向留香为什么那么长,他从来都不知道那款沐浴露留香时间长。
      愣神期间一根曲起来的食指从他鼻间轻轻刮过。
      许知抬头对上陆景澜垂下的眼眸,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眼神中此时掺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无声的语言筑起高墙把许知下意识的后退堵了回去。
      “什么时候早恋的?”
      陆景澜这句有明显的脾气和烦躁但许知从中听到丝丝委屈感,真是疯了,可能是最近没睡好导致听力出了点问题。
      脸颊边的肉被戳了戳许知才从偏离中回来,他摇摇头。
      本意是说没谈恋爱但陆景澜反而急了,连连追问:“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想说?”
      许知越发觉得他哥的脑子和年龄成反比,当然他不会当面挑衅。他拂开陆景澜的手反问道:“问这个干嘛,反正对你来说只是把柄不是吗?”
      挑拨离间劝分的话到嘴边又艰难咽回喉咙,陆景澜梗着脖子有些硬气和理所当然道:“许阿姨要我多看着你我肯定得问清楚。”
      陆景澜自认为搬出许阿姨作为借口在适合不过了。
      许知静静盯着他几秒,猝然笑出声。
      “陆景澜,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难找对象的。”
      窘迫瞬间被赤裸裸羞辱激起的怔怒覆盖,陆景澜不服气地反问:“我找不到难不成你还能找百八十个?”
      许知稍稍有些无语:“你还是多看看脑科吧,哥哥。”
      一声“哥哥”直接将原本气上头的陆景澜砸的分不清方向,面子什么的通通都飞走。
      陆景澜揽住许知的薄肩好哥俩好兄弟似的。
      “现在知道我是你哥啦?”
      许知斜睨着说:“我真是太闲了才会跟你过来。”
      陆景澜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脸颊,周围凹陷一小块。
      手感不如小时候的软糯,不过放在现在能摸到这个冰块一小块寒毛已经不错了,做人不能太贪。
      ……那个左南是不是天天能摸?肯定是的,许知都没有排斥过。
      凭什么一个后来出现的外人许知确更为在意?
      陆景澜心情跌落谷底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变得阴阳怪气:“男大不中留,谈个恋爱连哥哥都不要了。”
      “你有病吧。”,许知用力拍在陆景澜手背上,陆景澜惊呼一声移开手。
      陆景澜埋怨的话还没说出口许知给塞了回去。
      “我和左南不是你想的恋爱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陆景澜呵呵冷笑,不相信的同时得意有生之年许知也会向他服软。
      什么神仙天才高岭之花也不过如此,弟弟终究是弟弟。
      许知见陆景澜不信便只能再三强调陆景澜别造谣,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的坚持下陆景澜终于勉强暂时相信许知与左南的“革命友情”。
      闲谈间陆景澜逐渐遗忘最初的目的,一门心思扑在许知的恋爱史上。回集合地点的路上陆景澜才终于想起正事,他掩饰般咳嗽两声。
      当许知皱着眉头转过头来时陆景澜差点被呛到趔趄半步,左侧的手臂被许知一把拉住。
      “今天没吃药?”
      陆景澜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他抬头打算找借口解释一番找回面子,不料许知瞬间放手拉开二人之间距离。
      顿时陆景澜僵了僵,他静默在原地与许知对视许久,问道:“你认为我是十恶不赦的人吗?”
      许知皱了皱眉不理解陆景澜话中的含义,想呛回去,陆景阑便接着说:
      “我会找老张要申请住宿表,尽量不碍你眼。”
      说完陆景澜转身从另外一条道走,真的没有再碍着许知。
      一直到下午课程结束许知的神情都是恍惚的,最近的事让他心力交瘁。左南时间线的安排和他不同,平时放学时间基本不会来找他。
      许知搁下手下的铅笔用手肘垫着趴在桌上,看着旁边早早空掉的座位他有些烦躁地把脸埋进手腕空隙。
      放学时间走读生基本成群结队跑出去玩了,住宿生也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零星几个人留在教室学习。
      “秋棠,回家去?”
      秋棠给试卷反了个面:“等我先把这道题做完。”
      沈舟拿过讲台老师的椅子拖至秋棠座位旁边,托腮看秋棠做题。
      对完答案秋棠抬头,教室的挂钟提示已经很晚了,她收拾完东西轻轻摇醒睡着的沈舟。
      “走吧。”
      沈舟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单肩背上,走到后门发现秋棠没跟上,回头发现秋棠站在许知座位旁似乎在纠结什么。
      半晌她看见秋棠弯腰用笔点了点许知的手背,许知醒了但没有完全醒只露出半只眼睛。
      沈舟走去单手搭在秋棠的肩上。
      “许知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许知清醒了些但头依然没有抬起来,下巴搁手臂上晃了晃脑袋:“没有。”
      秋棠担忧道:“没有吗?可我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
      许知由衷感谢秋棠的关心,但他心里的郁闷实在无法坦白与人诉说,尤其是没那么亲近的人。
      “许知”,秋棠拉开许知前桌的椅子坐下,她低头神情认真道:“我们在一个班级里彼此共处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我们是一个临时组建的大家庭是一家人啊,我希望在相处中你能感到放松而不是筑起高墙充满戒备的。”
      “许知,我很担心你。”
      秋棠这句话说的很轻,却比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重上百倍。许知被她的炽热的目光逼到呼吸骤停,嘴唇微张最后又缓缓合上。
      僵持许久秋棠叹口气,侧身绕过沈舟往门口走。
      “秋棠。”
      她定住。
      “如果有一个人对你的感受毫不在意,但你无法割舍他你会怎么做?”
      秋棠屈指放在下巴沉思一会,转身盯着许知说道:“如果那个人不在意我的话那便证明我在她心中的位分不够重,我无法割舍的话证明她对很重要,所以是我的话我会降低她在我心中的份量。”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毕竟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嘛。起码我是认为但你也不在意他的时候就很难会被他牵着情绪走。”
      她调皮地眨眨眼:“反正我作为娘家人无条件支持你。”
      沉重的氛围被秋棠四两拨千斤似的挑没了,许知一噎:“你知道我是Alpha的吧。”
      一直插不上话的沈舟几乎是立刻接受到秋棠隐晦的意思,看似正经实则戏谑道:“我也是Alpha,只要不是我我同意秋棠说的娘家。”
      许知第一次切身理解帮腔,暗暗撇了撇嘴。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依秋棠被带歪的程度来看他多加解释反而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深思熟虑下许知不打算招惹这对可怕的AO。
      他迅速收拾好书包单手扯着肩带往外赶。
      “谢谢。”
      跑到楼梯口沈舟的声音悠悠传来。
      “有新进展记得告诉我!秋棠五十买了!”
      “你不是才收了我五十吗?!”
      许知加快脚步。
      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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