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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知道许知喜欢什么样的人   许知不 ...

  •   许知不动声色别开脸:“没那个时间浪费。”
      陆景澜怔了会儿,咬牙切齿捏住许知脸颊两侧软肉:“许知!”
      许知睫毛跟随眼皮眨巴眨巴,模糊不清地说:“需要给你报名大喇叭比赛吗?”
      不等陆景澜发作刚上报完许知去向的张伟国看到这一幕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陆景澜!你赶紧给我松手!!”
      “啧。”,陆景澜松开许知从容后退两步,双手插兜隐去不满神色痞笑道:“天地良心,老师我们只是正常交流而已。”
      张伟国护崽子似的挡在许知身前,原本是感人场面可惜因为许知比张伟国高半个头而显得格外滑稽。
      陆景澜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张伟国全然意识不到哪里有问题,怒不可遏道:“笑什么笑,你还好意思笑,周考零蛋好笑吗?”
      练就一身盔甲的陆景澜刀枪不入,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老师你误会了,我和许知同学从小就是这么相处的。”
      本想解释一番外加打脸张伟国,谁知张伟国脑回路惊奇可怕,四十多岁的张伟国错愕且怜惜地看着许知。
      “没想到许知同学从小受如此欺负,早知道陆景澜的真实面孔我绝对不会把你们安排在一起。”
      陆景澜:“?”
      您对我有意见直说,何必弯弯绕绕。
      陆景澜等待许知解释。许知静默良久点点头拢了拢书包肩带往上提,半分解释的动作都没有,疑似要气死陆景澜。
      “许知!你几个意思?!”
      许知不搭理他,拉开门礼貌示意张伟国先走。张伟国心头一暖差点泪流满面,不断在心里感慨。
      这才是我的好学生啊,陆景澜呸不要脸。
      虽然说张伟国怎么看怎么对陆景澜不爽但毕竟是自家学生,终究是把陆景澜一同接走了。
      车上开了空调窗户严丝合缝紧闭,张伟国坐在驾驶位开车嘴里哼着跑了调的陈年老曲,许知坐在后排右侧中间放书包隔绝陆景澜。
      张伟国虽说平时神经大条稀里糊涂说些奇怪的话,不过车上倒 没啥味。
      不过许知全然不觉,屈指抵在鼻翼下额头靠在皮椅上时不时会和玻璃车窗来一次响亮的亲密接触。
      昏昏沉沉间连胡思乱想都没有力气。
      当一只轮廓利落温暖的手伸过来时他浑然不觉,突然出现的温暖顺着他的手背一路上划最终停留在他的后颈两侧,不轻不重地揉捏。
      富有技巧的手法成功让他舒适了许多,但舒适没停留多久手的主人却想抽身离开,大脑混乱间许知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想追随挽留,主动凑过去蹭了蹭。
      一道低笑声自上而下轻轻擦过,许知来不及分辨笑声从哪来,脖颈处传来的舒适让他眯起眼睛想睡觉。
      意识沉沦间他听到一句——
      “又不乖又爱撒娇,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别以为撒娇就可以逃避问题,逃课的事回家必须给我个解释。”
      许知轻哼像是对他的威胁表达不满。
      警局离学校大概十多分钟的路程,加上等红的时间到达学校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天边的太阳已经落入半弧弯颜色也变得暗沉,陆景澜想不通就算有课下午将近半晚也没啥上得必要了。
      临近大门陆景澜不经意间把许知碰醒,扭头手托下巴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接着暗自唾弃。
      他心虚个什么,他又没干啥杀人防火的事。
      心里这么想身体依然僵硬老实不动,好在晕车后的许知脑袋负担不起高速旋转来没有发现异常。
      陆景澜松了口气,待许知下车后跟着一起下车。
      对陆景澜说完老套嘱咐的话比如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危险爱的地方,随后领着许知进入大门。
      陆景澜自觉无趣,耸了耸肩回家。
      办公室内张伟国双腿叉开坐在办公椅上,手边是整理的考试资料。
      周末办公室其余老师全都放假只留张伟国一人日常加班,诺大个办公室空调低调转动呜呜作响,大门敞开。许知低头站在张伟国办公桌前,看不清脸上表情。
      张伟国抿一口冷掉的茶,过了良久才黯然道:“念你是初犯我就不通知家长。”
      “早看出陆景澜不是块学习的料,但作为老师总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能救一个是一个,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把你们俩绑在一起非但没有救起他反而把你搭进去了。换座位的事就此作罢,我会把你和他的座位调开。”
      ——————
      国旗台上校领导端着稿子激情演讲,台下人头攒动悉悉索索骂学校脑子有病。
      张伟国在旁边维持秩序就地取材夺过秋棠挡太阳的试卷警告性往她头上敲,杀鸡儆猴喊:“歪歪扭扭干啥呢,连点太阳都受不了领导面对着太阳都没喊累。”
      秋棠捂头嘟囔:“领导就站几分钟,我们接下来还有半个小时要站。”
      得到张伟国一记眼刀秋棠立马抿嘴保命。
      扭头张伟国走在队伍最不显眼的位置,用刚没收的试卷叠起来扇风。
      破学校屁事真多,天天开会就算了周一还搞个破全校总结,除了受苦一点作用也没有。
      张伟国骂骂咧咧走至队伍末尾端。队伍是按照身高排序的,按道理来说最后一位应该是许知,但由于许知妈妈特意要求许知不用参加学校举办集体活动,位置往上递是另外一位同学。
      陆景澜刚转来一举获取全班“最高”荣誉,理应在尾端。
      可是……
      张伟国左顾右盼,心脏又要骤停。
      陆景澜人呢?!!
      “陆景澜在哪?”
      勤勤恳恳站在末端晒太阳的男生认真回答:“不知道。”
      张伟国额头青筋猛跳,眼底怒气快化为实质。
      刚来学校就敢逃升国旗,简直是无法无天!
      男生看着燃烧的班主任不动声色往隔壁班挪,企图混入其中。
      轰隆轰隆——
      汽车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橡胶轮胎碾过沥青路,天气牵动人的情绪带着燥意的喇叭声起此彼浮。
      民宿房间简陋隔音差,床上人辗转反侧,拉被子盖脑袋依然抵挡不住噪音往耳朵钻的动作。
      陆景澜气急败坏扯开被子,头发凌乱团成一糟。
      什么破房子什么破隔音,这墙是用纸糊的吧。
      就这还一百一晚,干脆去抢算了。
      由于房间内没有窗户关上灯分不清白天黑夜。陆景澜把头埋枕头中无能狂怒良久,打开床头开光刺眼白炽灯亮起,他穿上拖鞋在房间内落地镜前照了照,脸上红痕经过一晚已然消散。
      还好没破相,否则他可真比不过许知了。
      陆景澜简单用手撩了撩头发,专业理发店压箱底手艺才能剪出的发型轻易出现。
      悠闲打理好全身下楼找老板退房,余光瞄过大门外天光,漫不经心问:“姐,现在几点了啊?”
      老板对他这种学生见怪不怪,低头操作电脑回答:“刚好八点。”
      哦,才八点。
      “好了。”
      “谢谢啊。”
      礼貌道别陆景澜走在路上惊奇发现诺大个去学校的道路竟然只有他一人,难道是起太早了?
      他没有细想权当是一中人爱掐点上课。
      走在树荫下陆景澜开始复盘。
      昨晚他很成功地被许知赶出家门,原因无他就是关于在网吧抽烟那件事。
      当然陆景澜同样不服,许知逃课上网的事他还没算账许知反倒是先对他闹脾气了,结果自然而然俩人开始了名为冷暴力的行为。
      陆景澜一气之下甩手出门来管辖不严不需要查身份证的民宿居住,工资彻底没了。
      想着陆景澜难受极了,接下来他该住哪,总不能为了一小块遮风挡雨的地方点头哈腰求和吧。
      况且他确实没答应许知不抽烟,他只说不留味道;要说有错许知才是罪大恶极,他没反手举报许知就心理偷着乐吧。
      没良心的小家伙。
      思索中常去的那家早餐店老板看见他大老远挥手打招呼,为了不辜负老板的热情陆景澜抬脚走去。
      老板是个年近七十的老年人大家亲切地称之为“何爷爷”,行云流水打包好陆景澜常买套餐,笑容可掬地问:“怎么还在这啊?”
      穷光蛋陆景澜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何为窘迫二字,他扯了扯嘴角尴尬摆手婉拒。
      “不了不了。”
      何爷爷疑似太乙真人下凡,秒懂陆景澜此刻无力,贴心安慰:“没事,今天就当是爷爷请你们的,年轻人不吃早餐怎么行。”
      抬头瞄了眼偏头避免被撞的高大个陆景澜,咽下“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的关心话语。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意陆景澜手忙脚乱想拒绝,登时许知捂住腹部的场景浮现。
      呃……
      一番思想斗争下来陆景澜败下阵,颇为无奈地接过早餐并道谢。
      这辈子算是栽在许知上了。
      何爷爷鬓角白灰,脸上遍布沟壑,说话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给人一种他是我亲爷爷的错觉。
      “今天怎么还在这?都迟到了。”
      陆景澜:“?”
      “现在不是才八点吗,离上课早着……”
      等等,今天好像是周一,八点钟开始升旗仪式……
      靠北了。
      如此紧急的情况下陆景澜放弃撒腿赶,选择散步等升旗仪式结束。
      既然已经迟到那便顺从天意享受当下。
      一中的围墙实在是变态,先是在周围缠上荆棘般的铁丝网再在支撑处插上碎玻璃,以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堪比中学最强防御,任何想偷摸潜入校园的人无处遁形。
      不过陆景澜不是吃素的,在来一中的初日陆景澜便已经将可使用路线研究个透,学校哪里有漏洞他比谁都清楚。
      就比如东南角宿舍围墙那里有一角的磨损到刚好可以通过一个人——晚上逃去网吧人磨的。
      陆景澜的大长腿让他可以轻松跃上围墙,双手搭在上面利落往下一跳,安稳落地。
      现在除了巡逻的老师其余人都挤在操场,陆景澜大摇大摆往教学楼走,碰上巡逻老师便走位到视线死角。
      令陆景澜欣慰一点的是高中三个年纪的教学楼安排一个区域用廊连接,,一个年级一栋楼,一楼是架空层,廊间设计出一个区域是老师办公室——陆景澜是在这被倩姐抓住玩手机的。这个设计的初衷是为了方便同时教两个年级的老师走动,但在陆景澜这里简直是完美的躲避勘察的据点。
      从高一教学楼上去到达六楼,经过廊到达高二教学楼,顺数第二个教室便是理科二班也就是许知所在的班级。
      陆景澜哼着不知名歌的调子,推门前不经心扫过教室窗户,动作一顿,弯腰偷摸往里看。
      是他?这家伙怎么在我们教室?等等,许知怎么也在!
      孤A寡O,该不会是——恋爱了。
      教室内二人全然没有察觉有人偷窥,毕竟谁能料到这段时间内会有漏网之鱼跑教室来。
      左南坐在许知前桌的位置面对着许知,手指百无聊赖地转动铅笔。
      许知埋头在草稿演算过程,一片岁月静好。
      左南受不住寂寞在许知警告安静没多久重新找到话题:“诶许知,那个叫陆景澜的家伙是谁啊?”
      许知笔尖不停:“不认识。”
      “……”
      左南疑惑侧身歪头瞄见许知在空白草稿纸上写错基础公式又迅速擦掉,上瞄许知的脸,嘴角绷紧眼角下压。
      “你们吵架了?”
      “没有。”
      说着笔尖碰撞白纸力道更大,就连桌面都发出砰砰砰声。
      “……”
      这是生气了吧——
      左南忐忑地指向几乎被戳破的草稿纸:“这里好像算错了。”
      接着草稿纸被揉成一团。许知抬头甩手掌柜似的盯着他。
      “其实是我记错公式了?你怎么可能算错对吧。”
      许知依然沉默地盯着他,铅笔搁在一边。
      左南咽了咽口水,头次见许知为一个人生气到把拿手题算错,某人罪大恶极。
      他倏然气愤填膺抱怨:“那个陆景澜看起来凶巴巴的脾气肯定不好!穷凶极恶的家伙,绝对是他的错!”
      蹲在墙角“凶巴巴”的某人开始在脑海里计算暗杀计划。
      “不是。”
      左南张牙舞爪一顿,连带阴恻恻透过窗户往内看的陆景澜短暂放下暗杀愣住。
      “我也不清楚”,许知疲惫地把头埋入臂弯中:“你先回去吧。”
      左南还想说些让许知开心的话,见许知封闭自己建堵墙隔绝于世准备静一静的样子,左南放弃打扰他。
      “那我先回去了。”
      “嗯。”
      左南边走边回头,许知依然趴在桌上保持动作不变。
      是一点起身送好兄弟的打算都没有啊。左南默默把一切归咎于新闯入的陆景澜。
      待左南从后门走后陆景澜蹑手蹑脚从前面进入。
      动作过于轻缓导致许知没发现这个不速之客,后脖颈猝然被一附有薄茧的指腹摁住,这个位置离腺体比较近许知猛然惊起欲抬头,但手指的主人并不想轻易放过他,捏住某个部位使他卸了力。
      “你哥在外面流浪结果你在教室和小对象约会?”,陆景澜几乎是咬碎了牙说出这句话。
      陆景澜的声音极具辨识度,散漫不羁同时夹杂孤傲感,尤其是生气的时候声线会压低多出几分韵味。当然许知不是在欣赏他的声音。
      许知停止挣扎几乎是自暴自弃道:“你管我——”
      陆景澜手指收缩迫使他抬头,眼神危险地与许知对视:“逃课上网早恋,还有啥是我不知道的一并说出来。”
      许知冷笑:“你想找的是乖巧听话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小猫,和我有什么关系。”
      都是些什么逻辑,陆景澜听不懂。正反是让他抓到许知把柄,虽然把柄出乎意料地惹得他温怒。
      关于许知为何与记忆中大相径庭陆景澜归咎于被不知名道子的小混混带坏了。
      “不知名道子的小混混”俯下身几乎是贴在许知耳边:“对你哥客气点,否则小秘密不保了呦。”
      许知翻个白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沉默在教室弥漫,俩个少年大眼瞪小眼都不服气都等对面先打破安静。
      拉锯战甚至持续到二班同学晒完太阳陆陆续续回教室,张伟国灰头土脸拖着疲惫身子抬头看见教室里面面相觑的二人,猝然扯着嗓子大喊。
      “你们两个,隔离开来!”
      不明所以的同学看着他们“稳重”的班主任“百米冲刺”外接一个“滑铲”丝滑来到最后一排最后一座,然后在众人反应之前行云流水连拖带拽把陆景澜带走。
      门口外张伟国怒不可遏地问陆景澜迟到的原因,得到陆景澜满脸无辜反问张伟国为何没有告知他周一要搞集合。
      陆景澜的演技过于精湛接连受到重创的张伟国完全被带偏,真开始反思自己当初对待陆景澜敷衍的态度。
      “那你咋又欺负许知?”
      陆景澜笑了,他很想问问自己的好班主任哪只眼睛看见他欺负许知。
      没等他解释张伟国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惊天老歌,张伟国瞪他一眼着急忙慌地去翻洗地发球的裤袋,掏出手机壳泛黄的旧手机,电话的备注是特大号字体明晃晃写着年级主任周天。
      “我去接个电话,你给我注意点。”
      陆景澜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迈着大长腿回到座位依旧容光焕发,压根看不出来被老师“特殊款待”。
      班主任一离开八卦的心便如火焰般蔓延,以秋棠为代表的同陆景澜熟络的二班人扎堆到陆景澜作为附近,七嘴八舌躁动询问。
      “你又犯啥事了,老张不是才说把你和许知安排在一起,咋今天就对你避之不及?”
      在悉悉索索的聒噪当中只有秋棠敢明目张胆直白地问,其余人不是害怕许知就是敬仰许知大学霸。
      好在许知并不在意秋棠提到他,众人皆松口气。
      “不是,你们至于吗,人家学霸一不闹事二不打人,你们这样搞得人家好像是黑社会一样。”,善解人意的班长发话了,并严厉批评他们双标的行为。
      “话是这么说”,其中物理课代表凑去耳语,见许知站起来她声音顿了顿,发觉许知未往这边看后接着说下去:“主要是许知也不参加集体活动也不融入班级,我们都不了解他,怕冒犯。”
      仔细想来班长觉得她说得对,毕竟那是关于许知和陆景澜两个人的事,本身耐不住好奇询问陆景澜就已经很冒犯再带上许知名讳那便属于十分不礼貌了。
      秋棠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与许知特别熟,可明眼人都知道许知总会对秋棠多点耐性,具体什么原因秋棠自己都不知道。
      陆景澜并不关心他们头挨头讲悄悄话,他身高体长坐起来几乎都和秋棠站着差不多高,隔点距离是平视说话。
      “你知道许知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秋棠:“?”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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