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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次又一次算计 女主和曾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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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曾雪一起回来的还有司马石的口谕【风国自愿归顺北国,保留五千女子军,风城归曾雪独立掌管,赐曾雪为一品夫人,赐女子军名英雌军,风国剩余三城由北国军暂管,京中已派官员接手这三座城池,即日起北国军与英雌军出征东国。】
林浅被林锋叫到帐内,此时帐内坐着林铜、林铧、司马珏几人都面色难堪。
林铜耐不住性子:“没有明旨,只有口谕是什么意思?”
林浅问:“发生了什么?”
林铜和林浅讲了京城传来的口谕,林浅在曾雪处先知道了内情,但让她预料不到的是司马石没有下明旨给北国军。
他想扩张权力,但他还不想背负骂名,赢了,他是做出了一统天下伟业的帝王,输了,他可以把这个锅扣在司马珏和林锋的头上,说他们自作主张,还可以借此给他们降罪,正大光明的除掉他们。
他们可以不执行吗?不行,那样便是违抗皇命,不听皇命的将军和皇子等同谋逆,也必死无疑。
好阴险的算计。
林浅看向司马珏:“他不光不信任林家,他也不信任你啊,大皇子。”
司马珏也不知道他的父皇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看着司马珏脸上彷徨迷茫的样子,林浅已经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一个帝王正在衰老,他的儿子正年轻,有天下文臣之首的外公,北国军最厉害的将领是他的师傅,这些年靠着修渠修桥还赢得不少民心,朝堂上支持他的人已经渐渐偏向他的儿子,叫他如何不忌惮?他死了,他儿子可以继承那些东西,但他现在还活着,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权力一点点流失,他不想退位,所以他势必会打压自己的儿子。
司马珏问:“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攻打东国吗?”
林铧:“入侵说破天也无法正当。”
林浅:“将风国归顺北国之事宣扬出去,东国一定会着急,他们可能会选择在两方势力还没有融洽时一举攻击风国,打了风国就相当于打了北国,我们自然有理由还击。”
林锋:“此法可行。让英雌军守城,北国军在外合围。”
林浅:“此事还需要和英雌军协商。”
司马珏:“我和你去找她们谈。”
曾雪设宴招待司马珏和林浅,司马珏说明来意,曾雪说:“你们想要拿我们做引子?”
司马珏:“风国已归顺北国,你们需要和我们一同作战。”
曾雪:“我是答应风国女子军会参与与东国一战,我可没答应把战线拉到我们的领土上。”
司马珏:“我已经传信与东国暗探,他们已将此消息传扬出去,东国现在已经开始调兵遣将。”
曾雪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便来到司马珏面前掐住他的脖子:“我杀了你。”
司马珏没有挣扎,他哑着嗓子说:“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东国会来打你们的事实,你现在要做的是部署防卫。”
曾雪:“你们怎么保证能及时救援?”
司马珏:“我们保证不了,但你没有选择。”
曾雪把司马珏丢了出去,她一把把林浅薅起来,短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好,但我要把林小将军留在这。还有她们。”
穆梓瑶将被迷晕的余秋与杨平乐扔到地上。
司马珏看着地上的两人捏紧了拳头。
曾雪嗤笑:“走一步,看三步,别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有,你可以不在乎我们的命,但有人在乎她们的命。林锋唯一的儿子,林铜、林铧的妻子在我手里面,如果你们不及时来救援,她们就得和我们一起死了。”
林锋很在乎林浅,从上一次交手他求曾雪时司马珏便看出来了,林铜林铧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孩子,夫妻这些年的情谊想必也很深,如果这三人出事,就算他打下了东国,日后和林家人也不会没有龃龉,他只是想谈判更有把握一些,他本来来没想失言。
司马珏:“好,我同意。我可以和她说两句话吗?”
曾雪冷淡地说:“就在这说。”
匕首在林浅的脖子上划出血痕,林浅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忧伤:“我竟不知你早就做好了安排。”
司马珏:“我们一定会及时赶到。”
林浅深情地看着他:“我相信你。”
司马珏离开,穆梓瑶拿出一个瓷瓶在余秋和杨平乐的鼻尖晃动,两人醒来,林浅用大拇指蹭掉脖子上的血,她笑着看曾雪:“戏演的越来越好了。”
杨平乐一脸半醒不醒的样子:“我们怎么在这?”
余秋看着林浅:“你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林浅走过去拉余秋的手撒娇:“三婶。”
余秋:“原来我是你三婶啊!”
林浅:“对不起啊,司马珏他太精明了,这样会更真实。”
曾雪:“你早就算到他会提前散布消息?”
林浅点头:“他虽然品行方正,但他从小长在皇家,唯我独尊的想法几乎刻在骨血里,他和你谈判他会觉得他是上位者,他要把控全局,必然得提前出手。”
余秋:“你这么轻易的被控制,他不会怀疑吗?”
林浅:“他没有时间怀疑,他比我们更需要这场战争的胜利。”
曾雪:“我们的准备够吗?”
林浅:“姑娘们的武器换完了吗?”
曾雪:“齐姑娘送来的铁匠按照姑娘们的习性给她们定制了武器,我们之前开采出来的玄铁矿已全部制成武器。”
林浅:“城中的储备水够吗?”
曾雪:“我们在每个巷子里都挖了一口深井,城中心的人工湖已经和城外的河连通。”
在天灾来临后很多人失去家人失去故乡,她们没有自暴自弃,她们在用劳动的秩序去对抗生命的无常。
那一年里,姑娘们除了训练就是带领城中活下来的女子们挖矿,挖渠,加固城墙,那样强度的生活没有一个人掉队。
借用一首诗来形容姑娘们,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但林浅还是想问一下姑娘们的心理状态,此刻还有退的可能,她想给姑娘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她问:“姑娘们怕吗?”
曾雪:“万事俱备,只等东风,她们让我和你说一句话,她们不会辜负你流的血,就算不幸死在战场上,她们的灵魂也会化成战斧,劈向敌人的头颅。”
林浅心中震撼,多么伟大的姑娘们,她要向姑娘们承诺:“我们一定会胜利,她们不会辜负我流的血,也不会辜负自己流的血与泪。”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如果败,我一定会死在她们前面。”
这种话不能在鼓舞士气的时候说,也不用说,她会用行动表明,无论何时,她都会冲在最前面,直至她的陨落。
杨平乐在她们说完正事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每天脑子要想那么多东西,你不累吗?”
林浅没有回答杨平乐的问题,怎么不累呢,她从离开京城后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可是她不敢少想,少想一步可能就会带来万劫不复,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就算是万劫不复也认了,可她身后有一群人,她不敢认,也不能认。
余秋将杨平乐拉走,杨平乐:“她已经受了两次致命伤,过慧易折,我害怕她……”
‘早早离去’这四个字杨平乐不忍心说出口。
谁都知道林浅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再次受重伤了,可是她不能劝林浅停下来,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劝林浅停下来,有些事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有些人天生就是带着使命来的,在使命未完成前,林浅是不会有事的,她们要做的就是不能拖林浅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