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步步为营 曾雪带回来 ...
-
人在虚弱的时候会做噩梦,在梦里她们失败了,曾雪被砍头,在灾后被救下的那群人一个个被击杀,大牛周小妹在船上被射杀,齐天被困在大火里向她求救……
林浅喊着:“不要,不要。”
她在噩梦中惊醒,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浸湿了衣衫。
恍惚间,林浅听见一个声音:“你做噩梦了?”
林浅迷迷糊糊地看见司马珏坐在床边:“你怎么在这?”
司马珏手中拿着带有人物故事的画册:“我在军中看有女子给将士画像,还有人记录他们的故事,觉得有趣,想看看,你帐中烛火未灭,便顺路过来看看你的伤势。”
林浅:“本来是给死了的将士画的画册,想让活着的人记住他们,后来活着的将士说他们不知道哪一天会死,死后让别人讲他的故事又讲不全,不如趁活着的时候自己讲,所以提前把自己的故事记下来,把自己的画像画出来。你知道他们的心愿是什么吗?”
“封狼居胥?”
“是保家卫国。”
司马珏被这四个字震撼到了,一时间他竟然无法完整地理解这几个字的重量。
林浅想要起身,司马珏扶她起来,她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怔愣,司马珏也疑惑:“你看我做什么。”
林浅靠着床头:“你身上很有皇后娘娘的光芒。”
“为何这么讲?”
“皇后娘娘把你养得很好,要不然像你这样的身份怎会照顾人?”
司马珏把水放到林浅旁边:“我病时,我母后确实如此照顾我。”
林浅体力不支,又有些昏昏欲睡,司马珏让她好好休息,在司马珏离开后,林浅睁开了眼睛,司马珏是一个简单的人,可她不是,她从小就在算计人心,她和司马珏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不一样的筹谋。
她要把他身上的美好品质都往皇后娘娘身上引,皇后娘娘代表女性,她想让他在心里面形成一种暗示,女性拥有很多美好的品质。包括让他看到那些女子给将士画像,都是她安排好的。
利用一个良善的人会愧疚吗?不会,只要能成事,她会利用她能利用的一切。
余秋说:“司马石让曾雪进京。”
林浅:“告诉曾雪带一百精锐进京,我会派人接应。让穆梓瑶留守,在不经意间向北国暗探展示一下她们的能力,演两场戏让他们知道东国也有意向与曾雪合作。曾雪进京接待之人应该会是司马齐,他也学过林家枪法,他一定会试探,要在短时间将他打败立威。皇帝应该会派人暗杀,一定要小心。若情况不妙,及时撤退。”
余秋离开,林浅撑着身子来到桌前给齐天写信:【阿姐,接应曾雪入京,让时珍盯好宫里,做好随时撤退准备。】
简短的几个字,林浅也写得很慢,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写她原本的字体,她知道阿姐一定能从此封信中发现端倪,但如果她让人代写,阿姐一下就会发现问题很严重了,留点瑕疵让阿姐知道她受伤了也好。
一月后,林浅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收到了齐天的回信:【曾雪进京前与我见上面,我们进行了一番较量,她很厉害。她用不到十招便打败司马齐,在进宫前她遇到暗杀,她手下很迅速的解决了那些人,进宫后种种问题她也巧妙化解,皇帝已答应她的要求,那五千女子军归属她,北国不参与对其管理,但需要参加对东国军事行动,双方已签订协议,她已启程,不日可归。你此封来信笔力不如之前苍劲,是不是又受伤了?】
齐天还是看出来了,但信中语气并没有特别急切,林浅松了口气,烧掉信件,在屋中布下她躺在床上的迷幻阵法,穿上夜行衣隐进夜色,她要先见曾雪,她要知道京中发生的事才可做下一步规划。
重伤初愈的林浅骑两个时辰的马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她的额间出了一层细汗,好在她看见了前方的光影。
曾雪骑马朝林浅而来,她着急的下马,跑到林浅面前静静地看着林浅,久久才发出一声:“你瘦了。”
林浅微笑:“还好,我们的计划在稳步地前进。”
曾雪布下阵法,两人走进林中,林浅的声音没有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有力量了,她坐在火堆旁烤着手,她越来越怕冷了。
曾雪:“你预测的基本上都发生了。”
曾雪讲着她进京发生的事。
司马齐在城门口见到她的时候就提议要比武,她用十招便把软剑驾到了司马齐的脖子上,轻蔑地说:“我来和谈,并不想伤人。”
说完话曾雪便收了剑,司马齐带曾雪进城,在城中心便有人对曾雪放暗箭,余稳发现了敌人的位置,用手势发出指令,甄月射箭反杀敌方暗箭手,曾雪撇向司马齐:“贵国的诚意我见识到了,今天我便不进宫了。”
曾雪领人直接离开,她的马与司马齐的马平行,她用很平缓的声音说:“我来了就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但如果我回不去,风国的人会打开城门放东国人进城。”
风国大开城门就意味着东国军队可以直接进入北国后方,那个时候他们便可以悄无声息的直入北国的皇城。
赤裸裸的威胁,她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她不怕死,但要想让她死,就要承担起她死的后果,北国不是她们唯一的合作伙伴,要么和谈,要么就同归于尽,她们只有命一条,你们能接受亡国的代价吗?
北国想要拿下风国,但风国那块土地易守难攻,林锋的军队做不到,那北国便没有军队可以做到,在得知能以一敌百的林家小儿被曾雪重伤后,北国便决定接受和谈,他们要试试曾雪那支女子军队到底是什么实力,测试下来发现她们深不可测。
三天后司马石邀请曾雪进宫,时珍传信给齐天告知曾雪不要喝酒,阴阳壶里有媚药。
林浅问:“媚药?”
曾雪:“毁掉一个女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毁掉她的清白,如果我中了招,他们就可以肆意的诋毁我,看啊,风国的皇后是一个□□,你们的领袖配当领袖吗?如果风国还有很多男人的话,这招确实有用。”
“恶心。”
“他们确实恶心,但这件事也给了我讨价还价的机会。”
曾雪继续讲,宫人给她倒了酒,她在鼻尖闻过,便清晰地说里面都添加了什么。
曾雪放下酒杯:“看来陛下没有和谈的诚意。”
司马石假装发怒,当场杀了倒酒的宫人。
司马石:“女子军队从未有过先例。”
曾雪:“从未有过不代表不能有,陛下为何不做那个开创之人呢?”
“开了这个先河,北国女子要想组建军队我该如何?”
“我不站在北国的朝堂上,我的女子军不领北国俸禄,我影响不了北国女子,我是带着一个国来投诚,若女子想要效仿,也得带一个国才行,这笔买卖不亏。”
“你的女子军战力不弱,北国都是你的了,你却投诚?怎么看都是阴谋。”
“女人和男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我们不喜欢冒险,我们喜欢在权衡利弊后做出最有利的选择。风国是兵家必争之地,夹在两个大国之间,我们可以赢一次,我们可以永远都赢吗?如果不能永远都赢,我要给她们选一个更可靠的盟友。”
“哦?”
“东国和北国我们都有了解,你们有一个最大的优势是你们的宫中有女官,这点就可以表明你们更厉害,更包容,在这样开明的君主下生活,我们应该不会活得太差。”
男人想看厉害的女子示弱、低头,这样会衬托他们的伟岸,不就是说违心的话吗,曾雪哄了十六年皇帝,她最知道什么时候该和皇帝说什么样的话。
“我答应你提的要求,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的女子军需要参与对东国的军事行动。”
“好。”
林浅嗤笑:“他想让女子军做马前卒。”
曾雪:“我觉得这也是机会,只有在战场上姑娘们才可以快速的成长。”
“战场是会有死亡的。”
“有你在。”
“我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不会死。”
“人总会死,与其死在天灾里、牢笼里、困顿里,不如死在自己的追求里。”
林浅看着天边已经有了光影,她站起来:“天快亮了,让我们朝着光亮的地方继续走吧。”
时移世易,机会到了的时候不牢牢抓住,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未来怎么?谁知道呢?但愿我们都能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