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公是我娘子》云汀若华

5、第 5 章 此时此

　　此时此刻，沈霁川已经从宫里出来了，怀里揣着银票，一出宫门就奔着东厂去。
　　一路上是神清气爽，在那个抠鬼手里一下子要来这么多钱。
　　在能气他的时候要多气气他，这样即使这次也逃不过死亡，还能让自己舒服些。
　　沈霁川是越想越解气，快到东厂时，迎面撞来一紫衣女子。
　　一个在想事情，一个在慌乱逃跑，两人，撞在一起。
　　风吹起帷帽，女子带着紫色面纱，但那双眼睛着实生的好看，还有一种熟悉之感。
　　顾淼因为跑的太快被撞的向后踉跄一下。
　　“对不住”沈霁川慌忙道歉。
　　顾淼见是沈霁川，而且像是要去东厂，来不及同他理论，她现在必须出现在东厂，没理会沈霁川的道歉直接跑了。
　　沈霁川就看着女子慌忙离开的背影，那抹紫色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
　　“小爷是老虎吗？”沈霁川撇嘴，说完继续往东厂去。
　　沈霁川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姑娘的眼睛，他也没多想，只觉得是女孩儿的眼睛太好看了。
　　很快便到了东厂，祁璟看到沈霁川来了。
　　心里暗道：“完犊子了，督主还没回来，他要是问我怎么办”
　　沈霁川整个人都很是欢快：“祁璟，督主呢？让他出来见我”
　　他现在筹到钱了，自然要嚣张一点，这回该是他陆瑾之舔着自己。
　　“少卿大人，您先稍等，属下这就去禀报督主”祁璟拱手。
　　“诶呀，不用禀报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你直接领我进去就是了”沈霁川一脸不耐烦。
　　“少卿大人，这不合规矩，东厂的人去大理寺可都是客客气气的，您这么公然闯进东厂，将我们督主的脸面往哪儿放”祁璟语气严肃。
　　这让沈霁川不由自主想起陆瑾之审问自己的样子，沈霁川有些犯怵。
　　“那，让我进去坐着等总该合规矩了吧，大理寺少卿被你拒之门外，又让大理寺的脸面往哪儿搁，陆瑾之要脸，我就不要脸了吗？”沈霁川说道。
　　这话祁璟没法反驳，先把他请进去再说，晾他几刻钟，督主应该就回来了。
　　“您请”祁璟让开。
　　沈霁川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什么样的奴才，我大理寺的手下待客之道就温柔多了”
　　祁璟这时也没心情理他，督主还在春风楼，不知道那边结束没有，能不能赶过来。
　　祁璟正想着，顾淼就从屋里走出来 。
　　“少卿大人，来东厂有何贵干”顾淼出声。
　　“督主”祁璟拱手。
　　沈霁川越过祁璟，来到顾淼面前：“陆厂公，我有事要与你说”
　　顾淼向祁璟点头，祁璟颔首退下。
　　祁璟走后，顾淼自顾自往屋内走，沈霁川跟在后头 。
　　顾淼坐下后才问道：“说吧，什么事”
　　“厂公可以猜一猜”沈霁川挑眉。
　　“本督猜不到，你若是没事就请回吧，日后要送什么也不用劳驾少卿大人亲自上门”顾淼赶人的意思已经十足了。
　　“陆厂公，你就猜一猜嘛，或许和捐款有关呢？”沈霁川直接明示。
　　顾淼没想搭理，沈霁川能凑到多少钱，多半是来找麻烦的。
　　“你是自己走，还是本督让人请你走”顾淼威胁。
　　“别别别，你先听我说完”沈霁川连忙从怀里将在潇朔那里敲来的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我筹到的钱”
　　沈霁川把钱放在桌子上就站在一旁，像是在等着夸捧。
　　预想中的夸奖没有到来，是上下打量和狐疑的目光。
　　沈霁川实在受不了这种目光：“陆瑾之，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搞得我像个贼一样”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顾淼很怀疑。
　　他上次给的一万两就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了，今日直接弄来三十万两。
　　“咱们那位好陛下体恤北疆将士，拨给我的呗”
　　沈霁川说到这里时，更是得意洋洋。
　　“陛下？他不是没钱吗？国库也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顾淼很是不解。
　　再看看沈霁川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似乎明白了。
　　“怎么要到这么多钱的？你不会是拿刀架在陛下脖子上了吧？”
　　她是真的有点佩服沈霁川，潇朔一直在说没钱，满朝文武都相信了，陛下看起来确实不是这么聪明的人，也就没人往他的私库想。
　　沈霁川居然能想到，还真让他要到了这么多钱。
　　“你能不能别把我想得这么残忍啊，他可是九五至尊，谁敢拿刀往他脖子上架啊，我只不过说了几句煽情的话而已，他当时就被感动得痛哭流涕，立马打开自己的私库拨了二十万两给我，更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不已，临走的时候又给了我十万两，还说不够再找他要”这话是越说越得瑟。
　　一想到潇朔那肉疼得不行的表情，更是爽。
　　第三世被他万箭穿心的仇也算是报了 。
　　顾淼的表情也越来越鄙夷，就算真的被他要到钱了，也没他说的这么夸张。
　　见他还想说细节，顾淼连忙打断：“行了，既然钱都凑齐了，就筹备军饷，送去北疆”
　　顾淼觉得自己对这位帝王还是不够了解，只知道潇朔看起来懒散随性，不像是有城府的人。
　　沈霁川打断顾淼的思索：“陆厂公不会一分钱也没筹到吧，罢了罢了，到时陛下问起，我就说能筹齐银子，你也功不可没，不用太感动”
　　顾淼很想对他视而不见，但这欠抽的话实在让人讨厌。
　　“什么功劳？敲诈勒索当朝天子的功劳吗？你好意思在他面前提起吗？本督劝你这时候最好是夹着尾巴做人”顾淼不耐烦。
　　他确实不好意思，才坑了人家三十万两，本来就该见好就收，谁还会大肆张扬，等着被修理吗？
　　“多谢督主关怀，我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沈霁川也不恼。
　　顾淼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沈霁川这么不要脸呢？
　　沈霁川注意到顾淼的眼睛，刚刚遇到的姑娘也是这样的眼睛。
　　忍不住抱怨：“你是不知道，我来的路上遇到一女子，走路没个走路的样，撞在我怀里，我好心好意给她赔不是，她还不理我”
　　顾淼想骂他，貌似是他自己走路的时候也没有看路，俩人才会撞上的吧。
　　“说完了就赶紧回去，本督还有事，没时间跟你闲谈”顾淼又下逐客令了。
　　“厂公别这么冷漠嘛，好歹也是同僚，请我喝杯茶客气客气呗”
　　“你确定要喝东厂的茶？”顾淼语气森冷。
　　顾淼正要喊人，沈霁川就起身：“呃，既然银子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我请你喝”
　　说完就走，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陆瑾之又喜欢较真。
　　顾淼将从春风楼筹到的钱和沈霁川送来的钱全部放在一起。
　　四十六万两有余，再加上之前的二十万两，足够撑好长一段时间了。
　　“祁璟，你亲自去置办粮草，还有，所有押送粮草的人都换成东厂的人”顾淼吩咐。
　　“是，督主”接过顾淼递过来的钱就下去了。
　　顾淼一个人来回踱步，潇朔应该不会在军饷上动手脚的，要找麻烦也是找沈霁川的麻烦，只要不威胁到北疆就行。
　　沈霁川回到大理寺后才放松下来，北疆的事算过去了，这辈子他什么都不怕，潇朔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这一晚，顾淼和沈霁川倒是睡了个好觉，可有的人就睡不着了。
　　皇宫里，潇朔的宫殿内歌舞升平，他还是有些想不通沈霁川今日的举动，越来越烦躁。
　　“都给我滚”潇朔推翻桌子。
　　众人不敢多说，一个个退下了。
　　潇朔笑得癫狂：“沈霁川，你好得很，敢和朕作对”
　　裴肃也不好过，陆瑾之到底是怎么走出春风楼的。
　　他把今日守在春风楼的人全部喊来。
　　“陆瑾之今日真的没有走出春风楼吗？”
　　“主子，我们按您的吩咐在那儿守着，春风楼进进出出的人里确实没有陆瑾之，我们还尤其注意他的包间”
　　“一群没用的废物，一个活生生的人都看不住，滚下去领罚”裴肃冷眼看着他们。
　　下属一个个退下，裴肃开始沉思，按理说，他今日带的手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陆瑾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下意识想到那个舞姬，随即否定这个想法，那舞姬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更没有易容。
　　“陆瑾之，这笔账，我记下了，最好祈祷别栽我手里”裴肃笑得阴森。
　　翌日东厂督主联合大理寺少卿凑齐六十几万两银子的事传遍朝野。
　　有些人一看到陆瑾之和沈霁川就头皮发麻，一致认为俩人就是来讨债的。
　　连着几日，俩人都被众大臣孤立，原本大理寺和东厂就不太被别人待见。
　　顾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兴趣结识其他人，况且以她的身份，被孤立才是最好的保护。
　　沈霁川就没这么看得开了，潇朔总是引导朝臣找自己麻烦，暗戳戳给自己使了好多绊子。
　　各种折子，不是弹劾他凶狠残暴，就是弹劾他玩忽职守，他不服啊，收钱是俩人一起收的，为什么被弹劾的只有自己，不公平。
　　但好在自己活了五辈子，脸皮比之前厚了一些，潇朔也不敢下狠手，没吃多少亏。
　　出乎顾淼意外的是粮草押送一路上都很顺利，等北疆守住了，她也该开始找赵丛伍了。
　　裴肃等着找陆瑾之的把柄，一定让他站不起来的把柄，争取一举扳倒他，把东厂收入囊中。
　　潇朔也在等待时机，东厂和大理寺他都要换成自己的人，才会放心些，不管是沈霁川，还是陆瑾之，都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