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中秋月不圆，与一杯无人饮的桂花酒 中秋月不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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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中秋月不圆，与一杯无人饮的桂花酒
蔚蓝星的中秋，和联邦那些繁华的星球不太一样。
这里没有漫天的全息烟花，没有喧嚣的霓虹灯。只有漫山遍野的蓝色荧光草，在清冷的月光下，像是一片倒映在地上的星海。
裴家老宅的院子里，摆着一张圆桌。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桂花糕，还有一壶温热的桂花酒。
裴青源坐在主位上。
秦枫坐在他旁边，正给宋逸墨碗里夹菜。
“多吃点，你最近带娃太累了，都瘦了。”秦枫的声音温柔。
宋逸墨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饿。倒是表哥，你今晚一口菜都没动。”
裴青源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垂着眼眸，看着面前那个空着的座位。
那个座位，是留给程望舒的。
“爸爸……”
宋逸墨怀里的小男孩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那个空座位，奶声奶气地问，“这个座位，是给谁留的呀？”
裴青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长得极像宋逸墨、有着一双清澈大眼睛的小男孩。
“是给……”裴青源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给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的。”
“他……去很远的地方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桂花糕，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个空座位前，踮起脚尖，将桂花糕放在了那个空着的盘子里。
“叔叔，请你吃糖糕。”小男孩对着空气，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很甜的哦。”
裴青源看着那块桂花糕，眼眶瞬间红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对着那个空座位，缓缓地举了起来。
“望舒，”裴青源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中秋快乐。”
“今年的桂花酒，很香。”
“小枫和小墨，都很好。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很可爱，长得像小墨。”
“我也很好……”
裴青源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住了。他死死地咬着牙，将杯中的桂花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像是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只是，没有你，一点都不好。”
……
吃过团圆饭，裴青源拒绝了秦枫和宋逸墨的陪同。
他独自一人，拿着一壶酒，走向了后山那片蓝色的荧光草海。
月光如水，倾泻在花海上。
程望舒的墓碑，就静静地伫立在花海中央。墓碑上，没有刻任何冗长的墓志铭，只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温柔而明亮，仿佛所有的苦难，都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裴青源走到墓碑前，缓缓地跪了下来。
他将那壶桂花酒放在墓碑前，伸出手，用袖口轻轻地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
“望舒，”裴青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悲凉，“我来看你了。”
“今天是中秋，是团圆的日子。”
“可是，我的月亮，再也不会圆了。”
裴青源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闭上了眼睛。
“我今天，做了一桌你最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放了冰糖和青梅。可是，我尝了一口，一点都不甜。”
“桂花糕，是小枫和小墨的孩子，亲手放在你座位上的。他很乖，长得也很可爱。”
裴青源说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荧光草上。
“望舒……”
“你看到了吗？”
裴青源的声音，变成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呜咽。
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那块冰冷的墓碑，仿佛那是他这辈子，唯一能拥抱到的、属于程望舒的温度。
“望舒……我好想你……”
“你回来好不好……”
“我把命给你……我把什么都给你……你别不要我……”
夜风拂过，荧光草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这场跨越了生死的、永远无法触及的拥抱。
裴青源跪在墓碑前，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也照亮了他眼底那片，永远无法愈合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望舒……”
“中秋快乐。”
“……我在人间，祝你，在星河里，岁岁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中秋月不圆，与一杯无人饮的桂花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