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跨越时空的刀锋，迟到了三生的拥抱 亲情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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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跨越时空的刀锋，迟到了三生的拥抱
“轰——！！！”
那是一记足以载入星际史册的斩击。
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修罗巨刃，带着撕裂维度的恐怖威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联邦旗舰那号称“绝对防御”的合金装甲。
指挥室内，霍战元帅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惨叫，整个人连同那台主控智脑，便在幽蓝色的刀光中化作了飞灰。
“砰——！！！”
巨大的爆炸在太空中绽放成一朵绚烂而残酷的烟花。
然而，程望舒并没有停下。
他拖着那具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复仇修罗，一步步踏入了旗舰的核心控制室。
在这里，他看到了比死亡更令人作呕的景象。
成千上万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深渊般的舱室内。每一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被剥夺了四肢、插满了管子的Alpha或Enigma。他们的双眼被挖去，大脑被植入了控制芯片，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肉块，在营养液中随着机器的运转而微微抽搐。
这就是霍战引以为傲的“完美军队”，这就是联邦光鲜亮丽背后的吃人魔鬼。
“呕……”
程望舒扶着冰冷的墙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灵魂深处被撕裂的剧痛，将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按在了主控台的最高权限锁上。
“解除……全部……”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每吐出一个字，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指令确认。X-03魔鬼系统，正在解除……”
随着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整个旗舰内的幽蓝光芒开始闪烁、熄灭。那些浸泡在培养舱里的人们，虽然依然残缺，但他们的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属于人类的、微弱的光。
程望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做到了，他不仅摧毁了霍战，还摧毁了这个吃人的制度。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噗——”
程望舒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地摇晃。他体内的精神力已经彻底透支，X-03程序的解除，更是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
“望舒！！”
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呼喊。
裴青源拖着那条彻底报废的机械臂，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控制室。他仅剩的右手死死地抱住程望舒瘫软倒下的身体，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程望舒苍白的脸上。
“望舒，你别吓我……你看看我，我是青源啊……”裴青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疯狂地释放着自己仅剩的Enigma信息素，试图安抚程望舒濒临溃散的精神海。
“青源……”程望舒靠在裴青源的怀里，费力地抬起手，擦去裴青源脸上的血污。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释然的笑，“我们……赢了……”
然而，就在两人紧紧相拥，以为终于可以迎来安宁的那一刻——
“嗡——！！！”
整个旗舰的核心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空间扭曲声。
由于X-03系统的强行解除，加上程望舒修罗完全体爆发的恐怖精神力，旗舰所在的空间坐标，竟然发生了严重的时空错乱！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维时空裂缝！正在强制剥离……”
“不——！！！”
裴青源目眦欲裂，他死死地抱住程望舒，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股恐怖的空间撕扯力。
但一切都太迟了。
“砰！”
两人的身影，在刺目的白光中，被硬生生地撕扯、吞噬。
……
“滴……滴……滴……”
冰冷、单调的仪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程望舒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唤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以及一种……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属于裴家的昂贵熏香。
“这是……”
程望舒的大脑一片混沌。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光滑平整，没有幽蓝色的凸起，没有X-03程序的痕迹。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奢华的卧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穿着白色西装的裴青源笑得温文尔雅，而站在他身边的，正是穿着洁白婚纱、眼神里满是对未来憧憬的自己。
“裴家……老宅？”
程望舒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重生了？不，这不是重生。这是时空错乱，将他拉回了前世，拉回了那个他作为“裴太太”被囚禁在裴家的时代！
“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程望舒浑身紧绷，下意识地想要召唤高频粒子刃，却发现自己手里空无一物，身体更是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走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是裴青源。
但不是那个为了他断臂、为了他挡下主炮、满眼深情的裴青源。
而是前世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将他视为玩物的顶级Enigma，裴青源。
“醒了？”前世的裴青源走到床边，将汤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医生说你身体太弱，让我多给你炖点汤。你最好乖乖喝完，别惹我生气。”
程望舒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爱，只有高高在上的施舍和厌恶。
“你……”程望舒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什么我？”裴青源冷笑一声，伸手捏住程望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心软。我告诉你，程望舒，只要你安分守己地待在这个笼子里，我保你衣食无忧。但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裴青源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嫌恶地松开手，转身走出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程望舒的心上。
程望舒跌坐在床上，浑身颤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来到了哪里。
这是前世，是他被囚禁的第三年。
也是在这一年，他怀上了裴青源的孩子。
那是他和裴青源的第一个孩子。
可是……
程望舒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出了眼眶。
他想起来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满心欢喜地以为，有了孩子，裴青源就会多看自己一眼，就会对自己好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里的小生命，甚至偷偷去求裴青源，求他给孩子一个名分。
可裴青源是怎么做的？
他冷冷地看着程望舒，像是在看一个令人作呕的垃圾。
“程望舒，你以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拴住我？”
“这个野种，不配姓裴。”
“打掉。”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将程望舒的灵魂彻底捅穿。
他不肯。他拼死护着那个孩子。
可裴青源却毫不犹豫地叫来了医生，强行给他注射了堕胎药。
程望舒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他在冰冷的病床上痛得死去活来，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他感觉到那个小小的、温热的生命，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点流失。
他在心里拼命地呼唤着裴青源，求他来看看孩子，求他抱抱孩子。
可裴青源只是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他挣扎，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孩子，连一声啼哭都没有发出，就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肉，被扔进了医疗垃圾车里。
“啊——！！！”
程望舒猛地抱住头，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嘶吼。
他的心，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烤，被刀子一寸一寸地凌迟。
他跨越了时空，摧毁了魔鬼系统，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
可他，却救不回自己的孩子。
“宝宝……我的宝宝……”
程望舒蜷缩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他的眼泪打湿了枕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哭声。
程望舒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门外。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小男孩。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洗得发白的旧衬衫，瘦小的身体在宽大的衣服里晃荡。
小男孩的手里，紧紧抱着一只破旧的、缝补过无数次的机械熊。
他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小小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悲伤和寒冷，而在不停地颤抖。
“妈妈……”
小男孩把脸埋在机械熊里，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爸爸，所以你讨厌我……”
“妈妈……我好痛啊……”
程望舒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小男孩。
那双眼睛，那微微蹙起的眉头，那紧抿的嘴唇……
那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裴青源的第一个孩子。
那个在前世被强行打掉、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孩子……竟然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了这片时空错乱的夹缝里！
“宝宝……”
程望舒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猛地拉开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小男孩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程望舒的那张脸的瞬间，小男孩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委屈。
“妈妈！！！”
小男孩扔下怀里的机械熊，迈开短短的双腿，跌跌撞撞地朝着程望舒扑了过来。
“砰！”
程望舒一把将那个小小的、冰冷的身体，死死地揉进了怀里。
“宝宝……我的宝宝……”
程望舒跪倒在冰冷的走廊上，将小男孩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砸在小男孩的肩膀上。
“妈妈在这里……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好想你……好想你啊……”
小男孩伸出瘦弱的小手，轻轻地拍着程望舒的后背。他的身体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依恋和委屈。
“妈妈，我不怪你……”小男孩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懂事，“我知道，你也很痛……”
“你在那个地下室里，每天都在哭……你的眼泪，都流到了我的梦里……”
“妈妈，你别哭了……宝宝不痛了……宝宝已经长大了……”
程望舒听着孩子稚嫩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他终于知道，这个孩子经历了什么。
他化作了一缕执念，在这片时空的夹缝里，孤独地游荡了整整三生三世。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地下室里被折磨至死，看着自己的父亲在悔恨中痛苦一生。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被抛弃的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
程望舒将脸埋在小男孩的颈窝里，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宝宝，妈妈带你走……妈妈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望舒！望舒你在哪里？！”
是裴青源。
是那个在终极一战中，为了他挡下主炮、满身是血的裴青源。
时空的错乱，竟然也将他拉入了这片夹缝！
裴青源跌跌撞撞地跑到走廊尽头，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一个小男孩的程望舒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男孩的脸，看着那双和程望舒如出一辙的眼睛。
一段被封印的、属于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那个被他强行打掉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
他想起了那个在病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绝望哀求的自己。
“扑通——”
裴青源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程望舒哭到崩溃的模样，发出了比程望舒还要绝望、还要凄厉的嘶吼。
“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裴青源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去抱那个小男孩。
可是，当他的手触碰到小男孩的瞬间，小男孩的身体，却像是一阵烟雾般，开始变得透明。
“不！不要！”裴青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想要抓住那个小小的身体。
“宝宝……我是爸爸……爸爸在这里……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啊！！！”
裴青源哭得涕泪横流，他堂堂一个顶级Enigma，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跪在地上，拼命地挽留着一缕即将消散的执念。
小男孩转过头，看着裴青源。
他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平静。
“爸爸……”小男孩轻声唤道，“我不怪你了。”
“妈妈已经原谅你了……我也原谅你了。”
“我要走了……我要去一个，有妈妈疼、有爸爸爱的地方……”
小男孩伸出透明的小手，轻轻地摸了摸程望舒的脸颊。
“妈妈，你要幸福……”
“爸爸，你要保护好妈妈……”
“再见了……”
“不要！！！”
程望舒和裴青源同时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们死死地抱在一起，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留住这个小小的生命。
可是，小男孩的身体，还是化作了一片金色的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在走廊里缓缓飘散。
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走廊里，只剩下程望舒和裴青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抱头痛哭。
他们的哭声，回荡在这片时空的夹缝里，带着跨越了三生三世的悔恨、痛苦，和迟到了太久的爱。
“望舒……”裴青源将程望舒死死地按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眼泪浸透了程望舒的头发。
“我们回家……”裴青源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们回家……”
程望舒靠在裴青源的怀里，感受着男人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眼泪。
他知道，这场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空的追妻火葬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烧尽了所有的阴霾。
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
但他们，终于找回了彼此。
“好……”程望舒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们回家……”
随着两人的心意相通，这片时空的夹缝，开始剧烈地崩塌。
一道温暖的白光，将两人紧紧地包裹。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回到了现实。
回到了那艘破旧的走私飞船上。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海。
而他们的怀里，虽然空空如也，但他们的心，却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爱，彻底填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跨越时空的刀锋，迟到了三生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