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烬余青》月霜隐鹤

13、血染星河，断臂的温柔 第十二

　　第十二章：血染星河，断臂的温柔

　　“轰——！！！”

　　禁闭室的合金墙壁被高能粒子炮轰得粉碎，整个“破晓号”底层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程望舒单手将裴青源打横抱起，另一只手反手抽出高频粒子刃，刀锋在昏暗的红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幽蓝。

　　“队长！左边通道被封锁了！”通讯器里传来秦枫焦急的吼声，“我们快顶不住了！”

　　“突围！往三号停机坪走！”程望舒的声音冷厉如刀，他抱着裴青源，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砰！砰！”

　　几台全副武装的星际陆战队士兵从拐角处冲出，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程望舒一刀斩断了武器，紧接着一个凌厉的侧踢，将他们全部踹飞。

　　“滚开！！”

　　程望舒双眼赤红，Alpha的信息素已经彻底失控，化作实质的威压，将周围所有的士兵压得单膝跪地。

　　他不在乎自己受了多少伤，他只在乎怀里这个人。

　　裴青源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断臂处的鲜血已经浸透了程望舒的作战服，温热的液体贴着他的肌肤，烫得他灵魂都在发颤。

　　“望舒……”

　　就在程望舒即将冲出三号停机坪的那一刻，怀里的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程望舒猛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去。

　　裴青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满是血污，仅剩的右手颤抖着抬起，轻轻碰了碰程望舒脸颊上的血迹。

　　“你……怎么这么傻……”裴青源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每说一个字，嘴角都有血沫溢出，“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闭嘴！”程望舒的眼泪瞬间决堤，他死死地按住裴青源的右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裴青源，你听着！你敢死，我就让整个第三舰队给你陪葬！”

　　“望舒……”裴青源看着他，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凄美的笑，“我刚才……做了个梦……”

　　“我梦见……你回到了裴家……你给我炖了汤……还对我笑了……”

　　“可是……梦醒了……我的手没了……”裴青源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程望舒的手背上，“我……再也抱不住你了……”

　　“你抱得住！你永远都抱得住！”程望舒崩溃地大吼，他将裴青源紧紧按在怀里，恨不得将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别怕……我带你回家……我带你离开这里……”

　　“砰！”

　　停机坪的舱门被轰开，秦枫和宋逸墨驾驶着一架小型穿梭机冲了过来。

　　“队长！快上来！”

　　程望舒抱着裴青源，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穿梭机。

　　就在舱门关闭的瞬间，霍战元帅的身影出现在了停机坪上。他看着远去的穿梭机，眼神阴沉得可怕。

　　“元帅，要启动歼星炮吗？”副官战战兢兢地问。

　　“不用了。”霍战冷冷地看着穿梭机消失在星空中，“他们已经是联邦的通缉犯了。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联邦的追杀。”

　　……

　　星际黑市，边缘星域。

　　一艘破旧的走私飞船停泊在陨石带中。

　　飞船的医疗舱内，灯光昏暗。

　　程望舒坐在床边，死死地握着裴青源的右手。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了。

　　裴青源躺在病床上，左臂的空荡荡的袖管刺痛着程望舒的眼睛。

　　“队长……”宋逸墨红着眼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医疗报告，“裴总的命保住了，但是……他的断臂，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根本接不回去。”

　　程望舒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看着裴青源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脸。

　　“接不回去……”程望舒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床单上。

　　他想起前世，裴青源嫌弃他连切牛排都会切到手，嫌弃他笨手笨脚。

　　可现在，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顶级Enigma，为了救他，永远失去了一条手臂。

　　“望舒……”

　　裴青源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程望舒的悲伤。他仅剩的右手下意识地摸索着，想要抓住程望舒的手。

　　程望舒立刻反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在……我在这里……”

　　“青源，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再也不赶你走了……”

　　“你醒过来……好不好？”

　　医疗舱内，只有维生仪器单调的“滴滴”声。

　　程望舒将额头抵在裴青源的掌心，压抑的呜咽声在寂静的舱内回荡。

　　他终于明白，这场追妻火葬场，烧掉的不仅仅是裴青源的骄傲，更是他程望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