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温的童年》明月溪溪

34、 沉默的偏爱 夜幕像一块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沉甸甸地压在了这座偏僻的乡下老屋上屋里的白炽灯泡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将一老一少两个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

　　饭桌是那种老旧的四方木桌桌角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桌上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一盆炒辣椒以及一个盘子里面装着4个剩下的饺子。

　　爷爷坐在桌子对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背脊已经有些佝偻了他手里端着一碗米饭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拨弄着却没有往嘴里送他的目光越过升腾的热气停留在我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沉的愧疚。

　　“晚晚”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今晚这米饭你是想先吃大米还是……把剩下的这几个饺子也吃了”

　　我抬起头看着爷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他的眼神太复杂了有疼爱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让我感到窒息的亏欠感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自从赵桂兰和林建国逼我退学然后被迫回到这个老家爷爷就一直觉得是他们没有能力保护我觉得是我跟着他们受苦了。

　　在这个只有我和爷爷的屋檐下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以此来弥补那些他无法掌控的苦难。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盆炒辣椒和那几个饺子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经历了家人的虐待和朋友们的背叛我对食物的执念已经淡了许多我甚至觉得只要能和爷爷安安稳稳地坐在一起吃顿饭吃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爷爷”我放下筷子语气平静而温和“先吃大米吧等会儿要是饿了再把那几个饺子吃了也不迟”

　　我的话音刚落正准备端起饭碗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堂屋的门帘处传来。

　　“还是把这几个饺子给狗吃吧”

　　“嗯好给逸风吃吧。”

　　我的声音很轻轻得连我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最后逸风发出了“吧唧吧唧”的进食声

　　林晚当时发誓再也不会发生那么鲁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