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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十三岁的疤与毒 不管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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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十三岁这年家里多了一个女人。
她叫赵美兰是父亲林建国后来娶的后妈赵美兰带来了一个比林晚小六岁的儿子叫赵浩虽然赵浩判给了前夫但每个月都会回来住两次。
在这个重组的家庭里林晚彻底沦为了一个透明的、多余的物件。
赵美兰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她对林晚的打压不再是简单的打骂而是日复一日如温水煮青蛙般的精神凌迟。
“晚晚啊你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赵美兰经常一边给赵浩剥虾一边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对林晚说“女人这辈子生下来就是生孩子的工具你将来要是没个男人依靠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女人就是应该依附于男人的没有男人你活不了的。”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扎进林晚本就千疮百孔的心里她试图反驳试图证明女孩子也可以独立可换来的只有赵美兰更加恶毒的嘲讽和人身攻击。
长期的压抑和恶劣的家庭环境终于压垮了林晚的身体她患上了后天性气管炎稍微一受凉或者情绪激动就会剧烈咳嗽喘不上气。
“多锻炼一下就好了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娇气病”每次林晚生病难受得蜷缩在沙发上时赵美兰和林建国总是冷眼旁观说出这样轻飘飘的话。
甚至林晚得了妇科病医生明明说过这是个人体质问题加上长期情绪压抑导致的免疫力低下绝对不能剧烈运动可在这个家里连生病都成了一种罪过。
除了精神上的折磨林晚还遭遇了来自所谓“亲人”的恶意。
那年夏天林晚和姑姑家的表弟陈磊在院子里玩陈磊是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他不知怎么捅了一个马蜂窝成群的马蜂飞出来他不躲不避反而一把将林晚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马蜂疯狂地蛰在林晚的手臂和脖子上疼得她满地打滚可陈磊不仅不道歉反而在一旁拍手大笑。
更可怕的一次是陈磊手里拿着一块像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的尖锐石头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猛地朝林晚的脸砸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林晚只觉得眼前一黑温热的鲜血瞬间糊满了半张脸那块石头划破了她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距离她的左眼仅仅不到一厘米。
林晚疼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捂着流血的脸。
可当姑姑赶来看到满脸是血的林晚时第一反应不是关心而是尴尬地护住自己的儿子。
而林晚的亲生父亲林建国为了维护那可怜的亲戚关系为了不跟姑姑闹翻竟然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血气他拉着林晚对姑姑赔着笑脸说:“没事没事小孩子闹着玩没伤到眼睛就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没有道歉没有医药费甚至没有一句安慰。
那道疤成了林晚十三岁最痛的印记虽然大约过了一两年随着身体的发育那道疤奇迹般地淡去消失了但那种被至亲之人当成“外人”甚至“牺牲品”的痛却永远刻在了她的骨血里。
而在学校里林晚的处境同样令人窒息。
她曾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叫周晓林晚把周晓当成最亲密的朋友经常向她倾诉自己在家里遭遇的委屈。
有一次林晚走在路上周晓养的那条大型犬突然从后面狂奔而来狠狠地将林晚撞倒在地林晚的膝盖在地上摩擦瞬间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裤腿。
林晚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以为周晓会扶她起来会骂自己的狗。
可周晓只是跑过来摸了摸狗的头然后转头对林晚说:“哎呀你别怪它它是因为喜欢你才撞你的呀不然的话它会撞你啊”
那一刻林晚看着周晓理所当然的脸突然觉得膝盖上的血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痛。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连“喜欢”都可以成为伤害她的借口。
十三岁的林晚身上带着看不见的疤心里流着止不住的血她开始变得沉默变得极度自卑她开始相信赵美兰说的那些毒鸡汤觉得也许自己真的是个灾星是个不配被爱的累赘。